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艾斯修行得更加拼命。白天,他依舊是那個遊蕩在混亂地帶的“神秘劍客”,用實戰磨礪劍鋒與霸氣。
夜晚,則在雷利那根彷彿無所不能的掃把棍下,一次次挑戰自己的極限。
然而,他在香波地群島後幾片區域的大鬧,終究引起了反彈。
那些被他打擊的惡徒勢力並非鐵板一塊,但在共同的威脅面前,他們暫時聯合了起來。
一天下午,當艾斯追蹤一夥綁架犯進入79號GR的一片廢棄船塢時,他落入了精心佈置的陷阱。
數十名凶神惡煞的海賊和人販子從四面八方湧出,將他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他獰笑著:“終於逮到你了,愛管閒事的傢伙!今天就把你剁碎了餵魚!”
艾斯掃視了一圈,敵人數量遠超以往任何一次,其中不乏幾個氣息不弱的好手。
面對這種局面,他非但沒有畏懼,眼中反而燃起了更盛的鬥志(鐵頭娃這一塊)。
“正好……”
他壓低聲音,握緊了纏著布條的劍柄:“可以用來檢驗一下最近的修行成果。”
戰鬥瞬間爆發。
艾斯將速度與見聞色霸氣發揮到極致,在人群中穿梭,劍光如電,每一次揮擊都精準地指向敵人的破綻。
他嚴格遵守不用果實能力的規則,純粹的劍術在高壓下變得愈發凝練、兇狠。
武裝色霸氣覆蓋劍身,格擋開致命的攻擊,甚至硬生生斬斷了對手的劣質兵器。
這是一場苦戰。
但艾斯就像一塊海綿,在生死邊緣瘋狂吸收著經驗。
敵人的圍攻反而讓他對雷利教導的“在混亂中尋找節奏”有了更深的理解。
最終,當艾斯用一記蘊含霸氣的沉重劈砍將最後那名頭目擊倒在地時,整個廢棄船塢已經躺滿了呻吟的惡徒。
他拄著劍,劇烈地喘息著,但眼神卻明亮得驚人。
他再一次獨自清理了戰場,將受害者解救出來,然後才拖著疲憊卻滿足的身體,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
經此一役,“神秘劍客”的傳聞更加響亮,也帶著一絲令人忌憚的血色。
修行閒暇時,雷利和艾斯會坐在酒吧後院,喝著廉價的酒。
雷利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起過去的冒險。
他講起驚心動魄的艾爾沃德海戰,羅傑海賊團如何與金獅子周旋,羅傑如何在那場舉世罕見的大風暴之中,帶領夥伴們殺出重圍。
他講起與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的那場傳奇大戰,打了三天三夜,島嶼都差點沉沒,最後卻以一場盛大的宴會告終。
“那兩個傢伙……”
雷利笑著搖頭:“打著打著就打出了交情,真是怪物般的男人。”
艾斯聽得入神,尤其是關於白鬍子的部分,眼神複雜。
他從這些故事裡,拼湊著那個男人的形象,也隱約看到了一個波瀾壯闊的時代。
有一次,雷利聊得興起,像是想起甚麼好笑的事情,吐槽道:“說起來,羅傑那傢伙,除了戰鬥和吸引麻煩,在其他方面簡直一塌糊塗,尤其是起名字的品味,差得離譜。”
艾斯好奇地望向他。
雷利喝了一口酒,笑道:“他給自己的招式起名亂七八糟,船的名字也是隨口定的。
哦,對了,還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他目光溫和地看向艾斯,語氣帶著一絲懷念和戲謔:“你不是叫‘艾斯’嗎?你知道你這個名字的來歷嗎?”
艾斯一愣,等待著雷利的下文。
雷利點點頭:“沒錯,羅傑他自己的佩劍,那把無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名字就叫做【艾斯】。”
艾斯徹底怔住了,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雷利繼續說道:“所以當年,他決定給你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們都在船上。
他當時摸著下巴,一副很得意的樣子說:“喂,雷利,給我兒子起名叫艾斯怎麼樣?就像我的劍一樣,又強又帥氣!”
是不是有點傻?”
雷利模仿著羅傑的語氣,然後忍不住笑出聲:“我當時就罵他笨蛋,哪有人用自己的刀名給孩子命名的?但他就是認準了,覺得這是最棒的名字。他說……”
雷利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難以言喻的情感:“他說,希望這孩子,能像這把刀一樣,能夠斬開前方的所有阻礙。”
“咕嚕……”
雷利一仰頭喝光了杯中的酒:“你也猜到了吧?你手中的這把劍就是羅傑曾經的配劍,無上大快刀之一——【艾斯】!”
艾斯沉默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這把普通的、甚至有些舊的劍,怎麼也無法將它和傳說中的無上大快刀聯絡在一起。
可腦海中卻彷彿看到了那個男人決定用自己愛劍之名賦予新生命時的笨拙與期盼。
他一直以為“艾斯”這個名字是母親的選擇,或者只是一個尋常的名字。
從未想過,這背後竟藏著這樣的聯絡,這樣一個簡單直接的意義,充滿了那個男人風格的含義。
不是罪孽的延續,不是沉重的宿命,只是一個父親……最樸素、最真摯的祝願。
艾斯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同時他也更加堅定了自己學習劍術的決心。
……
裂骨號停靠在香波地群島的邊緣碼頭,船板剛搭穩,芙蘿拉就直接跳了下去。
“你們走吧,別再讓我看到你們欺負人啦!”
芙蘿拉回頭揮了揮手,小臉上還帶著奶氣的威嚴。
裂骨者海賊團的眾人如蒙大赦,大塊頭侍從帶頭,一群人連滾帶爬地跳下船,頭也不回地衝進群島深處,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趕——比起這位小祖宗和她的巨蛇,香波地的混亂治安簡直不值一提。
芙蘿拉沒管他們,讓萬蛇先躲在周邊的海域之中,隨後自己就直接走向了香波地群島
這裡人聲鼎沸,叫賣聲、打鬥聲、笑聲混在一起,而芙蘿拉粉雕玉琢的模樣,在魚龍混雜的香波地群島裡,像一朵誤入泥潭的嬌嫩花朵。
“喂,小子們,看那個小丫頭!”
三個流裡流氣的海賊靠在牆角,眼神貪婪地盯著芙蘿拉。
“長得真標緻,要是賣給拍賣場,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聽說這樣的幼女,很受天龍人的青睞,說不定能賣個天價!”
“走,過去把她抓起來!”
三個海賊搓著手圍了上去,為首的絡腮鬍海賊伸出粗糙的手,想抓住芙蘿拉的胳膊:“小丫頭,跟叔叔走,有好吃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