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決定要親自動手除掉仇笑痴,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一來,仇笑痴這種弒主上位、心狠手辣之徒,除掉他等於為民除害,能增加不少功德值;二來,只要仇笑痴一死,東湖幫必然大亂,幫內許多感念海棠恩德的老臣子肯定會支援海棠站出來收拾殘局。
這樣一來,海棠就能順勢執掌東湖幫,成為自己在灣灣和濠江的一個強力盟友。
這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他一邊盤算著,一邊隨手下注,雖然心思完全不在賭桌上,但憑藉著過人的反應和計算能力,玩了一個多小時,竟然還贏了幾十萬籌碼。
就在這時,二樓VIP包廂的門突然開啟,仇笑痴接了一個電話後,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陰沉,他低聲對身邊手下吩咐了幾句,然後帶著十多名貼身保鏢,行色匆匆地就要離開賭場。
沈濤眼神一凝,知道肯定是毒疤全軍覆沒的訊息傳回來了。機會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遠遠地跟在仇笑痴一行人後面,看著他們快步走出賭場大門,確認他們坐上了門口一輛豪華防彈轎車後,沈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獵殺,開始了。
他立刻拿出大哥大,撥通了大膽的電話。
“大膽,仇笑痴出來了,坐的是一輛黑色加長版賓士,車牌號濠C·。你讓陳輝帶人在前面製造點麻煩,逼他們下車!我會跟在後面。”
電話那頭的大膽卻說道。
“濤哥,海棠小姐和高先生他們不肯先走,也跟過來了……非要等你一起。”
沈濤略微沉吟,說道。
“也好。給他們每人配把槍。告訴他們,想親手報仇,就跟緊點。”
仇笑痴的三輛車組成的車隊駛離賭場,向著他在濠江的別墅方向開去。
行駛了大約三公里,來到一個相對偏僻的路段時,前方道路突然被兩輛看似意外相撞的貨車完全堵死!
“怎麼回事?”
仇笑痴坐在防彈轎車後座,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司機探頭看了看。
“老闆,前面好像出車禍了,堵死了。”
“不對勁!倒車!快倒車!”
仇笑痴厲聲喝道,他的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是意外!
已經晚了!
就在他的司機試圖倒車的時候,道路兩側的陰影裡,猛地衝出二十多名手持衝鋒槍的黑衣男子!正是陳輝帶領的伏兵!
“打!”
陳輝一聲令下!
密集的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瞬間傾瀉在仇笑痴的車隊上!另外兩輛普通轎車的保鏢根本來不及反應,車窗玻璃瞬間被打得粉碎,車內的十多名手下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打成了篩子,當場身亡!
仇笑痴的防彈轎車雖然堅固,車窗和車身在短時間內抵擋住了子彈的衝擊,但也被打得噼啪作響,火星四濺!
劇烈搖晃著。
“衝過去!撞開前面的車!快!”
仇笑痴對著嚇傻的司機怒吼!
司機猛踩油門,防彈轎車發出咆哮,猛地撞開前面一輛已經被打廢的轎車,強行拐上旁邊一條岔路,試圖逃離!
他們剛拐過彎,一輛早就等候在旁邊的、同樣經過改裝加固的越野車,如同猛獸般突然加速,狠狠地側撞在防彈轎車的車門上!
轟!
一聲巨響!防彈轎車雖然堅固,但也經不起這樣猛烈的撞擊,頓時失去平衡,翻滾了兩圈,四輪朝天地倒在路邊,車頂嚴重變形,冒著黑煙。
滿臉鮮血的仇笑痴艱難地從破碎的車窗裡爬了出來,他的一條胳膊似乎斷了,軟軟地耷拉著。
他掙扎著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還想做最後的抵抗和逃跑。
就在這時,沈濤的車停了下來。
他推開車門,手中握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面無表情地對著仇笑痴的四肢連開四槍!
噗!噗!噗!噗!
仇笑痴慘叫一聲,四肢中彈,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只能用怨毒無比的眼神瞪著沈濤。
沈濤走到他面前,槍口對準了他的頭顱,聲音冰冷。
“下去給海岸老大賠罪吧。”
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剎那,後面傳來急促的喊聲。
“沈先生!等等!”
“不要!”
高進和海棠等人乘坐的麵包車也趕到了。
海棠和高進跳下車,快步衝了過來。
海棠看著地上如同死狗般的仇笑痴,眼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她對著沈濤懇求道。
“沈先生!求求你!把他交給我!我要親~手為我父親報仇!”
高進也強壓著激動說道。
“沈先生,我和他的仇,不共戴天!請讓我來了結他!”
