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陌凡自身，則將所有混沌之力凝聚於左手掌心，五指張開，掌心之中，一個微型的、瘋狂旋轉的混沌漩渦成形，對準了骸骨居中頭顱眼眶中的那簇暗金火焰——那是它殘留意念最集中的地方！
“吞噬！”
三方齊發！以冰皇之力擾亂破防，以噬靈鎖鏈直取混沌源種碎片，以自身混沌漩渦吞噬其殘念核心！
骸骨殘念發出不甘的、扭曲的咆哮，瘋狂調動所有力量抵抗。暗金火焰與混沌漩渦對撞，相互吞噬消融；噬靈鎖鏈觸及骸骨胸腔水晶骨骼，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艱難地向內鑽探；冰皇之力則與黑霧觸手及骸骨的寂滅氣息激烈對抗。
整個古老宮殿在恐怖的能量對沖中劇烈搖晃，更多的水晶柱坍塌崩碎。
張陌凡七竅開始滲出鮮血，身體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痕，混沌元胎也到了負荷的極限。但他眼神瘋狂而堅定，咬著牙，將最後的神魂之力也注入攻擊之中！
“給我……破！”
咔嚓！
一聲輕微的、彷彿源自靈魂層面的脆響。
骸骨胸腔處，那點被封存的混沌色光芒，在噬靈鎖鏈的牽引和外界同源混沌之力的共鳴下，猛地掙脫了骸骨的最後束縛，化為一道流光，沒入了張陌凡的右臂骨紋之中！
“不——！！！”
骸骨殘念發出絕望的哀嚎，居中頭顱眼眶中的暗金火焰驟然熄滅大半，氣息急劇衰落。與之對抗的混沌漩渦趁機將其殘存的火焰一口吞下！
失去了混沌源種碎片和核心殘念的支撐，龐大的暗金骸骨發出轟隆巨響，寸寸碎裂，化為漫天暗金色的粉塵，最終被下方翻騰的黑霧池緩緩吞噬、同化。
黑霧池失去了骸骨的鎮壓與汲取，似乎變得更加活躍，翻滾著試圖向外擴張，但宮殿殘存的古老陣法（那些水晶柱的根源）依舊發揮著作用，將其限制在池子範圍內，只是顯然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張陌凡踉蹌落地，單膝跪倒，大口咳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但他右臂之上，那點混沌光芒已然融入骨紋深處，與混沌元胎產生了奇妙的共鳴，正在釋放出溫暖而磅礴的、最接近本源的力量，滋養著他近乎油盡燈枯的身體與神魂。
他抬頭，看向那依舊翻騰、散發著終極寂滅意味的黑霧池，又感受著體內那點新得的、蘊含無窮可能的混沌源種碎片。
“暗墟……混沌……”他低聲自語，疲憊的眼中卻燃燒著更加熾烈的火焰。
這一次的冒險，差點隕落，但收穫，同樣巨大到難以估量。他不僅得到了疑似混沌源種的碎片，更親身接觸並“戰勝”了一具真正的、疑似來自“域外暗墟”的恐怖生靈遺骸！這對他理解自身之道，探索世界真相，意義非凡。
他需要立刻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消化這驚天收穫，治療傷勢。此地不宜久留，黑霧池隨時可能徹底失控。
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張陌凡按照進來時的感應，找到了空間出口的薄弱點，催動殘存的混沌之力，撕裂空間，拖著重傷之軀，跌入其中。
在他離開後不久，殘破的宮殿徹底崩塌，黑霧池失去了最後束縛，洶湧而出，開始緩慢地侵蝕、同化著絕冰淵更深層的空間……
而關於“暗墟”的陰影，以及張陌凡這位身懷混沌吞噬之道的異數，他們的軌跡，在這一刻，產生了更深層次的交織。未來的風暴，已在無聲中醞釀。
