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陌凡懶得理會這種被寵壞的宗門小姐,丟下幾塊靈石在桌上,轉身便朝客棧外走去。他不想在這裡惹麻煩,暴露實力。
“站住!傷了人就想走?”那驕縱少女卻不依不饒,嬌叱一聲,腰間長劍出鞘,帶起一道青色劍光,直刺張陌凡後心!劍光靈動迅疾,顯然修習了不錯的劍法。
張陌凡頭也不回,反手屈指一彈。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少女只覺手腕劇震,長劍竟被一股無可抵禦的大力彈得脫手飛出,哐噹一聲釘在了旁邊的柱子上!而她整個人也被一股柔和的暗勁推得向後踉蹌,被身後的同門扶住才沒摔倒。
這一下,所有青雲宗弟子都驚呆了。少女更是花容失色,她可是青雲宗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玄王后期修為,竟然被人一個照面就彈飛了佩劍?!
張陌凡腳步不停,已然走出了客棧大門,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
“小姐,你沒事吧?”幾名弟子慌忙問道。
少女回過神來,又羞又怒,撿起長劍,咬牙道:“快!回去告訴爹爹!有人敢在青嵐城欺負我青雲宗!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客棧內的食客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誰都看得出,那個布衣青年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青雲宗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
張陌凡離開客棧後,並未走遠,而是在城中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他並不將青雲宗的威脅放在心上,以他現在的實力,除非青雲宗主親自出手,否則無人能留下他。他忌憚的是因此引起更大勢力的注意。
“青雲宗……隕星山脈……”張陌凡沉吟片刻,決定不再耽擱。青雲宗的糾纏只是小事,儘快前往隕星山脈,探尋混沌古碑的線索才是正事。
他在城中一處專門售賣訊息和地圖的隱秘店鋪,花費了些靈石,購買了一份相對詳細的隕星山脈外圍地圖,以及近期關於山脈異動和“古碑”傳聞的零散資訊彙總。
根據資訊,那處疑似有古碑遺蹟的入口,位於隕星山脈東南外圍的“黑煞谷”附近。近期確實有不少修士聞風而去,但大多有去無回,據說谷內煞氣濃重,且有不明兇物潛伏,十分危險。
“黑煞谷……”張陌凡看著地圖上的標記,眼神微凝。危險往往與機遇並存,既然有了線索,就必須去探查一番。
次日清晨,張陌凡早早離開了青嵐城,辨明方向,朝著東南方的隕星山脈而去。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青雲宗大隊人馬在宗主,一位面容威嚴、氣息沉凝的赤袍中年男子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地趕到客棧,卻撲了個空。根據掌櫃和食客的描述,青雲宗主面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彈指間擊敗嫣兒,震退王執事……此等實力,至少也是玄王巔峰,甚至可能是玄尊……青嵐城何時來了這樣的高手?”他沉吟片刻,下令道,“派人暗中查訪,但不要輕舉妄動。若此人只是路過,便罷了。若還在城中……再作計較。”
他隱隱覺得,那布衣青年恐怕不是尋常散修那麼簡單。
而此時,張陌凡的身影,已然沒入了隕星山脈那蒼茫起伏、終年籠罩著淡淡灰黑色煞氣的群山之中。
新的冒險與挑戰,即將在這片古老而神秘的山脈中展開。混沌古碑的線索,暗墟的陰影,中州的風雲……一切都將在這隕星山脈深處,交織出更加波瀾壯闊的畫卷。
隕星山脈,名不虛傳。
