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揹包被禁用了。”逸檸墨沉聲道。
“那也沒辦法了。”逸妍走向房門，“既然規則已經明確，我們應該可以出去了。”
她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推——果然，之前紋絲不動的門此刻應聲而開。
踏出房門前，逸妍餘光瞥見電子時鐘上的數字已變成【6:20】。
走廊裡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比病房內濃烈數倍。她下意識回頭確認——
深褐色的門牌上，褪色的數字【115】在慘白燈光下格外醒目。
這是走廊盡頭最後一間病房，往前依次排列著：101、103、105、107、109、111、113，所有號碼都是質數。
就在這時，109號病房的門發出“吱呀”聲響。
路南陰沉著臉拽著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走出來。
夜梟和糕糕邁著優雅的貓步緊隨其後，兩隻貓都穿著迷你病號服，只是夜梟的衣領明顯被利爪撕開了幾道口子。
“路南！”逸妍小跑著奔向路南，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揚起。
路南見到她瞬間收斂了陰鬱神色，抬手自然地替她捋順耳畔碎髮。
“就是這傢伙把我們拉進副本的，”路南踢了踢腳邊蜷縮的男人，“嘴硬得很，甚麼都不肯說。”
逸妍眯起眼睛打量著鼻青臉腫的俘虜，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待會要用的審訊手段。
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
“砰！砰！”
隔壁107病房突然傳來拍門聲。
“oioi~”李子柒整張臉貼在門上的小窗，和走近的逸妍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逸妍！你們怎麼出去的？”他的聲音隔著門板悶悶地傳來。
“我們找到了一張規則紙和磁帶。”逸妍晃了晃手中的線索。
“我們也找到了啊！”李子柒委屈地指著病房內，“可這門就是不開！”
路南抱著手臂淡淡補充：“檢查綠白病號服的內側口袋，裡面有微型錄音機。”他瞥了眼自己拎著的俘虜，“這位‘好心人’的提示。”
“OK~”李子柒瞬間恢復活力，一個後撤步消失在門窗前。
隱約能聽見他在屋裡嚷嚷：“雨澤！快翻那件綠白條病號服！”
半晌過後，107號病房的門終於開啟。
雨澤一邊往外走一邊推著眼鏡：“我整理過了，這兩套規則代表著完全不同的身份立場——一套針對‘患者’，另一套針對‘玩家’……”
“那我們到底該遵守哪一套？”逸妍捏著規則紙的手指微微收緊。
雨澤搖頭：“暫時無法確定。但值得注意的是，紙條規則第一條要求聽到‘玩家’這類詞彙時必須服用藍色藥丸，可我們現在……”
他意有所指地環顧四周，“已經多次提及這個詞，卻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李子柒滿不在乎地擺手，“哪家副本會一開場就設定必死規則！吃不吃藥根本無所謂咯！”
“咔嗒——”
101號病房的門突然開啟。
一個半邊臉覆滿黑色羽毛的男人邁步而出，身後跟著個滿臉諂媚的短髮女人。
“宋哥真厲害！”女人刻意提高的恭維聲在走廊格外刺耳。
“宋源？！”逸妍瞳孔驟縮。
男人聞聲轉頭，瞳孔閃過一絲玩味：“真是意外……居然還能在副本里重逢。”
他勾起嘴角，黑羽隨著面部肌肉微微顫動，“逸妍，要不要考慮加入災厄？待遇可比你們夜幕好多了。”
“嘿！你小子！”李子柒一個箭步擋在逸妍前面，拳頭捏得咔咔作響，“當著我們全隊的面挖牆腳，膽子不小啊？”
宋源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怎麼？還以為你們是當年那個威風凜凜的夜幕嗎？”
話音未落，他驟然抬手——李子柒的脖頸突然被無形之力扼住，整個人被凌空提起！
“李子柒！”眾人臉色劇變。逸妍眼中寒光一閃，右手拇指與中指相扣——
“啪！”
清脆的響指聲迴盪在走廊，下一秒整個空間的重力場瞬間顛倒。
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飄浮起來。
“誒？”逸妍自己都愣住了，“ber？這能力怎麼敵我不分的？！”她慌忙又打了個響指。
“撲通！撲通！”
眾人接二連三摔回地面。
李子柒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李子柒甚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冷靜。”雨澤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目光銳利如刀。
逸檸墨不動聲色地擋在雙方之間，聲音沉穩：“我們現在的目的是通關副本。”
他環視眾人，“在規則未明的情況下內訌，是最愚蠢的行為。”
隨著一陣此起彼伏的開門聲，走廊頓時熱鬧起來——
103號病房走出兩個氣質迥異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那位眉眼彎彎，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彷彿能驅散療養院的陰霾：“好熱鬧啊~”他抬手揮了揮，腕間的銀色手鍊叮噹作響。
身後那個陰鬱少年卻始終低著頭，雙手深深插在病號服口袋裡，碎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105號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圓臉胖子憨笑著探出頭來，肉乎乎的手掌還抓著半塊沒吃完的麵包。
他身後鑽出個竹竿似的瘦高個，正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所有人。
111號房走出的兩個女生像是從油畫裡走出來的古典美人。
為首的姑娘將長髮挽成溫婉的髮髻，衝宋源點頭示意——顯然是他們“災厄”的成員。
她身旁的同伴正細心整理著兩人病號服的衣領。
最後是113號房。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女學者般並肩而立，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地掃過人群，男人手中甚至還握著本皮質筆記本。
至此，所有玩家終於齊聚在這條泛著消毒水氣味的走廊裡。
“好多人啊……”逸妍不自覺地壓低聲音。
路南垂眸看著逸妍這副模樣，喉間溢位一聲輕笑：“怎麼？你社恐？”
“才不是！”逸妍耳尖微紅，用手肘輕捅他，“就是覺得……這場面有點太誇張了……”
逸檸墨適時提高音量：“既然人齊了，我們先去護士站完成簽到。之後可以簡單互相認識一下。”
113號房的女患者突然冷笑一聲，雙臂交疊在胸前。
她推眼鏡的動作帶著幾分凌厲，嗓音如冰玉相擊：“那就別在這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