張陌凡從空間裂隙中跌出，重新出現在絕冰淵那鉛灰色的天空下。甫一落地，他便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冰冷的黑冰之上，大口嘔出幾團夾雜著暗金色細碎光點的混沌色淤血。全身骨骼如同散架般劇痛，經脈寸寸欲裂，混沌元胎黯淡無光，就連新融入右臂骨紋的那點混沌源種碎片，也因過度消耗而暫時沉寂。
他強忍著幾乎要昏厥過去的痛楚與虛弱，神識勉強掃視四周。這裡距離那古老水晶宮殿的入口已有數百里之遙，處於一片相對平緩的冰蝕峽谷底部，四周嶙峋的黑色冰柱如同沉默的守衛，暫時沒有察覺到其他危險生命的氣息。
“必須立刻療傷……”張陌凡心念急轉。以他現在的狀態，哪怕是一頭普通的冰原妖獸，都可能要了他的命。絕冰淵絕非久留之地，但眼下貿然移動，只會加劇傷勢。
他掙扎著盤膝坐好，勉強運轉《混沌真解》中最基礎的固本培元法門。然而，這次受創之重，遠超以往。那具暗金骸骨的攻擊中蘊含的寂滅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仍在侵蝕著他的生機與道基，普通的混沌之力竟難以快速驅散。
“只能冒險一試了……”張陌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不再試圖驅除寂滅之力，反而引導著殘存的混沌元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一縷縷精純卻充滿毀滅意味的暗金氣息，然後——**緩緩牽引入右臂骨紋之中，靠近那點新得的混沌源種碎片**！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舉動。寂滅之力與混沌源種碎片相遇，要麼被源種碎片蘊含的原始混沌道韻磨滅、同化，要麼會引發不可預測的衝突，甚至可能引爆源種碎片那尚未穩定的力量，將張陌凡炸得形神俱滅！
但張陌凡別無選擇。常規療傷太慢，他等不起。而且，他隱隱有種直覺，混沌源種乃萬物之始，包容一切，理應能容納、轉化這“暗墟”屬性的寂滅之力。這是一種道途上的驗證，也是絕境中的賭博。
當第一縷寂滅之力觸及混沌源種碎片的瞬間——
嗡！
張陌凡右臂猛地一顫，整條手臂瞬間變得如同透明的水晶，內部骨骼、經脈清晰可見，那點混沌源種碎片驟然爆發出柔和卻無法直視的混沌光芒！一股蒼茫、古老、彷彿來自開天闢地之前的浩瀚氣息瀰漫開來。
寂滅之力如同遇到了剋星，劇烈掙扎，卻如同冰雪消融般，被混沌光芒迅速包裹、分解、吸收！那混沌源種碎片，彷彿一個飢餓了無數紀元的饕餮，不僅吞噬寂滅之力，更是主動散發出吸力，將張陌凡體內殘留的所有寂滅之力，乃至之前煉化混沌噬靈丹時未能完全吸收的、屬於噬靈魔尊的暴虐魔氣，以及這段時間在絕冰淵吸收的駁雜冰煞能量……統統牽引過來，鯨吞海吸！
“呃啊！”張陌凡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顫抖。這個過程並不輕鬆，如同刮骨療毒，又似烈火焚身，各種屬性的狂暴能量在源種碎片周圍衝突、湮滅、重組，產生的痛苦直入靈魂。但他咬牙堅持，死死守住靈臺一點清明，全力運轉《混沌真解》，配合源種碎片進行引導與煉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身下的黑冰，因其身上散發的奇異波動與高溫（能量衝突所致）而緩緩融化，形成一個淺淺的冰坑。體表的傷口在混沌光芒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脫落，露出新生的、泛著淡淡玉質光澤的面板。體內破碎的經脈被精純的混沌能量重塑，變得更加寬闊堅韌；受創的臟腑被滋養修復，生機勃發；就連黯淡的混沌元胎，也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經過源種碎片初步提純轉化的精純混沌本源，不僅迅速恢復，體積更是隱隱膨脹了一圈，胎體表面，開始浮現出更加清晰、玄奧的混沌道紋。
