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濤卻已經笑著用房卡刷開了房門,不由分說地將她和美琳一起拉了進去。
“一間就一間唄,更熱鬧!”
歐茉莉那句“我後悔了”還沒說出口,就被淹沒在了門後。
次日早上九點多,神清氣爽的沈濤才獨自一人來到碧海夜總會附屬酒店的自助餐廳。小馬哥和阿蟬已經在那裡吃著早餐,看樣子是在等他。
“濤哥,早!”
“濤哥,早上好!”
兩人見到沈濤,連忙起身打招呼。
沈濤擺擺手,自己去取了些食物,在他們那桌坐下。
“怎麼樣,昨天的賬目大概算出來了嗎?”
小馬哥立刻興奮地彙報。
“濤哥,初步算出來了!純收入突破一千萬!比我們之前預估的最高數額還多了整整四百萬!”
“哦?這麼多?”
沈濤雖然料到收入會不錯,但這個數字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阿蟬笑著補充道。
“主要還是前三名帶來的效應太驚人了。
那些富豪為了爭她們陪酒聊天,出價一個比一個高,光是她們三個帶來的收入,就佔了總收入的差不多一半。”
沈濤滿意地點點頭,喝了一口咖啡,然後看著兩人說道。
“這次你們倆功不可沒。
這樣,從我的分紅裡,拿出一百萬,你們倆平分,算是給你們的獎勵。”
小馬哥和阿蟬連忙擺手推辭。
“濤哥,這太多了!我們不能要!”
“是啊濤哥,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而且您已經給我們很高的薪水了!”
沈濤臉色一板。
“給你們就拿著!跟我還客氣甚麼?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這是我的規矩。以後只要做得好,獎勵只會更多。”
見沈濤態度堅決,小馬哥和阿蟬臉上都露出感激和興奮的神色,不再推辭,齊聲道。
“謝謝濤哥!”
沈濤語氣緩和下來,繼續說道。
“現在我們的生意基本上都走上正軌了。夜總會、房地產、運輸公司,還有即將成立的武術館,都是能長遠做下去的正當生意。以後,那些撈偏門的、風險高的東西,我們能不碰就儘量不要碰了。穩穩當當地賺錢,才是長久之計。”
阿蟬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濤哥說得對。其實像碧海夜總會現在這樣,如果能保持住這股勢頭,哪怕只是火爆一年,都已經是極大的成功了。足以讓我們賺到足夠多的資本去發展其他產業。”
沈濤讚賞地看了她一眼。
“阿嬋,你現在看問題的眼光是越來越長遠了,很好。”
旁邊的小馬哥故意嘆了口氣,酸溜溜地說道。
“唉,看來以後我得跟阿蟬多學著點了,不然都快跟不上濤哥你的步伐了。”
沈濤被逗笑了,調侃道。
“怎麼,現在就知道吃阿蟬的‘軟飯’了?”
小馬哥居然一點也不害臊,反而理直氣壯地摟住阿蟬的肩膀,得意地說道。
“那當然!我老婆這麼能幹,我吃軟飯我光榮!濤哥,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努力當好阿蟬的賢內助,支援她把事業越做越大!”
阿蟬被他逗得滿臉通紅,不好意思地捶了他一下。
沈濤看著這對歡喜冤家,哈哈大笑道。
“.好!那我就等著早點喝你們的喜酒了!”
這次選美大賽的巨大成功,徹底讓碧海夜總會擺脫了之前的困境,名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隨之而來的是驚人的利潤,僅僅這一個月的純利潤就達到了七八千萬港幣,成為了沈濤迄今為止所有生意中回報最快、利潤率最高的一個。
剛吃完早餐,沈濤的大哥大就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一個有些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的名字——蔣先生。
這大概是半年多來,蔣先生第一次主動直接打電話給他。
沈濤略微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快按下了接聽鍵。
“蔣先生,早上好。”
電話那頭傳來蔣先生溫和但帶著不容拒絕意味的聲音。
“阿濤,現在有空嗎?來銅鑼灣富海酒吧一趟,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
“好啊,蔣先生相邀,我馬上到。”
沈濤沒有多問,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半小時後,沈濤的車子停在了銅鑼灣富海酒吧的門口。
雖然是白天,但酒吧門口已經站了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銅鑼灣的扛把子陳浩南,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留著短髮,眼神精明中帶著幾分悍氣的青年,沈濤認出那是以前跟在陳浩南身邊的山雞,如今聽說在三聯幫混得風生水起。
“濤哥!”
