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真解》後續的篇章、更加精妙的混沌運用法門、關於混沌大道“有無相生”、“動靜之機”、“時空演化”的至高闡述、甚至還有零星的、關於其他混沌遺物(如混沌珠、混沌鍾等)的模糊記載……
資訊量太過龐大,張陌凡感覺自己的識海如同要被撐爆,頭痛欲裂。但他咬牙堅持,混沌元胎瘋狂運轉,神魂之力被催動到極限,全力吸收、理解、消化這些無價之寶。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洞窟內,混沌古碑光芒萬丈,鎮壓四方。張陌凡如同老僧入定,與古碑融為一體,氣息與古碑的道韻交融、攀升。而那口詭異的古井和詛咒眼球,則在古碑增強的威壓下,暫時蟄伏,但其中蘊含的惡意與不甘,卻如同潛伏的毒蛇,伺機而動。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很久。
張陌凡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混沌星河流轉,彷彿蘊含了宇宙生滅的至理。他的氣息變得更加深邃內斂,雖然修為未曾突破,但對混沌大道的理解,已然踏上了全新的臺階。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將古碑中部分核心傳承資訊拓印了下來,雖然依舊殘缺,但足以讓他的《混沌真解》補全大半,前路更加清晰。
他收回雙手,古碑的光芒逐漸收斂,恢復平靜。他能感覺到,自己注入的混沌之力,大約能維持古碑鎮壓效力增強數年。數年之後,若沒有新的力量補充,或者徹底解決此地的隱患,危機仍會爆發。
“此地因果,暫且記下。待我實力足夠,必會回來,徹底解決這口邪井和詛咒源頭!”張陌凡深深看了一眼那口漆黑的古井和三枚詭異的眼球,又對著混沌古碑殘片鄭重一禮,感謝其傳道之恩。
然後,他不再停留,趁著古碑威壓尚在,詛咒暫時被壓制,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朝著來路疾馳而去,很快便衝出了黑煞谷,消失在外圍的煞氣迷霧之中。
洞窟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古碑默默散發著微光,鎮壓著下方那無盡的邪惡。古井深處,傳來一聲更加深沉、更加怨毒的低吼,彷彿在預示著甚麼。
黑煞谷之行,張陌凡雖未取走古碑實體,卻獲得了至關重要的傳承補全。而隕星山脈的深處,顯然還隱藏著更多與混沌、與上古、與暗墟相關的秘密。
他的腳步,不會因一次險境而停止。混沌之道,需行萬里路,歷萬千劫,方能窺見真容。前路,依舊漫長而兇險。
黑煞谷外,煞氣稍淡。張陌凡尋了一處背風的山坳,佈下混沌隱匿陣法,盤膝而坐。甫一坐定,便覺喉頭一甜,一股腥甜湧上,被他強行壓下,臉色卻已蒼白了幾分。
強行催動初成的“混沌陰陽寂滅輪”雛形,硬撼詛咒核心,更冒險與混沌古碑共鳴、承載其磅礴資訊流,對他的身體和神魂都是巨大的負擔。體內經脈隱隱作痛,混沌元胎黯淡,那脆弱的“輪”更是旋轉遲滯,幾有潰散之象。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數枚從赤陽殿遺蹟得來的、品質上佳的療傷和溫養神魂的丹藥服下。丹藥化作暖流,滋潤著受損的經脈與臟腑。同時,他全力運轉《混沌真解》,引導混沌元力緩緩流轉,修復著道基的細微裂痕。
這一次療傷,比上次更久,耗費了足足十日。
十日內,他不僅修復傷勢,更將大部分心神沉浸於從混沌古碑中拓印而來的浩瀚資訊之中。
《混沌真解》的後續篇章——《混沌衍道篇》、《混沌歸一訣》、《混沌不朽身》……一篇篇玄奧莫測、直指大道的法門逐漸在他識海中清晰。其中關於“混沌陰陽”的闡述尤為精妙,與他自己凝聚的“輪”雛形相互印證,讓他對這力量的理解飛速加深。許多之前修煉中遇到的晦澀之處,豁然開朗。
