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沉浸在《星辰煉體訣》的流轉中時,窗外的星子正沿著軌跡緩緩西沉。星力在體內的迴圈越來越快,起初三個時辰才能走完的周天,到後半夜竟縮短至一個時辰。每一次迴圈,玄關處的星力就凝實一分,像滾過雪地的球,帶著越來越沉的力道沖刷四肢百骸。
他早已忘了時間的流逝。實驗室的全息鍾從凌晨兩點跳到五點時,他只覺得體內的星力像漲潮的海水,一波高過一波地拍打著經脈。面板表面的銀輝越來越亮,甚至在地上映出淡淡的光暈,那些曾讓他刺痛的星絲,此刻變得溫順如溪流,順著血管奔湧時,帶起的是一陣陣酥麻的暖意。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穿透實驗室的舷窗,落在他臉上時,林墨才猛地回神。他下意識抬手按向額頭,卻被滾燙的觸感驚得一怔——渾身像被扔進了熔爐,血液彷彿在燃燒,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浪。
“怎麼回事?”他低喃著起身,剛站起就踉蹌了一下。雙腿像灌了鉛,卻又透著一股奇異的爆發力,落地時竟在合金地板上踩出淺淺的凹痕。他低頭看向手心,面板下隱約有淡金色的流光在遊走,那是星力過剩的徵兆。
走到鏡子前,林墨髮現自己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白里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可眼神卻亮得驚人,彷彿有星子在瞳孔裡跳躍。他試著握拳,指骨發出的聲響比昨日更沉,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感——像是原本空蕩的皮囊裡,被塞進了一塊凝練的星核。
沒有儀器測試,但身體的反饋騙不了人。他走到負重訓練區,抓起平日裡需要全力才能舉起的200公斤槓鈴,此刻竟像拎著空桶般輕鬆。更讓他心驚的是,當他嘗試運轉星力時,槓鈴杆上瞬間覆上一層淡金色的薄霜,那是星力外溢形成的低溫層,與體內的灼燙形成詭異的平衡。
“是星力迴圈太快,肉身暫時跟不上吸收的速度。”林墨很快想通了關鍵。昨夜的修行太過投入,星力在體內堆積的速度超過了經脈的承載上限,就像堤壩裡的水漫過了岸,才會讓身體出現發燙的應激反應。
他重新盤膝坐下,刻意放緩星力流轉的速度,引導過剩的力量沉入丹田。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丹田處像多了個小小的漩渦,正一點點將那些躁動的星力絞碎、煉化。隨著漩渦的轉動,體內的灼燙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暖意,從丹田蔓延至四肢,舒服得讓他幾乎喟嘆出聲。
當朝陽完全升起時,林墨再次睜開眼。鏡子裡的他已恢復常態,只是解開襯衫紐扣時,能看到胸口有七顆淡淡的星點印記,從鎖骨延伸到肚臍,像北斗七星的微縮圖——那是啟明境修行圓滿的標誌,也是踏入第二層“長庚境”的鑰匙。
他抬手撫過胸口的星印,指尖傳來輕微的麻癢,像是有生命在底下搏動。窗外,無人機正掠過發射架,朝陽在金屬箭體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林墨忽然笑了,原來一夜修行,不僅是時間的流逝,更是肉身與星辰的又一次深度相擁。這《星辰煉體訣》的玄妙,才剛剛在他面前掀開一角。
朝陽剛躍出山頭,金色的光瀑灑在連綿的深山裡,林墨踩著晨露衝進密林,腳下的枯葉發出“咔嚓”脆響。他體內的星力仍在奔湧,像有股無形的推力託著四肢,一個縱身躍起,竟直直掠過二十多米的山澗,落在對岸的巨石上時,只濺起幾星塵土。
身上的棉質襯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袖口和褲腳在剛才的急奔中被樹枝勾出幾道裂口。他低頭看了眼胸前,星印的微光透過布料隱隱透出,隨著呼吸起伏,每一次運力,肌肉賁張間都能聽到布料纖維被拉扯的“嘶嘶”聲——那是布料即將崩裂的前兆。
“呼……”林墨停下腳步,扶著一棵古樹喘息,指尖拂過腰間,那裡的皮帶已經勒得死緊,再用力恐怕就要斷成兩截。鞋子的情況更糟,鞋底在山石上摩擦得發白,鞋幫處裂開一道口子,露出的腳踝上沾著泥土,卻絲毫不見磨損。
他試著運起星力,準備再往山頂衝,剛邁出一步,“嗤啦”一聲,襯衫後背直接撕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裡面緊繃的脊背,面板上星力流轉的光澤若隱若現。林墨無奈地扯了扯衣襟,這已經是今天撕裂的第三件衣服了。
“看來得找些特殊料子才行……”他喃喃自語,腳下卻沒停,藉著山勢繼續向上狂奔。身形在林間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偶爾撞到粗壯的樹幹,也只是微微一頓,樹幹卻晃了晃,落下幾片葉子——肉身強度的提升,早已讓他不懼這種程度的碰撞。
陽光穿過枝葉灑在他身上,撕裂的衣衫隨風飄動,露出的肌膚在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古銅色,與星印的微光交織,像一幅充滿力量的畫。他越跑越快,跳躍間甚至能抓住低空掠過的飛鳥,指尖觸碰到羽毛的瞬間又鬆開,感受著風從指縫間流過的快意。
山巔在望時,林墨猛地發力,星力在足底炸開,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山頂,躍起的瞬間,身上最後完好的褲子也“嘭”地裂開,好在他及時用星力護住關鍵部位,才沒徹底失態。
站在山巔俯瞰雲海,林墨迎著晨風大笑,笑聲在山谷間迴盪。身上的衣物早已變得破破爛爛,像掛在身上的布條,卻絲毫掩不住他體內奔湧的力量。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隨著修為精進,恐怕連特製的衣物都未必能束縛住這具日益強大的軀體了。
林墨也沒想到自己變強來的這麼迅速,這部功法的強大也遠超他的想象,因為這部功法足有99層,而他現在只是堪堪達到第1層的入門門檻,足見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