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天道看著古源所演化的那個未來，看著其中在六聖交戰之下即將與無邊鴻蒙結局一樣的洪荒眼神中劃過一抹波動。
“您與吾都是無盡混沌中的異數，”
古源忽然開口，指尖劃過石桌，身上大道顯現，在裂紋中凝聚成了盤古開天時的斧痕。
“當初吾身化萬物之時便明白，這洪荒在您與吾的影響之下成為了無數‘例外’交織的下悖論。”
古源望向杯中演化的六聖，神色開始變得淡漠。
“洪荒的未來有著無數種可能，
有可能與無盡混沌一同走向破滅，
也有可能脫離無盡混沌成為下一個時代。
更有可能真正地超脫一切，成為那唯一的世界。”
古源伸手抹去杯中演化之物認真地看向洪荒天道，
“若你執意修改覆蓋先天萬族與先天神聖的記憶，便是將悖論化作死水，讓所有生靈都活在你編織的‘完美天道’時間線裡。”
“這樣的洪荒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一眼便可以望到頭的時間線。”
洪荒天道看著那古源被抹去的六聖，突然笑了起來。
“你看，自汝開始演化洪荒的未來之時，未來之事便已註定。
既如此又何必讓眾生沉迷於對太初虛域這類時代殘骸的恐懼之中。”
洪荒天道指尖劃過那條古源所演化的盤古斧痕，其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自未來的虛無中撕開時間來到了現在。
不過在洪荒天道力量之下被重新按了回去。
古源看著被洪荒天道輕易按回的那道身影，瞳孔一縮。
“你看，這樣的存在在吾等這樣的境界之中的爭鬥中毫無作用，既然如此又何必讓眾生生活在恐懼之中。”
洪荒天道隨手將那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按回虛無後輕鬆地說著。
“我們來打一個賭吧。”
“賭甚麼。”
“就賭接下來洪荒之中能否跳出既定的命運，是否有人能夠到達混元天極大羅境。”
“你贏，那麼吾便放棄修改覆蓋洪荒萬族的記憶，將洪荒的未來交給洪荒眾生。
吾贏，則洪荒往後的未來便交給吾，吾會讓洪荒長存於世，吾等不滅，洪荒不滅。”
“如何？”
洪荒天道抬起手中杯看向古源問道，此時的古源完全就可以代表此時洪荒之中三大至高之一的盤古魔神。
“賭嗎？”
古源沉默地看向那被洪荒天道舉起的茶杯，良久抬起手中杯，看向洪荒天道。
“吾賭，就賭洪荒可以做到，就賭洪荒眾生的無限可能性。”
古源明白此時洪荒天道提出的賭約與其是賭約，不如說是接下來洪荒該選擇哪一條路。
是在三大至高庇護下走向既定的未來，又或者是在未知中走向那一條誰也不知道結果的未來。
而這賭約的真正賭注，從來不是記憶的去留，而是洪荒天道願不願意放下身為“鴻蒙遺蛻”的執念，真正成為洪荒的天道。
“吾會暫時將先天神聖與先天萬族的記憶覆蓋，他們不會想起這一段的記憶，在他們的記憶中。
這一次的危機在你們召喚盤古魔神虛影斬殺太初虛域分身便已經結束了。”
洪荒天道指尖劃過洪荒，一瞬間無論是在九天之上的望舒，還是這崑崙之巔的先天神聖，又或者是那散落在洪荒各地的先天萬族。
他們的記憶都停留在了祂們召喚盤古魔神部分力量斬殺太初虛域分身的場景。
“那接下來就看這場賭約是吾勝還是汝贏了。”
洪荒天道說完便消失在了原地，與此同時一直沉睡的先天神聖與先天萬族猛然甦醒。
鴻鈞看著四周一片平靜的崑崙看向了坐在石桌之上端著茶杯的古源。
“結束了嗎？”
“結束了。”
古源低沉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鴻族呢？”
鴻鈞聞言將目光看向了那缺失了一角的不周山，神情一愣，
然後看向不周山之下準備清算當初拒絕自己等人計劃的鴻族時更加驚異。
“滅族了，在兇獸的圍攻加上太初虛域的攻擊下被全部滅族了。”
古源沉默良久有些悵然道。
“嗯。”
鴻鈞有些狐疑地看向古源，一絲違和感瀰漫在他的心尖但潛意識裡卻告訴他，古源沒有說謊
“這是怎麼回事。”
鴻鈞皺著眉暗想，但最終對於鴻族的結局沒有追問下去。
畢竟本來他們不用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就能將太初虛域分身鎮壓的，
就因為當初神逆等人的拒絕，他們才不得不選擇這條犧牲巨大的計劃。
原本他們就打算在解決了太初虛域後就開始清算鴻族。
事實上要不是之前有太初虛域分身在虎視眈眈，他們才沒有對鴻族動手。
而隨著先天神聖們的醒來，散落於洪荒各地的先天萬族也開始陸陸續續地甦醒。
他們的臉上沒有對於這場勝利的興奮，臉上全是對於那些生息全無的同族的悲傷。
此次他們的犧牲無疑是巨大的。
一整個族群之中可以站起來的也就佔全族的萬一之數。
而且其中犧牲的大羅境與混元境不在少數。
先天生靈們看著那原本支撐著洪荒天地的周山之上缺失的部分，對於這一次與太初虛域戰鬥的激烈程度有了一點概念。
竟然連盤古魔神脊柱所化的周山都被打崩了一部分。
“鴻鈞，告訴各位先天生靈族長，這一次兇獸量劫吾等度過了。
現在還殘留的兇獸已經不再如同以往那樣會源源不斷地自都廣之野中出現。”
“其中的血煞之氣也在太初虛域分身與吾等的戰鬥中全部解決。
接下來洪荒將迎來一段繁榮昌盛的時期。”
古源站在崑崙之巔看著好似一切都沒有改變的洪荒說道。
“這些兇獸每一個都帶有洪荒的業力，擊殺者可得洪荒的功德。”
古源看著還在洪荒之中肆掠的兇獸閉上了眼。
“明白。”
鴻鈞聽到擊殺兇獸可以得到功德後有些興奮。
“古源道友，既然此間事了，吾便就此離去了。”
鴻鈞對著古源一禮後離開了崑崙山山巔，前往其餘地方將這道訊息告知了眾先天神聖與先天萬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