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荒魔?”
“嗯。大概是維託你離開和之國後出現的信仰。”
日和解釋,“據說荒魔是拯救和之國的神明,會在末日降臨之時現身,斬殺惡龍,還和之國太平。”
維託的表情更古怪了:“你們……信這個?”
“很多人信。”
玉子老實說,“尤其是底層民眾。生活太苦了,總需要一點希望。而且……荒魔大人確實顯靈過,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了荒魔大人在發放食物。”
維託也不由得嘴角抽搐。
“能帶我去看看嗎?”
在地下基地的深處,那些信徒同樣也雕刻岀了荒魔的神社。
說是神社,其實就是在巖壁上鑿出的一個洞窟,裡面立著一尊……頗為抽象的雕像。
那雕像是個巨大的球狀身體,長著四根細小的手腳,一張大嘴佔了臉的三分之二,眼睛是兩個小點,為了體現神獸的特徵還畫上了各種紋飾。
維託看著這尊雕像,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這……就是荒魔?”
維託艱難地問。
“嗯!”
玉子虔誠地雙手合十,她也完全沒把自己小時候揹著巨大揹包的維託和這個【荒魔】聯絡在一起。
“雖然樣子有點……特別,但荒魔大人真的很靈驗!
上次我帶隊出去蒐集物資,被巡邏隊發現,眼看就要被包圍,突然起了一陣大霧,我們才順利逃脫!一定是荒魔大人保佑!”
維託扶額,這絕對是巧合吧……
“維託大人?”
日和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了?”
“沒、沒甚麼。”
維託乾咳一聲,“就是覺得……這位荒魔大人,長得挺有創意。”
“對了,您剛才問歷史正文。”
日和回到正題,“我們確實有線索。父親生前說過,和之國有一塊紅色路標歷史正文,但是目前已經不知所蹤了。”
“大哥哥,您很厲害吧?”
玉子忽然跪下,“我想請您……請您救救和之國!”
其他武士見狀,也紛紛跪下。
他們雖然不知道維託的真正實力,但作為他們主君的日和大人如此信任他,加上剛才那番“對抗兩位皇帝”的豪言,讓他們燃起了一絲希望。
斬次郎更是一副狂熱的樣子,彷彿只要維託閣下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日和沒有跪,但她深深鞠躬:“父親生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讓和之國開國。
如果……如果您真的能擊敗凱多和大蛇,我願意帶領光月家族殘餘勢力,全力協助您。”
維託看著這些跪在地上的人。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和原著相仿的歷史在重演,但這一次,他要改寫結局。
“都起來吧。”
維託說,“我不需要你們跪我。如果真要感謝,就拿起武器,為自己而戰。”
他看向日和:“給我一份詳細的兵力部署圖。另外,派人聯絡我的船員,告訴他們我們在這裡。”
“是!”日和激動地說。
“還有……”
維託補充,“告訴基地裡的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和之國的天……要變了。”
當天深夜,其他來打探的船員陸續抵達地下基地。
羅賓帶來了花之都的情報:“大蛇最近在大量採購武器和糧食,像是在備戰。”
古依娜彙報了兔碗外圍的佈防:“守備比想象中森嚴。不僅有奎因在各大監獄輪流巡邏,還有和之國的田螺二十四小時監視。”
卡莉法則搞到了工廠的訊息:“他們在準備一場大戰,那些囚犯在不分晝夜的製造武器。”
維託想了想看向玉子:“你們有沒有辦法,讓我‘偶遇’大蛇?”
玉子一愣:“您要見大蛇?可是那樣太危險了!大蛇身邊護衛眾多,而且他本人也很強——”
“強?”
漢庫克冷笑,“在妾身夫君面前,那種貨色也配稱強?”
玉子臉一紅。
這一路上她看出來了,這位漂亮得不像話的姐姐,對維託大人有著超乎尋常的佔有慾。
剛才日和大人多看了維託大人幾眼,這位姐姐的眼神就像要殺人一樣……
鸚鵡螺號·旅行者上。
大和百無聊賴地坐在甲板上,手裡摩挲著她的那根阿健,心裡卻像有貓爪在撓。
維託帶著羅賓她們潛入和之國了,把她留了下來,至於理由就是她作為凱多的孩子,特徵太明顯了。
雖然她大和知道維託說得有道理,她那對醒目的角確實是個大麻煩,但大和還是覺得悶得慌。
尤其是想到維託身邊跟著漢庫克、羅賓她們,心裡更是有種說不出的煩躁和…隱約的羨慕。
她站起身,在甲板上踱步,目光掃過船艙的方向。
忽然,她看到了那個身影——夏莉正獨自一人坐在船尾延伸出的一小片觀景平臺上,望著外面幽暗的海水出神,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自從得知阿龍的死訊後,夏莉雖然極力掩飾,但那份悲傷和偶爾的失神是瞞不過親近之人的。
大和猶豫了一下。
她和夏莉的關係不算特別親密,更多的是同為船員的夥伴情誼。
但此刻,看著夏莉略顯孤寂的背影,再聯想到自己心中的煩惱,大和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夏莉…姐姐?”
大和有些生硬地開口,她不太習慣用這麼“女性化”的稱呼。
夏莉微微一驚,轉過頭,看到是大和,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是大和啊,怎麼了?有甚麼事嗎?”
大和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把阿健靠在一邊,雙手有些侷促地放在膝蓋上。
“那個…我有點事…想請教你。”
“請教我?”
夏莉有些意外,調整了一下坐姿。
“甚麼事?如果是占卜的話,我現在狀態不太好,可能不太準……”
“不是占卜!”
大和連忙搖頭,臉有點發紅,壓低了聲音,“是…是關於…維託的。”
提到維託的名字,夏莉的眼神波動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帶著一絲瞭然和淡淡的溫柔:“哦?關於維託的甚麼事?”
大和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身體前傾,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夏莉姐姐,你…你和維託…那個…是怎麼…怎麼有寶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