而那點混沌源種碎片，在吞噬了足夠的“養料”後，光芒逐漸內斂，體積似乎微微壯大了一絲，與張陌凡右臂骨紋、混沌元胎的聯絡也變得更加緊密、深入。它不再僅僅是一個外來的“異物”，開始真正與張陌凡的混沌之體融合，成為他大道根基的一部分。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數日。
當最後一縷寂滅之力被徹底煉化吸收，張陌凡緩緩睜開了雙眼。
眸中混沌之色流轉，深邃如宇宙星空，卻又清澈剔透。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傷勢已然盡復，修為更是在破而後立、融合源種的推動下，一舉突破到了**玄尊中期**！而且根基之穩固，力量之精純渾厚，遠超同階十倍不止！舉手投足間，彷彿與周圍天地產生著細微的共鳴，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道”的威壓自然散發。
他攤開手掌，心念微動，掌心便浮現出一團灰濛濛的混沌氣旋，氣旋中心，一點微不可察的混沌源光閃爍。這團混沌之力，比之前更加凝練、純粹，帶著一種萬物母氣般的厚重與生機，卻又隱隱透出一絲能令萬物歸寂的可怕潛能。
“混沌，創生與毀滅的一體兩面……”張陌凡若有所悟。吸收了寂滅之力，融合了源種碎片，他對混沌大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層。混沌並非簡單的吞噬與融合，其深處，本就蘊含著演化與歸寂兩種終極趨向。而“暗墟”的寂滅之力，或許可以看作是混沌大道在“歸寂”方向上的某種極端化、純粹化的體現？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凜然。若真如此，那“域外暗墟”的恐怖，恐怕遠超想象。它可能並非混沌的對立面，而是混沌大道某個“失控”或“走向極端”的側面！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弄清楚這一切。”張陌凡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傳來噼啪的爆響，充滿了澎湃的力量感。他換上一套新的灰色衣袍，將之前破損染血的那套焚燬。
神識展開，方圓數百里內的一切細微能量波動盡收心底。他很快辨別出方向，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幾乎融入空間背景的淡淡灰影，向著絕冰淵外圍飛掠而去。速度之快，比來時何止提升數倍，且動靜極小，混沌之力自然扭曲光線與神識探查。
一路無驚無險。絕冰淵中的各種危險，無論是狂暴的能量亂流、詭異的時空褶皺，還是潛伏的冰煞妖靈，在張陌凡此刻的感知與速度下，都能輕易避開或瞬息穿過。偶有不長眼的冰原異獸襲擊，也被他隨手一道混沌指勁洞穿，屍體與妖丹瞬間被吞噬一空，化為精純能量補充消耗。
三日後，張陌凡順利走出了絕冰淵的範圍，重新回到了相對“正常”的極北冰原地帶。寒風依舊凜冽，但比起絕冰淵的死寂與混亂，這裡簡直稱得上“溫和”。
他沒有立刻離開極北冰原。冰皇傳承中記載，在冰原與**北漠**交界處的“**寒熾谷**”，可能存在一種名為“**陰陽混沌石**”的奇物。此石生於極寒與地火交匯之處，蘊含一絲微弱的陰陽混沌氣，對穩固混沌根基、調和體內陰陽五行有奇效。如今他融合混沌源種碎片，修為大進，正需此類寶物鞏固境界，為下一步衝擊更高層次打下更堅實的基礎。
