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蟒剛剛化解了能量風暴的衝擊,正處於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微妙時刻,驟然感受到一股令它靈魂顫慄的死亡危機!兩顆頭顱同時轉向張陌凡,豎瞳中倒映出那越來越近、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灰色拳影!
“嘶昂——!”
生死關頭,怪蟒爆發出全部潛力!兩顆頭顱猛地向前探出,冰首噴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玄冥冰魄線**,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凍結出白色痕跡;火首則噴出一團粘稠如漿、中心泛著暗金色的**地心熔核火**,高溫足以熔化尋常玄器!
冰火交擊,並非簡單的力量疊加,而是在怪蟒獨特的控制下,形成了冰火螺旋,威力倍增,迎向張陌凡的混沌拳勁!
針尖對麥芒!
轟咔——!!!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寒熾谷中迴盪,甚至壓過了冰火能量衝突的轟鳴!碰撞中心,出現了一個短暫的、扭曲的真空地帶,光線都被吞噬!冰火螺旋與混沌拳勁瘋狂交織、湮滅、吞噬!
怪蟒的冰火螺旋威力確實驚人,足以重創甚至擊殺普通的玄尊後期修士。但張陌凡的混沌破界拳,層次更高!混沌之力,演化萬法,亦可破滅萬法!那冰火螺旋中蘊含的寒冰與火焰法則,在觸及混沌拳勁的瞬間,便被強行解析、拆解、同化!
僅僅僵持了不到半息,冰火螺旋便轟然破碎!混沌拳勁雖然也黯淡縮小了近半,卻依舊攜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狠狠轟在了怪蟒冰火兩首交匯的脖頸要害之處!
噗嗤!
怪蟒堅固無比的冰甲火鱗,在混沌拳勁下如同紙糊般破碎!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出現,暗金色與冰藍色的血液混合著狂暴的能量噴湧而出!拳勁中蘊含的混沌湮滅之力更是侵入其體內,瘋狂破壞著生機與妖丹!
“嗷——!”怪蟒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攪得冰火岩漿沖天而起。它兩顆頭顱無力地垂下,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生命氣息如同退潮般跌落。
張陌凡得勢不饒人,身形一閃,出現在怪蟒頭顱上方,右掌如刀,混沌之力吞吐,便要徹底斬滅其神魂,收取妖丹和這身珍貴的冰火材料。
然而,就在他手掌即將落下之際——
“道友,手下留情!”
一道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忽然從谷口方向傳來。聲音未落,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已如電射般疾馳而至,速度之快,竟不比張陌凡剛才暴起偷襲慢多少!
流光斂去,現出一名身著赤紅錦袍、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的青年。青年約莫二十七八歲模樣,氣息熾烈如火,赫然也是一位玄尊中期修士,而且根基紮實,顯然出身不凡。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氣息凝厚、目含精光的老者,竟都是玄尊初期修為,顯然是護衛之流。
紅袍青年目光掃過重傷垂死的雙首怪蟒,眼中閃過一絲火熱,隨即看向張陌凡,拱手笑道:“這位道友,這頭‘冰火玄冥蟒’乃此谷孕育之靈物,看守‘陰陽混沌石’多年。在下‘離火谷’少主,炎燼,對此蟒及其守護的混沌石頗為需要,用以煉製一爐大藥。不知道友可否行個方便,將此蟒與混沌石讓與在下?離火谷必有厚報。”
話說得客氣,但語氣中的那股居高臨下和勢在必得,卻毫不掩飾。離火谷,乃是北漠有名的大勢力,以控火煉器煉丹聞名,實力雄厚,不在冰皇宮之下。這炎燼身為少主,平日驕縱慣了,見張陌凡孤身一人,修為似乎與自己相仿(張陌凡氣息內斂,他未能完全看透),便想以勢壓人,撿個現成便宜。
張陌凡動作微微一頓,緩緩收回手掌,轉身看向這突然出現的三人,眼神平靜無波:“讓與閣下?憑甚麼?”
炎燼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似乎沒料到對方如此直接,眉頭微皺:“道友,我離火谷……”
“離火谷的名頭,嚇不到我。”張陌凡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此蟒為我所傷,混沌石亦是我先發現。閣下若想要,可以,拿出等價之物來換。或者……”他目光掃過炎燼及其身後兩名老者,“憑本事來搶。”
最後一句,帶著一絲冰冷的挑釁。
炎燼臉色沉了下來:“道友,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寒熾谷雖非我離火谷轄地,但也不是甚麼人都能撒野的地方。我看你實力不錯,才與你商量。你若執意……”
他話未說完,張陌凡已經懶得再聽。身形陡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那陰陽混沌石旁,伸手便向其抓去!混沌之力湧動,隔絕了石頭周圍紊亂的能量場。
“放肆!”炎燼勃然大怒,他沒想到對方如此不給面子,說動手就動手!“攔住他!”
