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勸降的話,老師可以省省力氣了。”
赤犬冷冷道,“我永遠不會背叛海軍,背叛正義。”
澤法轉向青雉:“庫贊,你呢?你還記得當初為甚麼加入海軍嗎?”
青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年輕的自己。那時他相信,海軍代表正義,代表秩序,代表保護弱者的力量。所以他拼命訓練,努力升職,成為大將,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些甚麼。
但現實呢?
奧哈拉事件中,他眼睜睜看著羅賓的母親被炮火吞沒,卻只能服從命令。
頂上戰爭中,他看著艾斯死在眼前,看著白鬍子轟然倒下,看著無數生命在所謂的“正義”之名下消逝。
和之國……那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不知道,老師。”青雉最終說,“我不知道甚麼才是對的。我一直以為,在體制內改變,比徹底推翻要好。但現在……我開始懷疑了。”
“懷疑是好事。”澤法說,“說明你還在思考,還沒有被教條完全束縛。”
他看向黃猿:“波魯薩利諾,你呢?你總是說‘好可怕哦~’,然後執行命令。但你心裡到底怎麼想?”
黃猿放下指甲刀,難得地認真起來。
“老夫嘛……”他拖長了聲音,“其實沒甚麼特別的想法。
海軍也好,世界政府也好,維託也好……誰贏誰輸,對老夫來說差別不大。只要能領到工資,按時下班,偶爾喝喝茶,看看報紙,就很好啦~”
典型的黃猿式回答。
但澤法聽出了言外之意:黃猿不忠誠於任何理念,他只忠誠於“安定的秩序”,也就是他會選擇勝利者。
如果維託能佔據優勢,他未必不會倒戈。
“如果我告訴你們,”澤法緩緩道,“戰國元帥已經默許,在最終決戰時,海軍不會全力阻擋維託聯軍呢?”
三人同時看向他。
“甚麼意思?”赤犬厲聲問。
“意思就是,連戰國都認為,現在的世界政府已經不值得效忠了。”
澤法說,“他願意用海軍的力量,換取世界政府不動用天王,減少平民傷亡。但這只是權宜之計。
戰後,如果維託贏了,海軍將何去何從?如果世界政府贏了,那些‘不聽話’的海軍將面臨甚麼清算?”
牢房裡一片寂靜。
澤法繼續說:“庫贊,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你們是我的學生,我看著你們成長到今天的位置。我不想看到你們成為舊時代的陪葬品。加入NEO海軍吧——不是加入維託,而是加入一支真正為正義而戰的海軍。”
長時間的沉默。
最終,青雉開口了:“我……願意試試。如果真的有那樣一條路的話。”
“庫贊!”赤犬怒喝,“你忘了我們的誓言嗎?!我們是海軍大將,維護世界政府的權威是我們的職責!”
“但如果那個權威本身就是錯的呢?”青雉反問,“薩卡斯基,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世界政府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義的嗎?天龍人肆意妄為的時候,我們阻止過嗎?奧哈拉的學者該被全部處死嗎?和之國數十萬人該被‘淨化’嗎?”
赤犬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無法回答。
因為他內心深處,同樣有這些疑問。
只是他用更強烈的憤怒和更堅定的信念,將這些疑問壓了下去。
“我累了,薩卡斯基。”
青雉躺回床上,用書蓋住臉,“我不想總是對自己說謊。”
“又要打仗,又要建立新組織,還要面對世界政府和舊海軍的壓力……
老夫還是覺得,按時下班,喝喝茶,看看報紙比較輕鬆呢~
反正待在這裡也沒甚麼不好,有吃有喝,還不用幹活。”
黃猿擺明了是“懶政”到底的態度,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光芒掠過。
他或許不在乎立場,但他在乎“麻煩”的程度,而維託和世界政府即將爆發的衝突,無疑是天大的麻煩。
留在牢房裡“避難”,對他而言,未必不是一種精明的選擇。
“你們……你們這群叛徒!”赤犬猛地站起來,雙手抓住牢房的欄杆,眼睛發紅,“正義豈是兒戲?!豈能因為一時的懷疑就背棄?!”
“那你的正義是甚麼,薩卡斯基?”澤法平靜地問,“是盲目服從命令,還是遵從內心對善惡的判斷?”
赤犬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背對澤法,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澤法看著赤犬的背影,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他說,“庫贊,波魯薩利諾,你們的選擇,我會轉告維託。至於薩卡斯基……你好自為之。”
他轉身離開牢房,沉重的海樓石門在身後關閉。
走廊裡,維託等在那裡。
“青雉答應了,黃猿依然還是模稜兩可,赤犬拒絕。”澤法簡單地說。
“意料之中。”維託點頭,“那麼,按照約定,赤犬交給我處理。你不會反對吧?”
澤法沉默片刻:“只要不殺他。”
“當然不殺。”維託微笑,“我有個更適合他的去處。”
當天晚上,維託帶著砂糖再次來到牢房區。
赤犬看到砂糖時,臉色一變。
作為海軍大將,他也有資格觀看惡魔果實圖鑑,當然知道童趣果實的能力。
“你想做甚麼?”
他冷冷地問。
“給你一個重新思考人生的機會。維託說,“既然你不願意加入我們,又不願意改變想法,那就換個身份,去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吧。也許那樣,你會對‘正義’有新的理解。”
“休想——”
赤犬的話沒說完,砂糖已經伸手觸碰了他。
光芒籠罩赤犬全身。
在光芒中,赤犬的身體開始變形、縮小。
他的海軍制服變成了一身紅色的和服,正義披風變成了同樣紅色的披風。
他的臉變成了狗頭模樣,耳朵豎起,鼻子變黑,嘴裡露出尖牙。
最後,出現在原地的是一個身高兩米、穿著紅色和服和披風的狗頭人武士玩偶。
砂糖歪著頭打量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契約成立。
第一,你不能以任何方式向其他人說明自己過去的真實身份。
第二,你不能使用惡魔果實的能力。”
玩偶赤犬(現在應該叫狗狗俠了)想要怒吼,但發出的卻是“汪汪”的狗叫聲。
維託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那麼,送你去個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