更讓他驚喜的是,古碑資訊中還記載了幾種極為實用的混沌秘術:**混沌匿形術**——可將自身氣息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非聖境以上或精通探查之道者難以察覺;**混沌破虛步**——涉及空間奧義,修煉至高深處可短距離穿梭虛空;**混沌噬靈陣**——以混沌之力佈陣,可吞噬範圍內敵人能量反哺己身,亦可困敵殺敵。
這些秘術,正好彌補了他目前手段相對單一的不足,尤其是在隱匿、遁術和群戰方面。
除了功法秘術,古碑資訊中還零散提到了一些關於“混沌遺寶”的線索,雖然大多語焉不詳,指向不明,但其中有一條,卻引起了張陌凡的注意——“**混沌元靈池**,天地初開時混沌之氣凝聚而成,蘊無盡造化,可洗練肉身神魂,補全本源,乃鑄就無上混沌道基之聖物。疑似存於‘歸墟海眼’附近,或某些誕生過先天混沌生靈的絕地……”
“混沌元靈池……”張陌凡心中默唸,將此名記下。若真能找到此物,或許能極大加速他的混沌之體蛻變,甚至推動那“混沌陰陽寂滅輪”真正成形。
十日後,張陌凡傷勢盡復,氣息不僅重回巔峰,更顯渾厚圓融,對混沌之力的掌控也精妙了許多。尤其是那“混沌陰陽寂滅輪”雛形,在古碑傳承的梳理和滋養下,穩固了不少,雖然依舊微小脆弱,但旋轉之間,已能自發吞吐一絲天地間的陰陽二氣與寂滅之意,潛移默化地淬鍊著他的混沌元力。
他撤去陣法,走出山坳。抬眼望去,隕星山脈依舊籠罩在灰黑色的煞氣之中,但遠處天際,隱約可見更加高聳、更加巍峨、彷彿連線著鉛灰色雲層的巨大山脈輪廓。那裡,才是隕星山脈真正的核心區域,據說連玄尊巔峰都不敢輕易涉足。
“混沌古碑殘片在此鎮壓邪井,說明上古時期此地必然發生過驚天動地的大事。隕星山脈核心,或許隱藏著更多關於混沌,甚至關於‘暗墟’與上古大戰的秘密。”張陌凡心中思忖。但目前以他的實力,貿然深入核心區域,無異於找死。黑煞谷一行已險象環生,核心區域只會更加恐怖。
他攤開地圖,目光落在隕星山脈外圍另一個被標記為“險地”的區域——**墜龍澗**。根據購買的資訊,墜龍澗傳聞上古有真龍隕落於此,龍血浸染大地,形成了一片奇異的“龍血沼澤”,其中生長著一些罕見的龍血草、龍骨花等寶藥,但也棲息著強大的、沾染了龍煞之氣的妖獸,甚至可能有龍魂殘念遊蕩。
“龍血寶藥,蘊含精純氣血與龍元,對淬鍊肉身、壯大血氣有奇效。我的混沌之體雖強,但在肉身純粹力量方面,仍有提升空間。而且,龍族性屬陽剛,其血氣或許對穩固‘輪’中的赤陽一面亦有助益。”張陌凡做出決定,前往墜龍澗,採集龍血寶藥,進一步夯實根基。
他再次施展新得的**混沌匿形術**,周身氣息與周圍煞氣、山石林木完美交融,如同化作了環境的一部分,尋常神識掃過極難察覺。又施展**混沌破虛步**(剛剛入門,只能短距離瞬移和大幅提升直線速度),身化一道幾近無形的虛影,朝著墜龍澗方向疾掠而去,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且動靜極小。
隕星山脈外圍區域廣袤,地形複雜。張陌凡一路避開幾處明顯有強大妖獸盤踞的山頭,也繞開了兩處天然形成的絕地和一處瀰漫著毒瘴的峽谷。途中遇到幾株不錯的靈草和幾塊稀有礦石,順手收起。
兩日後,一片瀰漫著淡紅色霧氣的巨大沼澤地帶出現在眼前。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煞氣,地面是暗紅色的、冒著氣泡的泥沼,其間零星分佈著一些長著血紅苔蘚的怪異樹木和嶙峋的、彷彿巨獸骨骼的黑色岩石。這裡便是**墜龍澗**的邊緣——**龍血沼澤**。
張陌凡停下腳步,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淡紅霧氣之中。霧氣具有阻隔和侵蝕神識的效果,且其中蘊含著淡淡的龍威和混亂的煞氣。他只能勉強感知到方圓數百丈內的情況。
沼澤之中,確實生長著一些通體赤紅、散發著微弱龍威的奇異植物,應該就是龍血草、龍骨花之類的寶藥。但同時,他也感知到了數股強橫而暴戾的氣息潛伏在泥沼深處或霧氣之中,至少都是玄尊初期的層次,甚至有一兩股達到了玄尊中期!