他身後兩名玄尊初期的老者反應極快,同時低喝一聲,一人揮掌拍出一片赤紅火網,灼熱逼人,籠罩向張陌凡;另一人則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火焰劍氣激射而出,直刺張陌凡後心!
兩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顯然是久經戰陣。
張陌凡頭也不回,左手向後隨意一揮,一片混沌灰芒如幕布般展開。火網與劍氣撞入灰芒之中,如同泥牛入海,連個漣漪都沒激起,便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甚麼?!”兩名老者瞳孔驟縮,難以置信。
而張陌凡的右手,已經穩穩抓住了那塊臉盆大小的陰陽混沌石。石頭入手溫涼,內部陰陽二氣流轉,與他的混沌元胎產生強烈共鳴。
“好東西。”張陌凡心中滿意,順手將其收入儲物戒指。
“找死!”炎燼徹底怒了,當著他的面搶走他看上的東西,還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他護衛的攻擊,這簡直是對他和離火谷的羞辱!“炎龍焚天掌!”
他周身赤紅火焰沖天而起,凝聚成一條張牙舞爪的火焰巨龍,帶著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咆哮著撲向張陌凡!這一掌,是他離火谷的絕學之一,威力足以威脅玄尊後期!
與此同時,那兩名老者也再次出手,祭出兩件火焰飛輪狀的法寶,一左一右,切割空間,封鎖張陌凡的退路。
面對三人合擊,張陌凡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厲色。
“本想拿了東西就走,既然你們非要找死……”
他不再保留,玄尊中期的氣息完全爆發!混沌威壓如同山嶽般降臨,竟瞬間壓過了炎燼的火焰氣勢!他右拳再次握緊,這一次,拳鋒之上不僅有混沌灰芒,更有一絲陰陽二氣流轉——正是剛剛接觸陰陽混沌石獲得的些許感悟融入其中!
一拳轟出,簡簡單單,卻彷彿推動了一片初開的混沌世界!
火焰巨龍哀鳴,寸寸崩碎!兩件火焰飛輪法寶如同撞上了不可撼動的神山,哀鳴著倒飛而回,靈光黯淡!兩名離火谷老者如遭雷擊,狂噴鮮血,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之上,生死不知!
炎燼首當其衝,護體火焰被一拳轟散,胸口的護心寶鏡咔嚓一聲碎裂,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射出去,狠狠砸進遠處的冰壁之中,砸出一個深深的人形凹坑,鮮血染紅了冰面。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張陌凡收拳而立,氣息平穩,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幾隻蒼蠅。他看都沒看重傷昏迷的炎燼和那兩個老者,轉身來到那雙首怪蟒屍體旁,熟練地取出妖丹,並將其身上最珍貴的冰火鱗甲、毒牙、筋骨等材料分割收起。
做完這一切,他感應到遠處有幾道不弱的氣息似乎被剛才的戰鬥動靜吸引,正在快速靠近。
“不宜久留。”
張陌凡不再耽擱,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融入冰火霧氣之中,瞬息間便消失在寒熾谷深處,只留下滿地狼藉和昏迷不醒的離火谷三人。
片刻後,數道身影落在谷底,看著重傷的炎燼和兩名老者,以及被取走妖丹材料、死狀悽慘的雙首怪蟒,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好狠辣的手段!離火谷少主都敢下此重手!”
“一擊重傷兩名玄尊初期護衛,擊潰炎燼的炎龍焚天掌……出手之人至少是玄尊後期,甚至可能觸控到玄尊巔峰!”