甫一踏入外圍區域,張陌凡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壓抑感籠罩下來。這裡的天空常年籠罩著一層鉛灰色的陰雲,陽光難以穿透,使得山間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帶著腐朽與鐵鏽味的灰黑色煞氣,吸入肺中,隱隱有凝滯氣血、侵蝕神魂之感。尋常玄士、玄師長時間待在此地,恐怕會心智受損,修為倒退。
山脈之中,古木參天,但許多樹木枝葉扭曲,呈現出不健康的暗褐色,樹皮上生有詭異的瘤狀物。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溼滑的苔蘚和腐殖質,散發著黴爛的氣味。遠處不時傳來不知名妖獸低沉而兇戾的嚎叫,聲音在群山間迴盪,更添幾分陰森。
張陌凡撐起一層薄薄的混沌氣罩,將煞氣隔絕在外,同時緩緩運轉混沌元胎,嘗試吸收、解析這所謂的“煞氣”。他發現,這煞氣成分頗為複雜,其中混雜了濃郁的死氣、怨念、金鐵殺伐之氣,甚至還有一絲絲極其微弱的、類似“寂滅”但更加混亂汙濁的負面能量。混沌之力包容性極強,倒也能緩慢將其轉化吸收,只是效率不高,且需小心剔除其中狂暴混亂的雜質,以免汙染自身。
他按照地圖指引,朝著東南方向的黑煞谷前行。沿途遇到了一些低階的、被煞氣侵蝕變異了的妖獸,諸如雙目赤紅、皮毛潰爛的影狼,口吐毒煙的腐骨蟒等,實力多在玄師到玄王層次,隨手便被張陌凡擊殺,屍體被混沌之力吞噬,化為精純能量補充消耗,倒是比吸收煞氣有效率得多。
越往深處,煞氣越發濃郁,環境也越發險惡。開始出現天然形成的迷蹤霧障、能吞噬玄氣的噬元沼澤、以及一些殘破的上古陣法陷阱。張陌凡神識全開,小心翼翼,憑藉著遠超同階的實力和對能量波動的敏銳感知,有驚無險地一一避開。
三日後,他終於抵達了黑煞谷外圍。
這是一條橫亙在兩座漆黑如墨、寸草不生的險峻山峰之間的巨大裂谷。谷口寬闊,但向內望去,卻是深不見底,被翻滾不息、粘稠如墨的漆黑煞氣所填滿。那煞氣濃烈到幾乎化為液態,不斷有漆黑的氣泡從中冒出、炸開,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和直透靈魂的冰寒惡意。谷口周圍的岩石,都被侵蝕得坑坑窪窪,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紫色。
這裡幾乎看不到任何活物,連煞氣侵蝕的變異妖獸都遠遠避開此地,彷彿裡面藏著甚麼令它們極度恐懼的東西。
張陌凡站在谷口,眉心微蹙。他能感覺到,這黑煞谷中的煞氣,與外圍的截然不同,不僅濃度高了數十倍,其核心更蘊含著一股極其古老、極其隱晦、卻又異常頑固的**詛咒與怨念**!這種詛咒,並非簡單的能量攻擊,更像是一種烙印在天地間、糾纏於法則層面的“不祥”印記。
“這谷中,當年恐怕發生過極為可怕的慘事,甚至可能有超越了聖境的強者隕落,其不甘的怨念與某種邪異力量結合,形成了這萬古不散的詛咒煞氣。”張陌凡心中判斷。
地圖和資訊都指出,那疑似“古碑”遺蹟的入口,就在黑煞谷深處。想要探尋,就必須深入這詛咒之地。
他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先在外圍尋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山崖裂縫,佈下隱匿陣法,盤膝調息,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同時,他嘗試著將一絲混沌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谷口的煞氣之中,進行更細緻的感應和分析。
混沌之力剛與那漆黑煞氣接觸,便傳來一陣劇烈的“嗤嗤”聲,如同冷水滴入熱油。混沌之力雖然能緩慢轉化吸收外圍煞氣,但對這核心的詛咒煞氣,卻顯得有些“消化不良”。那股詛咒怨念極其頑固,如同跗骨之蛆,試圖反向侵蝕、汙染他的混沌之力,甚至沿著能量聯絡,向他的本體蔓延而來!