“果然危險。”張陌凡眼神微凝。但他並未退縮,混沌匿形術運轉到極致,身形如同鬼魅,貼著沼澤邊緣,緩緩朝著最近的一株龍血草靠近。
那是一株生有三片狹長赤紅葉片、中心結著一顆龍眼大小、晶瑩剔透血色果實的植物,散發著誘人的馨香和精純的氣血波動。距離它約十丈處,泥沼微微拱起,潛伏著一頭形似鱷魚、但頭頂生有一根短小骨刺、體表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妖獸,氣息在玄尊初期巔峰。
張陌凡悄無聲息地接近到五丈距離,那鱷形妖獸似乎有所察覺,抬起猙獰的頭顱,猩紅的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張陌凡立刻停住,氣息與環境徹底融合。
妖獸沒有發現異常,又緩緩沉入泥沼,只露出鼻孔和眼睛。
張陌凡耐心等待了片刻,確認妖獸放鬆警惕,這才再次緩緩靠近。當他距離龍血草僅有三丈時,右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無影無形的混沌劍氣,瞬間射出,精準地斬斷了龍血草的根莖,同時左手虛空一抓,一股柔和的吸力將整株龍血草連同那顆血色果實,穩穩攝入手掌,瞬間收入儲物戒指。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無聲無息。
然而,就在龍血草被取走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株龍血草下方的泥沼,猛地炸開!一道粗大的、赤紅中帶著暗金色的**血煞之氣**,如同毒龍般沖天而起!並非妖獸攻擊,而是這龍血草似乎與地底某處殘存的龍煞本源相連,被取走時觸動了禁制!
血煞之氣沖天的動靜,瞬間驚動了沼澤中所有的潛伏者!
“吼!”
“嗷!”
數聲暴戾的獸吼同時響起!距離最近的鱷形妖獸第一個反應過來,狂怒地撲出泥沼,張開佈滿利齒的血盆大口,朝著張陌凡原本隱匿的位置咬來!同時,另外幾個方向,也各有強大的氣息迅速逼近!一頭通體燃燒著暗紅火焰的巨蜥,一隻翼展超過五丈、羽毛如同金屬的怪鳥,還有一條隱藏在泥沼中、只露出一截佈滿骨刺脊背的巨蟒!
瞬間,張陌凡陷入了至少四頭玄尊初期、一頭玄尊中期(怪鳥)妖獸的包圍之中!而且那沖天的血煞之氣還在持續,很可能引來更深處、更可怕的存在!
“麻煩了!”張陌凡心中一沉,知道隱匿已無意義。他身形暴退,同時撤去匿形術,玄尊後期的氣息轟然爆發,混沌威壓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試圖震懾這些妖獸。
然而,這些長期生活在龍血沼澤、被龍煞侵蝕了神智的妖獸,兇性遠超外界同階,只是被張陌凡的氣息稍稍阻了一瞬,便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尤其是那頭玄尊中期的金屬怪鳥,速度最快,雙翅一扇,無數道如同金屬利刃般的羽毛,如同暴雨般激射而來,覆蓋了張陌凡所有退路!