“是為了那陰陽混沌石?奇怪,此地殘留的能量氣息……有些陌生而強大。”
眾人議論紛紛,心中凜然。離火谷絕不會善罷甘休,這極北冰原,恐怕又要起風波了。
而此刻,張陌凡早已遠在千里之外。他尋了一處隱蔽的冰山裂縫,佈下簡單的混沌隱匿陣法,開始閉關,消化陰陽混沌石,鞏固修為,並嘗試將從暗金骸骨處得來的混沌源種碎片,與自身之道更深層次地融合。
他並不知道,離火谷的報復很快就會到來。更不知道,那來自“暗墟”的神秘追蹤者,已經捕捉到了他在寒熾谷出手時洩露的一絲獨特混沌氣息,正在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循著蛛絲馬跡,一步步縮小著搜尋範圍。
風暴,正在匯聚。而張陌凡的混沌之道,註定要在不斷的挑戰與吞噬中,鑄就無上輝煌。
冰山裂縫深處,混沌隱匿陣法如同一個無形的罩子,將張陌凡的氣息與外界徹底隔絕。內部空間不大,冰壁上凝結著萬載寒霜,但盤坐於中心的張陌凡周身,卻自然形成了一片溫暖而混沌的能量區域。
他取出了那枚臉盆大小的陰陽混沌石。石頭靜靜懸浮在身前,灰白二色流轉不息,宛如活物。張陌凡雙手虛抱,掌心混沌之力吞吐,形成一個溫和的牽引力場,將混沌石緩緩拉近。
當混沌石表面散逸的陰陽混沌氣觸碰到張陌凡的混沌元力時,立刻產生了強烈的共鳴。無需刻意催動,陰陽混沌石內的精純能量便如同百川歸海,主動朝著張陌凡體內湧來。這股能量中正平和,卻又蘊含著陰陽化生、混沌初開的至高道韻,與他體內的混沌元胎、右臂骨紋中的源種碎片,形成了完美的互補與呼應。
張陌凡閉目凝神,全力運轉《混沌真解》。丹田處的混沌元胎如同心臟般搏動,釋放出強大的吸力,將湧入的陰陽混沌氣盡數吸納。元胎表面,那些剛剛凝聚不久的混沌道紋,在得到這股同源而更加精純的能量滋養後,開始變得更加清晰、繁複,隱隱有向更高層次衍化的趨勢。
同時,右臂骨紋深處,那點混沌源種碎片也微微發光,釋放出一絲更加原始、更加本源的混沌氣息,與陰陽混沌氣交織在一起,共同洗刷、淬鍊著張陌凡的肉身、經脈與神魂。他的骨骼隱隱泛起玉質光澤,血液流動間帶著淡金色的混沌光點,神魂識海更是不斷擴張,變得越發堅韌與清明。
這是一個水到渠成的過程。張陌凡的境界本就穩固,又剛剛經歷生死搏殺,心有所悟。此刻在陰陽混沌石與源種碎片的雙重助力下,修為以驚人的速度鞏固、提升,向著玄尊中期巔峰穩步邁進。更重要的是,他對“混沌”的理解,尤其是“陰陽化生”與“寂滅歸墟”這兩大對立又統一的側面,有了更直觀、更深刻的體悟。
“混沌非死寂,內含陰陽,動而生陽,靜而生陰,二氣交感,化生萬物。然物極必反,盛極而衰,萬物終將走向寂滅,重歸混沌……寂滅,並非終結,而是另一種形態的‘靜’,是下一次‘動’的起點……”玄之又玄的感悟流淌心間,張陌凡的道心越發澄澈堅定。
時間在深度閉關中悄然流逝。冰山之外,極北冰原的風雪依舊,但暗流已然洶湧。
離火谷少主炎燼在寒熾谷被神秘強者重創、護衛一死一重傷、陰陽混沌石被奪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在北漠及周邊區域傳開。離火谷震怒!谷主炎天罡,一位成名已久的玄尊巔峰強者,當即派出數位長老帶領精銳,趕赴極北冰原調查、追兇,併發出懸賞令,誓要揪出兇手,以儆效尤。北漠不少勢力也聞風而動,或為討好離火谷,或單純想看熱鬧、撿便宜,一時間極北冰原外圍多了不少陌生而強大的身影。
而另一股更加隱秘、也更加危險的力量,也在悄然逼近。
寒熾谷一戰,張陌凡雖然速戰速決,但動用混沌之力擊潰炎燼的“炎龍焚天掌”時,終究還是洩露了一絲獨特的氣息。這絲氣息雖然微弱且快速消散,但落在早有準備、且擁有特殊追蹤手段的“暗墟”勢力眼中,卻如同黑夜中的螢火。
距離寒熾谷數千裡外,一片被厚厚冰層覆蓋的古老冰湖下方,竟然隱藏著一座臨時構築的、風格詭異冰冷的黑色石殿。
石殿中心,三名全身籠罩在流動黑霧中、僅露出暗紅眼眸的身影,正圍著一塊懸浮的、不斷變幻畫面的黑色水晶。
水晶中,正反覆回放著一段模糊的能量波動影像——正是張陌凡在寒熾谷出手時,那瞬間爆發又收斂的混沌之力特徵。
“捕捉到了……雖然很短暫,但的確是‘聖骸’附近出現過的那種混沌氣息,且更加活躍、更具‘生機’。”一名黑影用非人的語言嘶啞道,它伸出一根覆蓋細密鱗片的手指,點在水晶某處,將那股混沌波動放大、解析,“與‘聖墟’本源相似度……37.2%。差異點在於……演化傾向明顯,而非純粹寂滅。疑似……‘混沌道種’的承載者,且已初步成長。”
“承載者實力評估,玄尊中期左右,但能量品質極高,戰力遠超同階。寒熾谷內殘留的戰鬥痕跡顯示,其攻擊方式粗暴有效,擅長吞噬與湮滅,疑似掌握部分‘聖骸’遺澤。”另一名黑影補充道。
為首的第三道黑影,體型更為高大,眼眸中的暗紅色彷彿有火焰在燃燒,氣息也最為深沉恐怖。它沉默地注視著水晶中的影像,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兩塊寒冰摩擦:“預言中的‘異數’……‘混沌道種’的意外萌芽……必須清除,或……捕獲研究。其身上的‘聖骸’遺澤及混沌秘密,對‘主上’的計劃至關重要。”
它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不斷旋轉的、由無數細小黑色符文構成的複雜羅盤。羅盤中心,一根暗金色的指標,正微微顫動著,指向某個方向——正是張陌凡閉關的冰山大致方位!