張陌凡立刻切斷了那絲聯絡,眉頭皺得更緊。
“純粹的混沌之力,雖然包容,但似乎對這種‘概念性’的詛咒怨念,效果不佳。或許……需要針對性更強的力量。”他心念電轉,想到了赤陽之力。赤陽真火蘊含至陽至剛的淨化與破邪特性,對這種陰邪詛咒,應有剋制之效。
他調動丹田處那微型的“混沌陰陽寂滅輪”雛形,小心翼翼地分離出一縷精純的赤陽之力,再次探向漆黑煞氣。
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赤金色的赤陽之力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冰雪,周圍的漆黑煞氣發出淒厲的尖嘯(並非聲音,而是精神層面的感應),迅速消融、後退!那股詛咒怨念在赤陽之力的照耀下,也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陰影,劇烈地翻滾、扭曲,但並未立刻消散,反而更加瘋狂地反撲,試圖汙染、熄滅那縷赤陽之力。
“有效,但消耗頗大,且這詛咒極為頑固,單靠赤陽之力,恐怕難以持久深入。”張陌凡心中有了計較。最好的辦法,是以赤陽之力開路、淨化,以混沌之力護體、轉化殘餘,同時時刻警惕那詛咒怨念的侵蝕。
他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周身混沌氣罩瞬間轉化為以赤陽之力為主、混沌之力為輔的赤金色光罩,邁步踏入了翻滾的漆黑煞氣之中。
甫一進入,便如同墜入冰窖與油鍋的混合體。刺骨的冰寒與灼燒靈魂的怨毒感同時襲來,瘋狂衝擊著赤金光罩。光罩表面發出“滋滋”的聲響,赤陽之力不斷消耗,將逼近的煞氣淨化,但更多的煞氣前仆後繼地湧來。詛咒怨念如同無數無形的觸手,試圖穿透光罩,鑽入張陌凡的神魂深處,勾起他內心深處潛藏的恐懼、負面情緒。
張陌凡靈臺清明,混沌元胎緩緩旋轉,釋放出沉穩浩瀚的混沌道韻,鎮壓己身,抵禦著精神層面的侵襲。他步伐堅定,沿著谷底一條若隱若現的、被煞氣侵蝕出的狹窄通道,緩緩向內深入。
視線所及,一片漆黑,唯有周身赤金光罩照亮丈許範圍。地面是粘稠的、彷彿由無數血肉與怨念凝結而成的黑色淤泥,踩上去軟膩噁心,且有極強的吸力,試圖將人拖入深淵。兩側巖壁上,隱約可見一些扭曲的、彷彿痛苦掙扎的人形或獸形陰影,那是被詛咒固化在此的怨念殘留。
前行了約莫一里,前方煞氣越發濃稠,幾乎化為實質的黑色膠質。赤金光罩的消耗速度陡然加快,光芒開始明滅不定。而那股詛咒怨念也越發猖獗,張陌凡耳邊開始出現無數淒厲的哀嚎、絕望的嘶吼、怨毒的詛咒,眼前也開始浮現各種扭曲恐怖的幻象,試圖動搖他的心神。
“哼!”張陌凡冷哼一聲,眼中赤金與混沌光芒交織,強行驅散幻象。他心念一動,體內“混沌陰陽寂滅輪”雛形微微加速旋轉,釋放出更加精純的赤陽之力補充光罩,同時,他也嘗試調動了那一絲寂滅法則印記的力量。
寂滅之力,代表終結與虛無。對於這種糾纏不清的詛咒怨念,或許以“終結”對“執念”,會有奇效。
一縷極淡、卻無比精純的漆黑寂滅之力,如同毒蛇的信子,從張陌凡指尖悄然探出,融入前方的漆黑煞氣之中。
無聲無息間,那被寂滅之力觸及的煞氣,連同其中蘊含的詛咒怨念,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筆跡,瞬間“消失”了一小塊!不是淨化,不是抵消,而是直接從“存在”的層面被暫時“抹除”了!
