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瑤偷偷拿出手機，想拍一張江景照片，卻又想起林墨設定的程式，猶豫著放下了手。她抬頭看向林墨，他正望著江對岸的霓虹，側臉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平日裡的冷峻褪去了大半，多了幾分難得的鬆弛。
“林先生，您……經常來這裡嗎？”朱瑤忍不住問。
林墨搖頭，聲音低沉：“從未。”
朱瑤有些驚訝：那您怎麼知道這裡的夜景好看？
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林墨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輕聲解釋：“之前看資料裡提過，魔都外灘是‘萬國建築博覽群’，江景也很有特色。”
他沒有說，是特意讓人查了無數資料，又反覆確認了這裡的安保和人流情況，才定下的目的地。他不想讓朱瑤覺得特殊，卻又忍不住想給她一份特別的驚喜。
兩人一路走著，偶爾遇到擁擠的人群，林墨會下意識地伸手護一下朱瑤的肩膀，卻又很快收回，動作自然得像是不經意。朱瑤的心跳卻莫名快了幾分，肩膀彷彿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一路蔓延到心底。
走到一處觀景臺，這裡人相對少些，視野也更開闊。林墨停下腳步，靠在護欄上，目光望向滔滔江水。朱瑤站在他身側一米遠的地方，也望著江景，卻忍不住偷偷打量著他。
他的肩膀很寬，身形挺拔，連靠在護欄上的姿勢都好看得很。口罩遮住了他的表情，卻遮不住他周身的氣場。平日裡在辦公室，他總是冷著臉佈置工作，連說話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可此刻，他的眉眼柔和，連呼吸的節奏都變得緩慢。
“這裡的夜景，真的很美。”朱瑤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由衷的讚歎。
林墨側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發亮的眼睛上：“喜歡就好。”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朱瑤的心頭一暖。她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連自己都沒察覺到，她的笑容比剛才輕鬆了太多。
第三章 細節生情
江風越來越大，朱瑤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薄外套。林墨敏銳地察覺到，立刻脫下自己的黑色連帽衛衣，輕輕披在了她的肩上。
衛衣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混著洗衣液的清香，包裹住朱瑤小小的身子。她愣了一下，連忙想脫下來還給他：“林先生，不用的，我不冷。”
“披著吧。”林墨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江夜風涼，別感冒了。”
衛衣的尺寸很大，披在朱瑤身上幾乎到膝蓋，袖子長到能蓋住她的手掌。她攥著衛衣的衣角，鼻尖微微發酸。沒人這麼細緻地照顧過她，哪怕是最親近的家人，也從未留意過她怕風的小習慣。
林墨重新靠迴護欄，目光望向江面，卻沒再說話。朱瑤披著他的衛衣，慢慢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靠在護欄上。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縮短到了半米。
江面上，一艘大型遊船緩緩駛過，船頂的彩燈拼成了“幸福”兩個字，引得岸邊遊客陣陣歡呼。朱瑤的目光被遊船吸引，眼睛亮閃閃的：“這艘船好漂亮，好像是觀光船。”
“嗯。”林墨點頭，“聽說船上有自助餐，還有樂隊表演。”
“那一定很貴吧。”朱瑤低聲說，眼底閃過一絲嚮往，卻又很快褪去。她知道林墨的身份，卻也知道他向來低調，不會輕易鋪張。
林墨側頭看她，忽然問：“想上去看看嗎？”
朱瑤猛地搖頭，像撥浪鼓一樣：“不用了不用了，我們在這裡看就很好。”她怕花錢，更怕被船上的人認出來，添麻煩。
林墨沒再堅持，卻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遞給她。是一顆橘子味的硬糖，包裝紙是橙色的，上面印著可愛的卡通圖案。
“拿著。”林墨的手指隔著口罩，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解解乏。”
朱瑤的指尖瞬間發燙，她連忙接過糖，攥在手裡，橘子的甜香瞬間瀰漫開來。她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連心裡的緊張都消散了不少。