沈濤看著兩人激動而堅毅的神情,明白了他們的想法。
這種血海深仇,確實需要親手了結才能化解心結。
他點了點頭,收起了槍,對身後跟來的手下吩咐道。
“把他抬上車!清理現場,動作快點!”。
手下們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奄奄一息的仇笑痴塞進一輛車的後備箱。其他人則迅速開始清理現場的車輛和屍體。
眾人分批上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現場,沒有返回港島,而是來到了濠江一處偏僻的環灣海灘。
深夜的海灘,寂靜無人,只有海浪拍岸的聲音。
仇笑痴被拖到沙灘上,像一攤爛泥般扔在那裡。
海棠和高進站在他面前,兩人手中都握著手槍,身體因為激動和仇恨而顫抖。
“仇笑痴!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海棠淚流滿面,舉起了槍。
高進也紅著眼睛,舉起了槍,他想起了慘死的妻子。
兩人對著仇笑痴,一口氣將彈夾裡的子彈全部打光!
整整十二槍!仇笑痴的身體被打得千瘡百孔,死得不能再死了。
大仇得報,高進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捂著臉跪倒在沙灘上,失聲痛哭起來。
海棠也對著灣灣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泣不成聲。
“爸………您的仇……女兒給您報了……”
沈濤默默地站在一旁,沒有打擾他們。待兩人的情緒稍微平復後,他才讓手下將仇笑痴的屍體抬到早已準備好的一條小漁船上。漁船駛到海中央,將屍體扔進了茫茫大海,餵了魚蝦。
回到海灘上,沈濤對海棠和高進說道。
“事情結束了。先回港島吧,這裡不安全。”
高進走到沈濤面前,鄭重地說道。
“沈先生,大恩不言謝!謝謝你,給了我親手報仇的機會!”
沈濤笑了笑,調侃道。
“現在肯承認你是賭神高進了?”
高進搖了搖頭,臉上帶著釋然和疲憊。
“我是不是賭神高進,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妻子的大仇,今天終於得報了。”
他看向沈濤。
“其實…….在賭場那一局,最後是你出手幫了我,對吧?干擾了仇笑痴換牌。”
沈濤有些意外,沒想到高進竟然能察覺到,他點了點頭。
“沒錯。我看你們僵持不下,就稍微幫了點小忙。”
高進眼中露出驚歎之色。
“我和仇笑痴的換牌手法,自信已經快得肉眼難以捕捉,沒想到竟然能被沈先生你看得一清二楚……佩服!如果你進
軍賭壇,稍加訓練,恐怕會比所謂的賭神更厲害。”
沈濤擺了擺手,淡然道。
“我對賭博沒甚麼興趣。走吧,該離開了。”
高進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沈濤,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冰淇淋”和一個電話號碼。
他說道。
“沈先生,我和龍五就不跟你們回港島了。我們還有一些私事要處理。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冰淇淋”的地方,打這個電話,我一定儘快趕到!”
沈濤接過名片,笑了笑。
“好。那我以後可就叫你冰淇淋了。”
高進也笑了。
“沒問題。”
說完,高進和龍五與海棠、李息息等人擁抱告別,然後轉身,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籠罩的海灘之上。
回去的車上,海棠對沈濤說道。
“沈先生,我打算明天下午就回灣灣。幫裡現在肯定亂成一團,我必須儘快回去穩定局面,收拾仇笑痴留下的爛攤子。”
沈濤點了點頭,說道。
“回去是應該的。不過你一個人回去太危險,仇笑痴雖然死了,但他的黨羽還在。這樣,我給你五百個人,都是國內退伍下來的老兵,身手和紀律性都沒問題。另外,讓夏侯武和封於修暫時跟你過去,給你當一段時間的貼身保鏢,確保你的安全。等你徹底掌控了東湖幫再讓他們回來。”
海棠聽到沈濤如此周到的安排,心中感動不已,眼圈發紅。
“沈先生……您為甚麼……為甚麼要這樣幫我?我們非親非故,您卻為我做了這麼多……”
沈濤笑了笑,語氣輕鬆卻帶著強勢。
“你救過我的女人,這份情我記得。你長得這麼禍國殃民,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被那些爛人欺負?幫你,我樂意。”
海棠被他的話逗得破涕為笑,心裡卻湧起一股異樣的暖流。
她看著沈濤稜角分明的側臉,忽然邀請道。
“沈先生,等回了港島,我請你喝酒吧?就去你說的那個輝煌酒吧。”
“好啊。”
沈濤爽快答應。
一小時後,港島屯門,輝煌酒吧。
雖然已是深夜,但酒吧裡依舊熱鬧非凡。
沈濤和海棠坐在一個相對安靜的卡座裡,幾杯烈酒下肚,海棠白皙的臉頰染上了紅暈,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朦朧。
她湊近沈濤,帶著醉意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