陳浩南見到沈濤下車,帶著小弟迎了上來,態度比起以前明顯多了幾分敬重。畢竟現在的沈濤,無論是財富還是地位,都已經遠超一般的社團大哥。
“南哥,好久不見。”
沈濤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目光轉向旁邊的山雞。
“這位是山雞哥吧?聽說你在灣灣那邊混得不錯啊,都當上三聯幫的堂主了,真是給洪興長臉了。”
山雞沒想到沈濤還記得他,而且語氣這麼客氣,連忙上前一步,笑著說道。
“濤哥您太抬舉我了,我這點小打小鬧,跟您比起來算得了甚麼。您(諾好趙)才是真正的大佬,碧海夜總會現在可是全港島最有名的銷金窟,名聲都傳到灣灣去了。”
沈濤有些意外地看了山雞一眼,然後對陳浩南笑道。
“南哥,看來山雞兄弟這幾年進步不小啊,比以前穩重多了,都會夸人了。我記得他以前可是逮誰懟誰的。”
陳浩南也笑了笑。
“人總是會變的嘛。”
寒暄過後,沈濤切入正題。
“蔣先生這麼急叫我過來,是有甚麼要緊事?”
陳浩南看了一眼山雞,示意他來說。
山雞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正式了一些。
“濤哥,其實是我大哥,三聯幫的幫主張興,想透過蔣先生,認識一下您,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可能……和濠江那邊新賭場的事情有關。”
沈濤心中一動,濠江賭場?這可不是小事,涉及的利益和勢力錯綜複雜,非常敏感。
他立刻聯想到很多,覺得以蔣先生一貫謹慎的風格,未必會輕易答應這種合作。
他心裡想著,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一笑。
“張幫主太抬舉我了。賭場的生意,水太深,我可玩不轉。能認識一下張幫主這樣的江湖前輩,也是我的榮幸使。”
山雞似乎對促成合作很上心,繼續說道。
“濤哥您太謙虛了。現在港島誰不知道您的實力和眼光?就算賭場的生意暫時談不攏,大家認識一下,交個朋友,總不是壞事嘛。”
沈濤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小子倒是挺會說話,比幾年前成熟了不少,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山雞兄弟說得對,多認識個朋友多條路。你這樂觀性子,倒是沒變。”
正說著,一輛加長版的黑色林肯轎車駛來,停在了酒吧門口。車門開啟,蔣先生在保鏢的護衛下走了下來。
“蔣先生。”
沈濤和陳浩南、山雞等人立刻上前打招呼。
蔣先生今天心情似乎不錯,他看了一眼沈濤,又看了看那輛氣派的林肯,笑著說道。
“阿濤,來了。覺得我這新車怎麼樣?”
沈濤由衷地讚道。
“霸氣!非常配蔣先生您的身份。”
蔣先生哈哈一笑,指了指沈濤。
“以你沈老闆現在的財力,買一百輛這樣的車都不成問題吧?”
沈濤連忙擺手,謙虛道。
“蔣先生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那就是小打小鬧,賺點辛苦錢,哪能跟您比。”
這時,陳浩南上前一步,低聲對蔣先生說道。
“蔣先生,張先生已經在裡面等候了。”
蔣先生點了點頭,又和一旁有些緊張的山雞打了個招呼,語氣隨和。
“山雞,好久不見,在灣灣那邊混得不錯。”
山雞連忙恭敬回應。
眾人這才說說笑笑地走進酒吧。白天酒吧並未營業,裡面光線有些昏暗,只有最中央的卡座區域亮著燈。
三聯幫幫主張興獨自坐在主位沙發上,身後只站著兩三個心腹手下,看起來似乎沒甚麼戒備。
但沈濤一踏入酒吧,他那遠超常人的精神感知力就立刻察覺到,周圍的陰影裡、吧檯後、甚至二樓的欄杆後面,都隱藏著不少人,呼吸雖然刻意放輕,卻瞞不過他。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緊張和危險氣息。
沈濤心中冷笑,果然和記憶中的某些片段一樣,這個張興根本沒安好心。
張興看到蔣先生一行人進來,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迎了上來。
“蔣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蔣先生也是老江湖,面上不動聲色,笑著和張興握了握手。
“張先生太客氣了,讓你久等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張興的目光便落在了蔣先生身後的沈濤和陳浩南身上,他故作驚訝地打量了一下,笑著說道。
“蔣先生,這兩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想必就是最近名震港島的沈濤,和你的得力干將,銅鑼灣的扛把子陳浩南了吧?我在灣灣就經常聽說洪興出了兩位了不得的年輕俊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蔣先生面帶笑意,點了點頭。
“張先生訊息靈通。阿濤,浩南,這位就是三聯幫的張幫主。”
沈濤和陳浩南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向張興問好。
“張幫主,久仰。”
張興哈哈一笑,目光尤其在沈濤身上多停留了幾秒,然後對蔣先生感嘆道。
“蔣先生真是好福氣啊!洪興能有這樣的人才,何愁不興旺發達?”
蔣先生客氣地回應。
“張先生過獎了,都是兄弟們給面子,一起努力罷了。”
他話鋒一轉,直接切入正題。
“不知道張先生這次特意約我過來,是有甚麼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