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夏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沒想到大和會問得如此直接。
看著大和那雙寫滿認真和求知慾,以及某種躍躍欲試的琥珀色眼睛,夏莉臉上的悲傷暫時被一種哭笑不得的表情取代。
“你…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夏莉臉頰也有些泛紅,她也沒想到大和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
“因為…因為我喜歡維託!”
大和直言不諱,目光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想一直跟著他,戰鬥也好,冒險也好!
但…但我看漢庫克她們,還有你…好像和維託之間,有更深的聯絡。
我也想要那種聯絡!真正的羈絆不止是並肩作戰!所以…所以我得知道怎麼才能更進一步!”
夏莉看著大和那副“求指導如何攻略BOSS”般的架勢,心中的陰鬱彷彿被沖淡了一些。
真是個單純又直接的姑娘啊……
夏莉她想起了自己當初在魚人島,也是憑著滿腔的衝動和愛意,才邁出了那一步(夜襲大師這一塊)。
“你…你真的想好了嗎?”
夏莉輕聲問,“維託他…身邊已經有不少人了。
而且這條路,並不像戰鬥那麼簡單直接,會有快樂,但也可能會有更多的牽掛。”
“我想好了!”
大和用力點頭。
“只要是為了值得的人和事,我不在乎!夏莉姐姐,你就告訴我吧!你是怎麼做的?”
夏莉沉默了片刻,看著大和眼中不容動搖的決心,最終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帶著懷念和鼓勵的弧度。
“好吧…既然你問起…其實,也沒甚麼特別的技巧。”
夏莉的聲音變得更輕,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私密感。
“最重要的是…勇氣和時機。”
“勇氣和時機?”
“嗯。”
夏莉點點頭,眼神望向遠方的海水,彷彿回到了多年前魚人島的那個夜晚。
“那時候,我也像你一樣,心裡憋著很多話,很多感情。
但維託他…有時候很敏銳,有時候又像塊木頭,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如果你不主動戳破那層窗戶紙,他可能會一直保持著那種體貼但有點距離的狀態。”
大和深有同感地猛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他對我很好,教我很多東西,帶我見識外面的世界,但我總覺得…不夠!不夠近!”
“所以,你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你和他獨處,並且氛圍…不太一樣的機會。”
夏莉引導著,“比如,夜深人靜的時候,比如,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或思考,精神有些放鬆或疲憊的時候…總之,是一個不太適合談論正事,更適合…交心的時刻。”
大和眼睛發亮,仔細聽著,生怕漏掉一個字。
“然後……”
夏莉臉上紅暈更甚,但語氣卻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分享意味。
“你需要直接一點。維託不喜歡拐彎抹角,尤其是在重要的事情上。我當時…就是直接去了他的房間。”
“夜襲?!”
大和脫口而出,聲音大了些,又趕緊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夏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算是吧……
就是……鼓起勇氣,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告訴他你的感受,你的想法,你想要的不僅僅是夥伴關係…然後…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
大和疑惑。
“就是……不要強求結果,但要表達清楚你的意願。”
夏莉臉更紅了,嘴上換了個說法,“如果他接受了,那最好。
如果他需要時間……也要給他空間。
維託雖然強大,但在感情上,他尊重每一個人的心意,也會認真對待。
但前提是,你要讓他明確地知道你的心意。”
大和若有所思,手指無意識地摸著阿健:“直接表達……夜襲……獨處的時機……”
她腦海裡已經開始模擬各種場景了,只不過她對這方面實在沒有相關知識,所以在大和的想象中應該是類似於戰鬥的場面。
夏莉看著她那副認真計劃的樣子,忍不住補充了一句:“還有,大和…這件事要看緣分和雙方的心意。
最重要的是你真誠的心意,而不是某種技巧。”
“我明白了!”
大和用力點頭,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謝謝你,夏莉姐姐!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等維託回來,我就找機會試試!”
看著大和充滿幹勁地抱起狼牙棒跑開的背影,夏莉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些。
或許,這樣單純熱烈的感情,也能給維託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溫暖吧。
大和跑回自己的艙室,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臟砰砰直跳。
她握緊拳頭,對著空氣揮了揮:“好!決定了!
等維託回來,一定要找到機會!像夏莉姐姐說的那樣……夜襲!
不對,是直接表達心意!”
她開始認真思考,維託回來後會是甚麼狀態,甚麼時候才是“氛圍不太一樣”的獨處時機…
反抗軍的地下基地中。
昏暗的燈光下,維託和漢庫克被玉子安排在一個相對僻靜的石室中暫作休息。
門剛一關上,漢庫克身上那股刻意維持的“普通町民”溫順氣質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驕矜中帶著明顯不悅的氣場。
她走到石床邊坐下,雙臂環抱,側著臉,連看都不看維託一眼,飽滿的胸部因為稍微加重的呼吸而起伏著。
維託看著她這副模樣,哪裡還不明白。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出手臂,不由分說地攬住了她那即便穿著粗布衣服也依舊纖細柔韌的腰肢。
“幹甚麼!”
漢庫克象徵性地掙了一下,沒掙開,便任由他摟著,但還是偏著頭。
“我的漢庫克……”
維託的聲音帶著笑意,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漢庫克的俏臉立馬染上一片緋紅。
“這是…吃醋了?”
“妾身才沒有!”
漢庫克立刻反駁,但微微發紅的耳尖出賣了她。
“妾身只是…只是覺得那個叫玉子的,看你的眼神太不知分寸了!
還有那個光月日和,表面上一本正經,可她看你的眼神…哼!”
維託低笑,手臂收緊,讓她的後背完全貼靠在自己胸膛。
“玉子小時候我見過她,還給了她們一些食物,可能因此有些感激和依賴。
日和…她是故人之女,小時候也有一面之緣,現在肩負著國仇家恨,情緒激動些也正常。”
“感激?依賴?激動?”
漢庫克終於轉過頭,那雙美麗的眼眸瞪著維託,裡面寫滿了“你根本不懂女人”的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