“既然躲不過,那就戰!”張陌凡眼中厲色一閃,不再後退。他身形晃動,混沌破虛步施展開來,在原地留下數道殘影,真身已出現在側面。面對激射而來的金屬羽刃,他雙手在胸前虛抱,一個微型的混沌漩渦瞬間成形,漩渦旋轉,將大部分羽刃吞噬、攪碎!
同時,他右手握拳,赤金與灰黑交織的混沌之力奔湧,一拳轟向最先撲到的鱷形妖獸頭顱!
“混沌·赤陽寂滅崩!”
拳出如龍,熾熱與死寂交織!鱷形妖獸堅硬的鱗甲和頭骨,在這一拳下如同紙糊般破碎!整個頭顱被轟得爆開,紅白之物四濺,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一擊斃殺玄尊初期妖獸!但張陌凡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微麻。而這時,火焰巨蜥噴吐的毒火、骨刺巨蟒甩來的佈滿骨刺的巨尾,已經近在咫尺!
張陌凡身形再閃,險險避開毒火,卻被巨尾擦中護體混沌氣罩,氣罩劇烈波動。他悶哼一聲,反手一掌拍在巨尾之上,寂滅之力吞吐,巨尾上的骨刺瞬間變得灰敗、脆弱,蟒身吃痛,發出一聲嘶鳴,猛地縮回泥沼。
但金屬怪鳥的攻擊又至!它如同一道金色閃電,利爪撕裂空氣,直抓張陌凡天靈蓋!速度之快,威力之強,遠超其他妖獸!
張陌凡眼中混沌光芒大盛,不再保留,體內“混沌陰陽寂滅輪”雛形被全力催動!雖然不敢再像對抗幽泉時那樣強行施展“初轉”,但引動其部分力量加持己身,卻已能做到!
他並指如劍,指尖一點混沌灰芒凝聚到極致,內部隱約有赤金與漆黑流轉,對著怪鳥抓來的利爪,一指點出!
**混沌陰陽指**!
指爪相交!
無聲無息,怪鳥那足以抓碎玄鐵的利爪,在觸及混沌陰陽指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到驕陽,迅速消融、崩解!指勁餘勢不衰,洞穿其爪掌,沿著經脈逆襲而上!
“唳——!”怪鳥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半邊翅膀都瞬間僵硬、失去知覺,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向一旁墜落。
趁此機會,張陌凡身形如電,撲向那頭正在醞釀下一次毒火噴吐的火焰巨蜥。左掌赤陽之力爆發,化掌為刀,帶著淨化一切邪祟的熾熱,狠狠斬在其脖頸處!
嗤啦!巨蜥的火焰鱗甲被斬開,脖頸處出現一道焦黑的深深傷口,暗紅色的血液如同岩漿般噴湧而出。巨蜥痛極狂吼,瘋狂扭動。
張陌凡得勢不饒人,右拳緊隨其後,寂滅之力內蘊,一拳轟入其傷口!
砰!巨蜥體內傳來沉悶的爆響,生機被寂滅之力迅速侵蝕,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壓塌了一片沼澤。
轉眼間,四頭玄尊初期妖獸,兩死一傷(巨蟒縮回沼澤深處,暫時失去威脅),只剩那頭金屬怪鳥還在掙扎。
張陌凡微微喘息,連續爆發,對他消耗也不小。他目光冰冷地看向墜落在地、掙扎著想要飛起的怪鳥,正要上前補上一擊,徹底解決這個最大的威脅。
就在此時——
轟隆隆!
整個龍血沼澤,猛然劇烈震動起來!沼澤中心區域,那淡紅色的霧氣瘋狂翻滾,向兩邊分開!一股遠比在場所有妖獸加起來都要恐怖、都要古老、都要威嚴的**龍威**,混合著滔天的**煞氣與怨念**,如同甦醒的遠古魔神,轟然爆發!
