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麗娜眼睛亮了亮:“幹得漂亮!最好讓那些混蛋嚇破膽!”
日和的眼神也閃過一絲快意,但很快恢復平靜:“這樣也好,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我們這邊,‘小紫’的傳聞已經透出去了,按照大蛇的性格和他手下那些人的辦事效率,最遲明天下午,應該就會有‘有分量’的人來‘探訪’了。”
“都準備好了?”
維託問。
卡麗娜拍拍手,幻象微光在她指尖流轉:“沒問題,只要不是特別近距離、特別長時間的接觸,或者有專破幻象的能力者,看不出破綻。羅賓姐也準備好了應對盤問的背景說辭。”
羅賓點頭:“一個來自偏遠地區、家道中落、流離失所的藝伎家族倖存者,背景模糊但經得起推敲,關鍵是‘小紫’的美貌和氣質是實實在在的。”
“那麼就等魚兒上鉤了……”
關於神秘藝伎“小紫”的流言,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迅速在花之都的暗巷、賭場、低階酒館中盪漾開來。
流言描繪得繪聲繪色:那是一位因海難流落至此的外鄉藝伎,擁有閉月羞花之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一手三味線更是一絕。
她身邊跟著一位沉默寡言、但氣勢驚人的浪人護衛,顯然並非尋常女子。
流言在壓抑的花之都,尤其是那些依舊沉迷享樂的富商和低階武士階層中,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不少人試圖打聽“小紫”的住處,想要一睹芳容,但都被巧妙地擋了回去,更增添了她的神秘感。
這些動靜,自然沒有逃過將軍府的眼睛。
花之都,天守閣。
黑炭大蛇正焦躁地在他的寬闊房間裡踱步。
房間裝飾極盡奢華,金銀器皿隨處可見,但他此刻毫無欣賞的心情。
凱多和大媽結盟的訊息讓他最初興奮了一下,覺得地位更穩固了。
但最近種種跡象表明,那個傳說中的“荒魔”似乎有再現的徵兆,好幾個官員的倉庫都遭到了洗劫,加上反抗軍雖然被壓制,卻始終無法根除,這些事都讓他心煩意亂。
大蛇需要新鮮感,需要美色來麻痺自己緊繃的神經,需要那種掌控一切、尤其是掌控美麗事物的快感。
“將軍大人。”
一名御庭番眾的忍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房間角落,單膝跪地。
“甚麼事?”
大蛇不耐煩地問。
“是關於近日在町中流傳的一則傳聞……” 忍者低聲彙報了關於“藝伎小紫”的訊息。
大蛇聽著,焦躁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那雙細小的眼睛裡閃過貪婪和淫慾的光芒。
“神秘的外鄉藝伎?絕色?還有厲害的護衛?哼…有點意思。”
他摸著自己嘴唇上的短鬚。
“她那個護衛,實力如何?”
“據有限的目擊者描述,氣息沉凝,眼神銳利如刀,雖未出手,但給人的壓迫感很強。
至少…是劍豪水準。”
忍者謹慎地評估,其實目擊者的描述更誇張,但他不敢說得太滿。
“劍豪水準的護衛?”
大蛇更感興趣了。
一個流落異鄉的藝伎,怎麼可能僱得起真正的劍豪?
除非…她本身來歷不凡,或者那護衛另有所圖?
不過,在大蛇看來,無論哪一種,都值得他將其掌控在手中。
美女他要,人才他也要!
焦慮需要宣洩,權力需要彰顯,美色需要佔有。
大蛇臉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混合著淫邪、猜疑和一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欲。
“去,把小紫姑娘和她的護衛都帶過來。
就說……今晚,本將軍要在天守閣設宴,聽聞小紫姑娘技藝超群,特請她前來獻藝。
本將軍,要親自看看,這位神秘的小紫姑娘,是不是真的如傳聞中那般動人,咕呵呵呵……”
“是!”
忍者領命,瞬間消失。
……
翌下午。
果然,不出日和所料。
一隊衣著明顯比普通巡邏隊精良、佩戴著大蛇家徽的武士,簇擁著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來到了這處看似不起眼的茶屋。
管家態度看似客氣,眼神卻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他表明來意:聽聞有位驚才絕豔的小紫姑娘暫居此地,將軍大人素來愛惜人才,欣賞風雅,特派他來相請,邀姑娘前往花之都,獻藝一曲。
茶屋店主(反抗軍成員)按照預設計劃,表現出適當的惶恐和為難,強調小紫姑娘身體不適、又是外鄉人云雲。
管家則微笑著,語氣卻不容拒絕:“將軍一片美意,姑娘還是不要推辭的好。
況且,花之都繁華安全,豈是這城外野店可比?姑娘若能得將軍賞識,前途無量啊。”
僵持片刻後,偏室的門被輕輕拉開。
一身盛裝、低眉順目的小紫在“侍女”卡麗娜的攙扶下,緩緩走出,身後跟著抱刀而立的“護衛”維託。
僅僅一個照面,那管家眼中就閃過一絲驚豔,態度頓時又“熱情”了三分。
他身後的武士們,也有不少人看得有些發直。
“小紫姑娘,果然名不虛傳。”
管家笑眯眯道,“您看……”
“既然是將軍大人厚愛,小女子……不敢推辭。”
小紫的聲音輕柔軟糯,帶著恰到好處的忐忑與順從。
“只是小女子初來乍到,規矩生疏,若有失禮之處……”
“無妨無妨!”
管家大喜,“姑娘肯去便是天大的面子!規矩甚麼的,自有專人提點。車駕已在外面備好,姑娘請!”
“等等,在下也要一起去。”
維託開口說道,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卻自然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沉凝氣勢,讓那幾個本來趾高氣揚的將軍近侍都不由得氣息一窒。
總管看向維託,皺了皺眉:“這位是?”
“這是小女子的護衛,緋村先生。”
小紫微微欠身,聲音輕柔卻堅定。
“小女子流落至此,多虧緋村先生沿途保護。
將軍大人若要小女子前往,請允許緋村先生隨行。
否則,小女子心中不安,恐難盡心為將軍大人表演。”
總管有些不悅,但想到將軍急色的模樣,又看了看維託那副不好惹的樣子,權衡了一下,哼了一聲:“罷了,既然是姑娘的護衛,那就跟著吧。
不過,到了天守閣,需卸下兵器,在外廳等候,不得驚擾將軍!”
“可以。”
維託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一行人登上華麗的轎輦,在武士們的簇擁下,向著花之都中心,那燈火通明、猶如蟄伏巨獸般的天守閣行去。
轎輦內,小紫(日和)的手指微微收緊。維託對她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