效果立竿見影,前方的阻力驟減!但張陌凡也感覺到,催動這一絲寂滅之力消耗極大,且對那脆弱的“輪”雛形有不小負擔,不能頻繁使用。
他精神一振,交替使用赤陽淨化與寂滅抹除,艱難但堅定地繼續深入。又前行了約莫兩裡,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相對空曠的、直徑約百丈的圓形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沒有預想中的石碑或遺蹟入口,而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漆黑古井**!
古井井口直徑約三丈,由某種非金非玉、佈滿詭異扭曲符文的黑色岩石砌成。井口上方,懸浮著三枚拳頭大小、不斷滴落著粘稠黑血的**眼球狀晶體**!晶體緩緩旋轉,散發出濃郁到化不開的詛咒、怨毒與邪惡氣息,正是整個黑煞谷詛咒煞氣的核心源頭!
而在古井井口邊緣,散落著數十具新鮮的、或乾癟或殘缺的人類修士骸骨,還有一些殘破的法器碎片。顯然,這就是近期那些有來無回的“尋寶者”的下場。
張陌凡的目光,卻第一時間被古井後方,洞窟石壁上鑲嵌著的一塊**殘缺石碑**所吸引!
那石碑大約有三分之一埋入巖壁,露出部分高約一丈,寬約五尺,通體呈現一種混沌的灰白色,材質非石非玉,似虛似實。碑面上佈滿了密密麻麻、極其古老玄奧的蝌蚪狀符文,這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動、變幻,散發出一種蒼茫、浩瀚、包容一切又彷彿能鎮壓萬古的至高道韻!碑體周圍,空間微微扭曲,連那恐怖的詛咒煞氣,都似乎不敢過於靠近!
“混沌古碑殘片!”張陌凡心中一喜,終於找到了!
然而,喜悅只是一瞬。那三枚懸浮在古井上方的詭異眼球晶體,似乎感應到了張陌凡這個“闖入者”,齊齊“看”了過來!
嗡——!
三枚眼球晶體同時一震,滴落的黑血速度加快!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百倍的怨毒詛咒之力,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轟然朝著張陌凡衝擊而來!洪流之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猙獰的怨魂面孔,發出無聲的咆哮,要將張陌凡的靈魂撕碎、汙染、拖入那口詭異的古井之中!
與此同時,古井之中,也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無數指甲刮擦井壁的窸窣聲,以及低沉壓抑的、充滿了飢渴與惡意的嘶吼!彷彿有甚麼可怕的東西,正在井底甦醒,想要爬出來!
前有詛咒核心爆發,後有古井兇物將出!
張陌凡瞬間陷入絕險之地!
他眼神凌厲,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體內混沌元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混沌陰陽寂滅輪”雛形被全力催動!赤陽之力與寂滅之力不再分彼此,而是與混沌之力交融,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灰濛濛、邊緣泛著赤金與漆黑光暈的奇異屏障——**混沌·陰陽寂滅障**!
同時,他右掌虛握,掌心血肉之中,那點混沌源種碎片的光芒被激發到極致,一股原始的、能令萬物歸源的力量醞釀其中。
黑色的詛咒洪流狠狠撞在混沌屏障之上!
嗤——!!!
如同熱刀切黃油,又像是水火不容的極致對撞!屏障劇烈震盪,赤陽之力瘋狂淨化,寂滅之力抹除存在,混沌之力包容轉化!黑色的洪流被艱難地阻擋、消融,但屏障的光芒也在飛速黯淡,張陌凡體內力量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
那三枚眼球晶體似乎也感受到了阻力,旋轉速度更快,滴落的黑血幾乎連成線,詛咒之力越發狂暴!古井中的嘶吼聲也越發清晰、接近,井口開始瀰漫出更加濃郁的黑氣,一隻乾枯漆黑、長滿綠毛的鬼爪,緩緩搭上了井沿!
“不能僵持!”張陌凡知道,一旦井底的東西完全出來,自己將腹背受敵,必死無疑!
他一咬牙,左手指向那三枚眼球晶體,掌心赤陽之力凝聚到極致,化作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赤金火線,如同離弦之箭,射向其中一枚眼球!同時,他右手握拳,那醞釀著源種碎片原始力量的一拳,狠狠轟向古井井口,目標直指那隻即將探出的鬼爪!
