不多時,魚採卿牽著火火的手,一同走進了宗主大殿。
火火一看到徐長青,原本強忍的淚水瞬間決堤,她用力掙脫了魚採卿的手,立馬跑上前:“徐叔叔、徐叔叔,你快救救我的爹孃!
求求你,快救救他們!”
徐長青連忙問道:“火火,別哭。
告訴徐叔叔,到底發生了甚麼?
你…你爹孃怎麼了?”
火火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徐叔叔,焰光宗…焰光宗內亂了。
有個叫朱宏的壞人,帶著好多人,欺負爹孃。
爹爹讓我先逃出來,讓我來青木宗找你。
徐叔叔,我怕…我怕再也見不到爹孃了!”
徐長青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散發出凜冽威壓。
胡不歸是自己的至交好友,竟在焰光宗內亂中遭遇危險,朱宏敢殘害同門,簡直無法無天!
身邊的莫秋水等人,感受到這股威壓,全都臉色大變。
要知道,在場幾乎都是金丹期,莫秋水更是元嬰後期。
然而,徐長青的威壓甚至讓莫秋水都身軀緊繃,神色震驚。
“宗主的修為……”
“我與宗主,猶如蜉蝣面對汪洋!”
“宗主的實力,絕對又變強了!”
一時間,眾人表情微妙。
尤其魚採卿,更是瞪大雙眼。
這時,徐長青輕輕拍了拍火火的背,安撫道:“放心,叔叔一定會救出你的爹孃。”
說完,他站起身,看向一旁的魚採卿:“魚師姐,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多謝你一路護送火火來到青木宗,辛苦了。”
魚採卿聞言回過神來,微微頷首道:“徐師…宗主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師弟二字,此刻再也說不出口。
曾經,需要自己庇護的那個人,如今長大了。
已然成長為頂天地裡的存在,成了青木宗所有人的主心骨。
徐長青認真道:“師姐一路辛苦,先留下來休息。
若願留下,我會讓人在青木宗為你建立一座煉丹閣。”
魚採卿笑了笑,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表情微妙。
徐長青不再多言,轉身看向李三才,招呼一聲:“師兄,隨我前往焰光宗!”
李三才應聲:“是!”
兩人身形一動,猛地騰空而起,化作兩道流光,朝著焰光宗的方向飛縱而去。
兩道流光劃破天際,不過半炷香,焰光宗便出現在眼前。
作為東域以火靈根為主的宗門,此地常年縈繞著熾熱的火靈氣,山巒皆赤紅,此刻卻一片狼藉。
山巒被燻得焦黑,琉璃火瓦碎了一地。
散落的法器,還在冒著微弱的火星。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焦糊味與血腥味。
徐長青與李三才落地,腳下土塊還帶著餘溫,踩上去簌簌碎裂。
“師弟,這裡……”
李三才眉頭緊鎖,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語塞。
整個焰光宗人去樓空,庭院中隨處可見倒地的屍體。
徐長青一言不發地朝著議事大殿走去,大門已被撞碎,殿內的桌案斷成兩半,牆上的圖騰更是千瘡百孔。
而在大殿中央,兩具屍體靜靜躺著,正是胡不歸與林曉焰。
胡不歸的胸口有一道致命斧傷,他的手還緊緊攥著林曉焰的手。
林曉焰一身紫袍被鮮血浸透,臉上殘留著淚痕。
兩人依偎在一起,即便身死,也未曾放開彼此。
“老胡……”
見此一幕,徐長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底的怒火被瞬間點燃,一股遠比之前更為凜冽的威壓爆發而出。
他沒有刻意去控制,僅是散溢位來的餘波,便讓整個焰光宗的建築開始劇烈震顫。
赤紅色的殿宇、焦黑的山巒、散落的瓦礫,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之下,頃刻間化作齏粉。
李三才站在一旁,整個人都驚呆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跟隨徐長青多年,卻從未想過,對方的實力竟達到這般地步。
這股力量,簡直恐怖。
李三才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敬畏。
徐長青緩緩蹲下,輕輕合上胡不歸與林曉焰的雙眼,柔和的法力將兩具屍體護住,隨後開口,語氣冷得像沒有一絲溫度:“朱宏,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雖說,他現在的修為只是三重化神初期。
可六靈根齊聚後,實力早已遠超同階修士。
即便面對化神巔峰的存在,也有一戰之力。
當即,徐長青閉上雙眼,神識瞬間鋪開,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覆蓋的範圍,足足超過千里。
然而,整個焰光宗上下內外,氣息頗為雜亂。
李三才遲疑了下,還是選擇開口:“師弟,你沒事吧?”
徐長青睜開雙眼,神色依舊冰冷:“這裡的氣息很雜,我無法分辨出哪一個才是朱宏。”
他轉頭看向李三才,吩咐道:“師兄,你即刻前往大豐皇朝,釋出懸賞任務。
就說,青木宗懸賞朱宏及其親信,凡能提供有用線索者,可破格加入青木宗成為正式弟子。
若能協助擒獲朱宏等人,除了宗門弟子之位,還可獲得靈丹、靈符、靈植等豐厚獎勵。”
“這…好吧。”
李三才深吸口氣:“我這就去辦,你自己注意!”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遠去。
等李三才走後,徐長青小心翼翼地將胡不歸、林曉焰的屍體收起來,暫時放入隨身空間,而後循著氣息一路遠去。
他化作一道流光,穿梭在東域的山川之間。
這一路上,可謂親眼目睹了東域在穢土神與玄河之水雙重肆虐下的慘狀,心情愈發沉重。
昔日連綿起伏的群山,如今山體崩塌,岩石化作渾濁的泥塊,周圍寸草不生,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土腥味。
原本奔騰不息的河流,要麼氾濫成災,沖毀了兩岸的村落,要麼被穢土堵塞,乾涸龜裂,露出佈滿淤泥的河底。
曾經平坦的地面,如今佈滿了巨大的裂縫。
人類居住的城鎮,更是破敗不堪。
房屋倒塌,斷壁殘垣之間,偶爾能看到流離失所的難民。
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中滿是絕望。
本來繁華的東域,如今淪為了人間煉獄。
至於修士聚集的區域,這些人也不好過。
不少修士要麼修為倒退,要麼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