辨明方向，張陌凡朝著寒熾谷飛去。
就在他離開絕冰淵不久，數道極其隱秘、氣息晦澀難明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之前療傷的那處冰坑附近。
這些黑影全身籠罩在彷彿能吸收光線的黑霧之中，看不清面容，只有眼部位置閃爍著兩點幽深的暗紅色光芒。他們仔細檢查著冰坑周圍殘留的、幾乎微不可查的能量痕跡，尤其是那股正在快速消散的、屬於混沌源種碎片和暗金骸骨寂滅之力的獨特波動。
“混沌的氣息……雖然微弱，但很純淨……與‘聖骸’的寂滅之力發生了交織……有外來者，接觸並可能帶走了‘聖骸’的核心之物。”為首的一道黑影發出嘶啞、非人的聲音，用的是某種古老晦澀的語言。
“追蹤……痕跡指向外圍……目標修為，初步判定，玄尊層次，但能量特質異常……”另一道黑影回應，它伸出一隻覆蓋著細密黑色鱗片的手爪，凌空攝取了一絲幾乎消散的混沌氣息，放入口中品嚐般感受著，“吞噬特性……與‘聖墟’本源相似，卻又不同……更加……原始？有趣。”
“必須回收‘聖骸’遺物，清除接觸者。‘聖墟’的隱秘，不容洩露。”為首黑影冰冷道，“通知‘暗哨’，擴大搜尋範圍，重點排查近期在極北冰原活動、實力異常或行蹤詭秘的玄尊及以上修士。特別是……與‘冰皇宮’有過接觸者。”
“是！”其餘黑影齊聲應道，身形如同融化在空氣中般，緩緩消失不見。
為首的黑影最後看了一眼絕冰淵深處那正在緩慢擴散的、常人無法察覺的虛無黑霧方向，暗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與凝重。
“混沌再現……難道預言中的‘變數’，真的出現了？必須儘快稟報‘主上’……”
黑影也無聲無息地消散，只留下寒風呼嘯而過，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張陌凡對身後悄然降臨的追蹤與危險尚不知情。他此刻正站在一片奇異的地貌邊緣。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裂谷。裂谷一側，是萬年不化的玄冰峭壁，寒氣逼人；另一側，卻是赤紅滾燙的熔岩巖壁，熱浪滔天。冰與火在此地形成鮮明的分界線，卻又在裂谷底部奇異地交匯、滲透，產生出大片的蒸汽雲霧，以及一種冰藍與赤紅交織的奇特能量場。這裡便是**寒熾谷**。
谷中，生長著一些適應了這種極端環境的奇特植物和礦物，也潛伏著一些喜寒或喜熱的強大妖獸。
張陌凡神識探入谷中，很快便在谷底一處冰火能量最為均衡、也最為狂暴的交匯點上，感應到了一塊約莫臉盆大小、通體呈現灰白二色、如同陰陽魚般緩緩自行旋轉的奇異石頭。石頭周圍，空間微微扭曲，散發著淡淡的混沌氣息。
“陰陽混沌石！”張陌凡心中一喜。此物果然存在，而且品相極佳。
然而，寶物所在，必有守護。就在那陰陽混沌石下方翻騰的冰火岩漿之中，盤踞著一條體長超過三十丈、身體半是冰晶半是熔岩的**雙首怪蟒**！怪蟒兩顆頭顱，一顆噴吐極寒冰息，一顆噴吐熾熱毒火，氣息赫然達到了**玄尊後期**，而且因為環境加成，實際戰力恐怕更強。
“玄尊後期妖獸……正好，拿來試試我如今的實力。”張陌凡眼中毫無懼色，反而升起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他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潛入寒熾谷，朝著那陰陽混沌石所在的位置靠近。
一場新的爭奪與戰鬥，即將在這冰火交織的奇地展開。而遠方，來自“暗墟”勢力的陰影，也正在緩緩逼近。張陌凡的混沌之道，註定無法平靜。