攻敵所必救!圍魏救趙!
赤金火線率先命中一枚眼球晶體!
“啵!”
一聲輕微的、彷彿氣泡破裂的聲音響起。那枚被擊中的眼球晶體劇烈顫抖,表面的黑血瞬間被蒸發,晶體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散發出的詛咒之力明顯減弱了一分!
幾乎同時,張陌凡的拳頭也狠狠砸在了那隻搭上井沿的鬼爪之上!
拳爪相交,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彷彿擊打朽木的噗嗤聲。鬼爪上綠毛瞬間焦枯,乾枯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被拳頭上蘊含的混沌源力與寂滅真意侵蝕,迅速變得灰敗、崩解!
“吼——!”
古井深處,傳來一聲痛苦而暴怒的嘶吼,那隻鬼爪猛地縮了回去,井口瀰漫的黑氣也暫時一滯。
趁此機會,張陌凡身形暴退,同時全力催動混沌屏障,硬抗著剩下兩枚眼球晶體催動的詛咒洪流,朝著洞窟邊緣、那塊鑲嵌著混沌古碑殘片的石壁方向衝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奪取古碑殘片,然後立刻撤離!此地太過詭異兇險,不宜久留,更不是徹底解決這些詛咒源頭的時候。
然而,那古碑殘片似乎也與這詛咒之地有著某種奇異的聯絡。當他靠近石壁,試圖以混沌之力包裹、取下古碑時,古碑上的蝌蚪符文驟然光芒大放!一股浩瀚、威嚴、彷彿能定住時空、鎮壓諸邪的混沌道韻轟然爆發!
這股道韻,與張陌凡的混沌之力同源,卻更加古老、完整、宏大!它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所過之處,那狂暴的詛咒黑氣竟如同遇到了天敵,迅速退散、消融!連那三枚眼球晶體都發出驚恐的尖嘯(精神層面),旋轉速度驟降,滴落的黑血也變得斷斷續續!
古井中的嘶吼聲,也變成了帶著忌憚與憤怒的低沉嗚咽。
“這古碑……在鎮壓此地的邪祟?!”張陌凡瞬間明悟。難怪古碑殘片會在此處,它很可能就是上古某位大能,用來鎮壓這口詭異古井和其中兇物的關鍵!只是隨著歲月流逝,古碑殘缺,鎮壓之力減弱,才導致詛咒外洩,形成了黑煞谷。
若他取走古碑殘片,這裡的鎮壓將徹底失效,井底那恐怖的東西恐怕會立刻破封而出,為禍一方!這與他接受赤陽宗傳承時的誓言(阻止禍世)相悖。
但若不取,這古碑殘片對他至關重要,且留在此地,鎮壓之力只會越來越弱,遲早出事。
電光石火間,張陌凡做出了決斷。
他雙手按在古碑之上,不再試圖取下,而是將自身精純的混沌之力,連同混沌源種碎片的一絲本源氣息,緩緩注入古碑之中!
他在嘗試……**以自身混沌之力,暫時加固古碑的鎮壓**!同時,也在透過這種“共鳴”與“滋養”,讀取、複製古碑中蘊含的更高深的混沌傳承資訊!
這是一種極其冒險的舉動。他的混沌之力與古碑同源,或許可行,但也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反應,甚至可能驚醒古碑深處可能存在的古老意志,或者被井底那東西趁機反噬。
混沌之力源源不斷湧入,古碑上的蝌蚪符文光芒越發熾盛,流轉速度加快,散發出更加磅礴的鎮壓道韻。周圍的黑氣被進一步逼退,三枚眼球晶體瑟瑟發抖,古井中的嗚咽聲也帶上了幾分驚懼。
與此同時,浩瀚如海的資訊流,伴隨著更加高深玄奧的混沌道韻感悟,如同決堤的江河,順著張陌凡的雙手,瘋狂湧入他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