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辰哭笑不得地說:“兄弟,別誤會!我不是來搶人的,我是抗聯的,我叫孟良辰,是蘭花兒的戰友!”
蘭花兒哭著說:“孟大哥!我們都以為你犧牲了!我和排長、小貴兒他們,找了你好幾個月,都沒有你的訊息……”
“我沒死,初六也沒死!”孟良辰擦了擦眼淚說,“我們僥倖逃了出來,一直在長白山裡蟄伏,就是想找你們,找大部隊!只是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排長和小貴兒都還活著!”蘭花兒抹了抹眼淚,笑著說,“我們也是被打散後,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小白馬,就暫時留在了這裡,一邊養傷,一邊打探你們的訊息。”
孟良辰高興得直握拳頭,連日來的擔憂和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他雖然記得劇情裡他們都沒有死,可畢竟過去了半年多,各種記憶疊加在一起,讓他早已有些恍惚,如今親眼見到蘭花兒,聽到排長和田小貴還活著的訊息,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而他的記憶在這個《歸隊》世界裡,似乎失靈了。
小白馬看著兩人相認的模樣,又聽蘭花兒說了孟良辰的身份,才知道自己鬧了個大誤會,臉上有些尷尬,撓了撓頭,也不再吃醋了。
孟良辰坐了下來,把自己現在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給蘭花兒聽:他假冒田家旺的身份,打著綹子的幌子,和鬼子虛與委蛇,實則收攏抗日力量,如今手下已經有二百多人,其中包括二十多名抗聯戰士,他這次來,就是想拉攏小白馬和劉黑虎的隊伍,一起聯手抗日。
可小白馬卻皺起了眉頭,嘆了口氣說:“孟大哥,不是我不願意合作,只是劉黑虎那狗日的,已經決定投靠松林鎮的鬼子了。他之所以不跟你合作,大概是覺得,跟著你幹,不如跟著鬼子有好處,沒甚麼價值。”
蘭花兒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打趣道:“你可別把他想得太蠢,他心裡明白,給二鬼子當小弟和給鬼子當小弟,哪個利益更大。”
孟良辰哭笑不得,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蘭花兒,目光無意間落在了她的肚子上,頓時眼睛一亮,大笑著拍了拍大腿:“好啊!好啊!咱們抗日隊伍,日後有人了,有人繼承咱們的事業了!”
蘭花兒的臉瞬間紅了,小白馬挺著胸脯驕傲地說:“那是!我小白馬的種!”蘭花兒又氣又笑,伸手掐了他一把,小白馬頓時誇張得嗷嗷直叫。
孟良辰說:“我現在要統一整個長白山的土匪武裝,所以劉黑虎要投奔日本人,就是跟我作對,小白馬你放心,這個仇,我替你報!”
隨後,孟良辰集合白虎寨的隊伍,決意攻打反覆無常的劉黑虎。
小白馬見狀,也不願落了氣勢,當即集合蔥山的弟兄,與孟良辰兵分兩路,前後夾擊,沒用多久便擊潰了劉黑虎的勢力,順勢收編了他手下的殘部。
對於劉黑虎來說,敗給小白馬,算是綹子間的私仇了結,可栽在孟良辰手裡,他卻覺得格外冤枉,被押到孟良辰面前時,還在拼命掙扎呼喊:“田大哥!田大哥!誤會,全都是一場誤會啊!我和日本關東軍的森田少佐關係極好,他就在大禿嶺子駐紮,我們是朋友,是朋友!你看在森田少佐的面子上,饒我一次!”
孟良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冽,嚇得劉黑虎跪在地上不敢對視,孟良辰問道:“大禿嶺子那邊到底藏著甚麼貓膩?你們為甚麼一直往那裡送人?”
劉黑虎連忙諂媚道:“我真不清楚具體的,只知道日本人在那兒修建工事,好像是個秘密據點。不過有個人肯定清楚內情,我可以給你引薦,他以前是東北軍的團長,現在在偽軍裡任職。”
“誰?”孟良辰追問。
“肖鐵林肖團長!”劉黑虎連忙答道。
孟良辰嗤笑一聲,不屑道:“肖鐵林?我聽說過。這傢伙以前倒是東北軍的團長,如今搖身一變,成了漢奸偽軍團長,這麼多年過去,官兒半升沒升,真是沒出息到了骨子裡。”
劉黑虎連忙順著他的話痛罵:“是啊是啊,太沒出息了!要是換做田大哥您,憑您的本事,早就是師長級別了!”
這話說的,是夸人還是罵人,我當漢奸,比他當漢奸厲害唄?
孟良辰心中生出一個主意,留著劉黑虎,遠比殺了他有用。他揮了揮手,讓人解開劉黑虎的綁繩,直接吩咐道:“劉黑虎,你他孃的帶的是甚麼兵,這山寨一點防守都沒有!我看你也別在這山裡當山大王了,你腦子靈光,做人還算通透,但做事沒分寸,成不了大事。你下山去做個富家翁,山寨裡的錢財,我分成三份,小白馬一份,我一份,你一份。你那一份,你全部帶走,去哈爾濱落腳,順便給我當聯絡員。”
劉黑虎滿臉驚愕地問道:“我做聯絡員?聯絡甚麼?跟誰聯絡?”
孟良辰笑罵一聲:“你個虎逼哨子,自然是給我們白虎寨聯絡,你給我們購買緊缺的物資,給日本人傳遞假情報,給偽軍留條後路,給俄國人搭線牽橋,給商人分點好處。你記住,哈爾濱是遠東情報中心,所有值錢的訊息、緊缺的物資,都在那兒,你的用處,全在那兒。”
劉黑虎連忙應下,千恩萬謝地帶著錢財離開了。
小白馬卻滿臉不解,拉著孟良辰的胳膊問:“田大哥,你怎麼能放走他?這老逼崽子就是個雙手沾滿中國人鮮血的漢奸,你放他走,他遲早還會禍害咱們中國人的!”
孟良辰緩緩搖頭,苦笑一聲,這是他與日本人周旋的無奈之舉,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解釋說:“我比你更痛恨他這種漢奸,可我們現在太需要這樣一個人來傳遞假情報、周旋各方。太正直的人,做不了這種鑽營的活兒,也騙不了日本人。他就是一把殺過中國人的屠刀,我們痛恨它,可眼下,只能逼著自己用好它,讓它反過來屠殺日本人。”
小白馬雖依舊不解,卻敬重孟良辰的謀略,只能壓下心中的不滿,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返回小白馬的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