張陌凡潛入寒熾谷，身形在冰火交織的蒸汽雲霧中若隱若現，混沌氣息自然內斂，與周圍狂暴而混亂的能量環境幾乎融為一體。他如同一條游魚，悄無聲息地接近谷底中心。
那陰陽混沌石懸浮在一處冰火泉眼交匯形成的、直徑約三丈的小型能量漩渦上方，灰白二色緩緩旋轉，散發出誘人的混沌道韻。下方冰火岩漿翻湧，那條雙首怪蟒盤踞其中，兩顆猙獰的頭顱微微抬起，四隻豎瞳半開半闔，似乎在假寐，但周身散發的玄尊後期威壓，以及那引而不發的冰火氣息，無不顯示著其警惕性。
張陌凡在距離怪蟒約百丈處的一塊赤紅巖石後停下，神識如絲般蔓延過去，仔細感知。這怪蟒身軀一半覆蓋著晶瑩剔透的冰甲，另一半則是流淌著熔岩紋路的火鱗，冰火之力在它體內不僅沒有衝突，反而形成一種奇異的平衡，甚至相互增幅。其氣息穩固凝實，顯然在此地修煉了漫長歲月，藉助陰陽混沌石散逸的能量，已觸控到一絲陰陽相濟的門檻，實力不容小覷。
“強攻不易，需智取，最好能一擊必殺或重創，避免纏鬥引來注意。”張陌凡心中盤算。此地距離冰皇殿遺蹟不算太遠，各方勢力的探子可能還在活動，遠處更有“暗墟”勢力的追蹤者，動靜不宜過大。
他目光掃視周圍環境，寒熾谷特殊的地貌給了他靈感。冰火之力在此交匯衝突，形成了大量不穩定的能量節點，如同一個個天然的“炸藥包”。若能巧妙引動，或許能製造一場區域性的能量暴動，擾亂甚至傷及怪蟒。
心念一動，張陌凡指尖悄然凝聚出兩縷極為細微、屬性截然不同的混沌之力。一縷模擬極寒冰息，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另一縷模擬地心毒火，蘊含狂暴的焚燒與腐蝕特性。他將這兩縷力量壓縮到極致，如同無形的細針，屈指一彈，分別射向怪蟒盤踞處上下游，兩處極不穩定、冰火能量處於臨界點的巖壁節點。
混沌之力最擅模擬演化，這兩縷細針般的能量，完美地融入了當地的環境波動中，沒有引起絲毫異常。
細針悄無聲息地沒入巖壁。
張陌凡耐心等待著，同時自身開始緩緩蓄力。混沌元胎加速旋轉，右臂骨紋微亮，他將力量內蘊，引而不發，如同拉滿的弓弦。
約莫過了十息。
轟！轟！
幾乎在同一時間，上下游那兩處巖壁節點，因為外來“引子”的刺激，內部積累到極限的冰火能量轟然爆發！上游炸開漫天冰錐，帶著刺骨寒風席捲而下；下游噴發出熾熱的岩漿流和毒火煙雲，逆衝而上！兩股狂暴的能量洪流，恰好交匯於怪蟒盤踞的泉眼區域！
“吼——！”
假寐中的雙首怪蟒猝不及防，瞬間被冰火能量風暴淹沒！它發出驚怒的咆哮，冰首噴吐寒潮試圖凍結岩漿，火首噴吐烈焰試圖蒸發冰錐，同時身軀扭動，冰甲火鱗光芒大放，形成護體光罩。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它有些手忙腳亂，雖然憑藉強悍的實力和屬性抗性硬扛了下來，但護體光罩劇烈波動，身上也多了幾道被冰錐劃破或被岩漿灼傷的痕跡，氣息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就是現在！
張陌凡眼中精光爆射，蓄勢已久的身影如鬼魅般從岩石後掠出！百丈距離，瞬息即至！他沒有使用花哨的招式，只是將全身力量凝聚於右拳之上。拳頭表面，混沌灰芒凝聚如同實質，隱隱形成一個微型的、吞噬光線的黑洞漩渦，漩渦中心，那點混沌源種碎片的光芒一閃而逝！
**混沌破界拳**！
這一拳，蘊含了他對混沌之力的最新理解，既有包容萬物的厚重，又有破滅一切的鋒芒，更帶著一絲源自混沌源種的、直指本源的湮滅特性！拳風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冰火能量被強行排開、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