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沈濤從後腰掏出一把黑星手槍,退出彈夾,只留下一顆子彈,然後“咔嚓”
一聲上膛,將槍扔到了嚴堅面前。
“嚴總,你說願意為我效勞。光說不練可不行。”
沈濤的聲音平淡無波。
“龍清群就在這裡。用這把槍,證明你的誠意。這就是你的投名狀。”
嚴堅看著地上的槍,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龍清群,臉色瞬間慘白。但他只是猶豫了幾秒,求生的慾望就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抓起槍,對準了曾經的主子龍清群!
“龍爺.……對不住了!”
嚴堅閉上眼睛,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破廟中迴盪。
龍清群身體猛地一顫,胸口綻開一朵血花,(bacd)瞪大著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嚴堅開槍後,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手槍掉在地上,整個人癱軟下去,大口喘著粗氣。
沈濤看著嚴堅,淡淡道。
“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龍海房地產公司的CEO。
我會派人協助你穩定公司局面。”
嚴堅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謝謝……謝謝濤哥信任……”
“阿三。”
沈濤吩咐道。
“你開車送嚴總去醫院處理槍傷。以後,你就留在嚴總身邊,做他的司機兼保鏢,負責他的‘安全’。”
“是!濤哥!”
阿三沉聲應道,扶起失魂落魄的嚴堅向車走去。
這既是保護,也是監視。
沈濤最後看了一眼龍清群的屍體,對手下吩咐道。
“處理乾淨。”
說完,便轉身坐上車,離開了這座塵埃落定的破廟。
車隊沒有返回碧海夜總會,而是直接駛向了騰飛投資公司。
辦公室內,陸培明帶著驚魂未定、但已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的妻子和一對兒女,正焦急又忐忑地等待著。
看到沈濤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走進來,陸培明立刻拉著家人。
“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眼淚瞬間湧出。
“濤哥!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們全家!您的大恩大德,我陸培明這輩子做牛做馬都報答不完!”
他聲音哽咽,說著就要磕頭。
他身後的妻子也拉著孩子跟著低頭。
沈濤快步上前,一把托住了陸培明的胳膊,沒讓他真的磕下去。
“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以後在我這裡,不興這一套。”
沈濤又看了看他身後臉色蒼白但眼神中已有了生氣的女人和那兩個怯生生看著他的孩子,語氣緩和了些。
“都起來吧。孩子嚇壞了,先帶他們去後面休息室吃點東西,壓壓驚。”
豪哥立刻示意兩個手下上前,客氣地引導著陸培明的家人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辦公室裡只剩下沈濤、豪哥和陸培明三人。陸培明依舊激動得難以自持,雙手都在顫抖。
沈濤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龍清群已經死了,後事會有人處理乾淨,不會留下任何麻煩。從今天起,你和你的家人,安全了。”
聽到龍清群已死的確切訊息,陸培明身體一震,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為這最終的結局感到複雜的唏噓。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濤哥。”
“之前答應你的事,不變。”
沈濤繼續說道。
“騰飛房地產公司CEO的位置,是你的了。以後公司的大小事務,由你全權負責。
豪哥會配合你完成交接,也會幫你儘快熟悉公司現在的所有專案和人員。”
陸培明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被徹底信任的激動光芒。
他本以為經歷了臥底和下毒未遂的事件,沈濤即便饒他不死,也絕不會再重用他。
“濤哥!我……我之前那樣對您……您還願意相信我?把這麼重要的公司交給我?”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再次顫抖。
沈濤淡淡一笑,眼神卻銳利。
“我沈濤看人,從不出錯。你之前是身不由己,但最後關頭,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這就夠了。我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和那份還沒被磨沒的良心。好好幹,別讓我失望,也別辜負了你自己的才華。”
陸培明挺直了腰板,所有的猶豫和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然和煥然一新的精氣神。
他用力地保證道。
“濤哥!您放心!我陸培明這條命是您給的!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您的!我一定竭盡全力,把騰飛房地產公司做到港島前五!”
沈濤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自信和鼓勵。
“前五?格局可以再大一點。我們雖然起步比那些老牌世家晚了些,但未必不能後來者居上,甚至超越他們。事在人為。”
陸培明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心頭,沈濤的話點燃了他沉寂多年的雄心壯志。
“是!濤哥!我明白了!我會朝著這個目標努力!絕不會讓您丟臉!”