“追魂盤已鎖定大致區域。‘暗哨’傳來資訊,此區域近期有冰皇宮及離火谷的人頻繁活動,需小心行事,避免過早暴露。”為首黑影下令,“‘影煞’、‘幽骨’,你們二人隨我前去,執行清除/捕獲任務。其餘人等,繼續監視冰皇宮及離火谷動向,必要時可製造混亂,吸引注意。”
“是!”另外兩道黑影躬身領命。
三道黑影身形緩緩變淡,如同融入石殿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那座臨時石殿也隨之無聲崩塌,沉入冰湖深處,不留痕跡。
冰山裂縫內,張陌凡對即將到來的雙重危機尚無所覺。
陰陽混沌石的能量已被他吸收近半,修為穩穩停在玄尊中期巔峰,距離後期僅一線之隔。混沌元胎壯大了一圈,道紋更加深邃玄奧。右臂骨紋中的源種碎片,也因得到滋養而壯大了微不可察的一絲,與他的融合度更高。
他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混沌星河隱現,氣息圓融無暇。揮手將剩餘的小半塊陰陽混沌石收起,此物還可用於煉丹或煉製特殊法寶。
正欲起身檢查陣法,考慮下一步去向,忽然,他眉頭微皺。
混沌元胎對能量波動極其敏感,就在剛才,他隱約感覺到,自己佈下的混沌隱匿陣法外層,似乎被某種極其隱晦、陰冷且充滿惡意的神識,如同最輕的羽毛般,**拂過了一下**。
這感覺稍縱即逝,若非他剛剛突破,靈覺大增,幾乎以為是錯覺。
“有人找到這裡了?而且……來者不善。”張陌凡心中一凜,瞬間警覺。他立刻收斂所有氣息,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神識如同最精細的蛛網,以自身為中心,小心翼翼地向陣法外滲透探查。
然而,陣法外風雪依舊,神識範圍內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的生命或能量波動,彷彿剛才那一拂真的只是錯覺。
但張陌凡的直覺告訴他,絕非如此。對方要麼隱匿手段極高明,要麼……還在更遠的地方觀察。
“不能坐以待斃。”他眼中寒光一閃。無論是離火谷的報復,還是其他覬覦寶物的勢力,被人堵在閉關之地都是最糟糕的情況。他必須主動出擊,或者至少轉移。
他迅速收起佈陣材料,抹去自身殘留的一切痕跡,身形如同一道融入冰壁陰影的灰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處裂縫,朝著與感應中那絲惡意神識來源相反的方向,疾速潛行。
就在他離開後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三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冰山裂縫入口處。正是那三名“暗墟”追蹤者。
為首的黑影(影煞)伸出覆蓋鱗片的手,凌空虛抓,攝取了一絲空氣中殘留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混沌氣息,放入口中品嚐。
“剛離開不久……氣息尚溫。很警惕。”它的暗紅眼眸看向張陌凡離開的方向,“追。”
話音落下,三道黑影再次融入風雪陰影,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它們移動時,不僅沒有能量波動,甚至連空間漣漪都微乎其微,彷彿本身就是陰影的一部分。
前方,張陌凡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混沌之力在體內奔湧,使他如同一條在冰原上滑行的灰色閃電。他刻意避開可能有修士活動的區域,朝著極北冰原更偏遠、更荒涼的地帶深入。
然而,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不僅沒有減弱,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清晰!對方的速度,似乎比他更快,而且追蹤手段極為詭異,任憑他如何變換方向、隱匿氣息,都無法擺脫!
“甩不掉……”張陌凡心中一沉。他意識到,追蹤者絕非離火谷那種層次的對手,很可能是更麻煩、更神秘的存在。“是‘暗墟’的人?這麼快就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