兩人並肩靠在護欄上，沉默地看著江景，卻沒有絲毫尷尬。江風吹過，帶來遠處餐廳的飯菜香氣，帶來遊客的歡聲笑語，帶來江水的溼潤氣息。朱瑤偷偷側頭，看著林墨的側臉，他的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口罩遮住了他的嘴唇，卻遮不住他下頜線的流暢。
她忽然想起剛入職的時候，第一次給林墨送檔案，緊張得手都在抖，檔案差點掉在地上。是他伸手穩穩接住，語氣平淡地說了句“小心點”。那時候，她覺得他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遙不可及。
可今天，他會脫下外套給她披，會給她遞糖，會陪著她走在街頭，像個普通的朋友。
“林先生，您……平時除了工作，都喜歡做甚麼？”朱瑤終於鼓起勇氣，低聲問。
林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他的目光從江面移開，落在路邊的一棵老樹上，樹上掛著小小的紅燈籠，隨風晃動。
“看書，散步，偶爾研究一些新的技術。”他說。
“新的技術？”朱瑤好奇地問。
“比如星辰手機的程式設定，還有一些航天相關的知識。”林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趣，“之前看資料，說2025年我國要發射新的探月衛星，我挺感興趣的。”
朱瑤聽得入迷。她從未想過，這位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的男人，竟然會關注航天領域。在她的印象裡，大人物應該只關注商業談判、股市波動，沒人會在意天上的衛星。
“那您……會自己做程式設定嗎？”朱瑤又問。
“嗯。”林墨點頭，“星辰手機的一些特殊功能，是我親自參與設定的。比如拍照模糊的程式，還有一些隱私保護的功能。”
朱瑤恍然大悟。原來那臺特殊的星辰手機，竟然有他的心血在裡面。她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大佬，而是一個有自己愛好、有自己追求的普通人。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天，從魔都的老建築，聊到星辰手機的技術，聊到彼此喜歡的書籍。朱瑤發現，林墨的知識面很廣，無論是歷史、科技，還是文學、藝術，都能聊上幾句，而且見解獨到。她原本拘謹的心態，慢慢放鬆下來，話也越來越多。
她聊起自己老家的小鎮，聊起小時候跟著奶奶學做針線活，聊起現在的工作，聊起對未來的憧憬。林墨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聲音溫和得像江風。他很少聊自己的過往，卻會認真傾聽她的話，眼神裡帶著專注。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六點半到九點，步道上的遊人漸漸少了。江對岸的霓虹依舊璀璨，黃浦江的遊船依舊往來如梭，可兩人身邊，卻只剩下彼此。
第四章 夜色升溫
九點半，江風更涼了。朱瑤打了個噴嚏，林墨立刻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
“還是有點冷。”林墨皺眉，伸手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讓她靠在自己的胳膊上。
朱瑤的身子瞬間僵住，臉頰瞬間發燙，口罩都擋不住她泛紅的耳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衛衣傳來，燙得她心跳加速。
她想躲開，卻又捨不得。這一刻，江風很涼，可他的手臂很暖；夜色很深，可他的身邊很安心。
林墨似乎沒察覺到她的緊張，依舊望著江面，聲音低沉平靜：“再待一會兒，我們就回去。”
朱瑤輕輕“嗯”了一聲，靠在他的胳膊上，目光望向江對岸的霓虹。東方明珠的燈光在夜色裡格外耀眼，像一顆懸在天上的星星。她忽然覺得，這顆星星，好像落在了自己身邊。
“林先生，您……為甚麼會選我做秘書？”朱瑤忍不住問。這個問題，她藏了很久。入職三個月，她見過林墨的前兩任秘書，都比她更優秀，她一直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被選中。
林墨側頭看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根上，嘴角微微上揚：“因為你很細心，也很沉穩。”
“可是……我覺得自己不夠好。”朱瑤低聲說，“我做事很慢，有時候還會出錯。”
“沒有。”林墨立刻打斷她，語氣認真，“你遞檔案的角度很精準，整理的資料條理清晰，連我辦公室的綠植，都被你照顧得很好。這些都是優點。”
他的話像一股暖流，湧進朱瑤的心裡。她抬起頭，撞進他的眼眸裡。他的眼眸很深，像藏著漫天星辰，專注地看著她，沒有絲毫敷衍。
“真的嗎？”朱瑤小聲問。
“真的。”林墨點頭，“我看過你的簡歷，你大學學的是紡織工程，還學過服裝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