次日早上,沈濤獨自一人開車來到了歐茉莉的律師事務所。
歐茉莉的辦公室依舊整潔明亮,透著專業和幹練的氣息。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套裙,顯得既精明又優雅。
沈濤將那份從龍清群那裡得來的、按滿了手印的資產轉讓協議,放在了歐茉莉寬大的辦公桌上。
“茉莉,幫我個忙,把這些產業,合法合規地、乾乾淨淨地轉到我的名下。”
沈濤說道。
歐茉莉拿起那份厚厚的協議,快速地翻閱起來。越是翻看,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就睜得越大,臉上的驚訝之色也愈發明顯。
“龍清泉名下的三棟獨立別墅、荃灣那十棟住宅樓、中環那兩棟甲級寫字樓.……還有他的龍海建築公司全部股權.…….”
歐茉莉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濤。
“我的天!沈濤,你這是把龍海集團的老底都給抄了?這些產業加起來,估值起碼超過三十億港幣!而且這些都是優質核心資產,光是租金收益就極其驚人,按照現在的經濟發展趨勢,我看不出十年,這些東西的價值翻上六七倍;
達到二百億都很有可能!再加上龍海建築公司這個優質實體,如果運作上市,市值突破十億鬆鬆。就算不考慮未來的增值,僅僅算上這些現有資產和他們在建專案的權益,你從龍清泉手裡這一把,最少淨賺六十億!”
她放下協議,身體前傾,盯著沈濤。
“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龍清泉那個老狐狸,怎麼可能籤這種等同於自殺的協議?而且這上面怎麼都是龍清群的手印?”
沈濤輕鬆地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地簡述了經過,當然,略去了妙華寺內具體的血腥場面和最終處理方式。
“龍清群想用陰招吞掉我,派了個臥底過來下毒,被我識破了。我就將計就計,約他出來談。他輸了,願賭服輸,自然要付出代價。至於他爹龍清泉的那些產業,看來他們父子早就做好了規避風險的準備,大部分優質資產都放在老爺子個人名下,現在倒是方便了我。龍清群替他爹籤個字按個手印,法律上能站得住腳吧?”
歐茉莉聽得心驚肉跳,雖然沈濤說得輕描淡寫,但她能想象出背後的兇險和較量。
她緩了口氣,搖搖頭感慨道。
“龍清群這對父子,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手段也夠狠毒,居然想到下毒偽造協議這種招數。幸好你早有防備。”
沈濤嗤笑一聲,眼神裡帶著不屑。
“狠毒?比起港島江湖裡那些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老傢伙,他還差得遠。不過是自取其禍罷了。”
他關心起實際的問題。
“對了,拿下這些產業,我需要繳納多少稅費?”
歐茉莉拿起計算器快速按了幾下,又翻看了一下相關法律條文,給出了一個初步估算。
“即便充分利用各種政策進行合理規避,這麼大規模的資產轉移,最少也需要準備三億港幣的稅金和相關手續費。”
“三億?”
沈濤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個數字還是讓他有點肉疼。
“還真是一大口。實在不行,就從那十棟住宅樓裡挑一棟位置差點的賣掉套現吧。”
歐茉莉白了他一眼,專業地說道。
“這是最笨的辦法。我會幫你操作,儘量用資產抵押融資的方式來支付這筆費用,這樣可以保住你的核心資產。不過……”
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用手指點了點那份協議。
“按照行規和我們的合同,作為你的代理律師,處理這麼一大筆資產轉移,我要抽取總金額的1%作為佣金。你算算,這得是多少錢?”
沈濤看著她那副精明的樣子,不由笑了出來。
他身體前傾,目光掃過協議上那三棟別墅的資訊,說道。
“談錢多傷感情。
這樣吧,龍清泉名下的三套別墅,淺水灣一套、半山一套、石澳一套,你看上哪一套了,直接過戶到你名下,就當是這次的酬勞。如何?”
歐茉莉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沈濤如此大方。
那三套別墅每一套都價值不菲,尤其是淺水灣那套,市場價起碼一億港幣。
她仔細看了看沈濤,發現他是認真的。
“嘖嘖,沈老闆真是大手筆。”
歐茉莉嘖嘖稱奇,她歪著頭想了想,竟然真的開始認真挑選起來。
“半山那套太老氣,石澳那邊離我事務所又太遠……嗯,就要淺水灣那套吧,視野好,環境也安靜。”
“成交。”
沈濤爽快地答應,彷彿送出的不是價值億萬的豪宅,而是一件普通禮物。
“對自己人,我向來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