沼澤中心的泥漿如同煮沸般翻滾,一個巨大無比的、覆蓋著暗金色破碎鱗片的**頭顱輪廓**,緩緩從泥沼深處抬起!那是一隻何等猙獰的龍頭!半邊頭骨裸露,眼窩中燃燒著兩團幽綠色的魂火,龍角斷裂,龍鬚如同枯藤,張開的巨口中,利齒殘缺,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這並非活著的真龍,而是一具**龍骸屍傀**!被龍血沼澤的煞氣和怨念侵蝕、滋養了不知多少萬年,產生了變異,擁有了可怕的力量!其氣息,赫然達到了**玄尊巔峰**,甚至因為其特殊的亡靈體質和龍族遺澤,實際戰力可能更恐怖!
“龍骸屍傀!”張陌凡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這絕對是墜龍澗最頂級的存在之一!沒想到取一株龍血草,竟然驚動了這等兇物!
那龍骸屍傀幽綠的魂火“盯”住了張陌凡,發出一聲無聲的、卻直擊靈魂的咆哮!下一刻,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從泥沼中掙扎升起,帶著無盡的死寂與毀滅氣息,朝著張陌凡緩緩游來,所過之處,泥漿化為堅硬的黑色晶石,又被其散發的死亡龍威震成齏粉!
那頭受傷的金屬怪鳥感受到龍骸屍傀的威壓,發出恐懼的哀鳴,拼命撲騰著殘翅,想要逃離,卻被屍傀隨意掃過的龍尾(只剩下骨架)餘波掃中,瞬間炸成一團血霧!
張陌凡毫不猶豫,轉身就逃!將混沌破虛步施展到極致,身化流光,朝著沼澤外亡命飛遁!面對這種層次的怪物,硬抗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龍骸屍傀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它雖然身軀龐大,但在泥沼之中卻如魚得水,如同一條黑色的死亡山脈,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張陌凡追來!兩者間的距離,在迅速拉近!
張陌凡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冰冷刺骨、充滿腐朽與怨恨的死亡龍息!他心急如焚,將體內混沌之力瘋狂灌注於雙腿,速度再提三分!同時,他不斷變換方向,試圖利用沼澤中複雜的地形擺脫追擊。
但龍骸屍傀對這裡瞭如指掌,且似乎能透過沼澤的震動鎖定他的位置,緊追不捨!
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出現了一片由無數高大、血紅苔蘚樹木組成的密林。張陌凡毫不猶豫,一頭紮了進去。
龍骸屍傀龐大的身軀緊隨而至,直接撞入了密林!那些堅韌的血紅樹木,在它面前如同紙糊般紛紛折斷、粉碎!但密林的地形終究對它龐大的身軀造成了一些阻礙,速度略微減緩。
張陌凡趁機拉開了一點距離,心中卻無半分輕鬆。他能感覺到,那龍骸屍傀的魂火牢牢鎖定著他,如影隨形,根本擺脫不掉!而且,持續的高速逃亡,對他的混沌之力消耗巨大。
“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被追上耗死!”張陌凡腦中飛速思索對策。硬拼絕無勝算,逃又逃不掉……
“或許……可以試試那個?”他目光一閃,想到了剛剛從古碑傳承中學到,卻尚未嘗試過的——**混沌噬靈陣**!
此陣需提前佈置,或是以自身為陣眼,快速凝聚混沌之力形成陣法空間,吞噬範圍內敵人的能量,反哺自身,亦能困敵、削弱敵人。雖然倉促佈陣,威力可能有限,且對自身負荷極大,但眼下已無更好的辦法!
他一邊繼續飛遁,一邊雙手急速舞動,十指連彈,一道道微不可察的混沌之力被他悄無聲息地打入沿途經過的地面、樹木、岩石之中,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
同時,他也在瘋狂抽取體內混沌元胎和“輪”雛形的力量,在自身周圍構建陣法的核心框架。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舉動,一旦陣法失敗或未能困住龍骸屍傀,他將立刻陷入力竭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