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現在也是賊!”
吳邪指了指自己的臉。“我就算讓抓了,那也是別人的臉,你才要小心一些。”
“看著點狗,叫起來攆上來咱們跑成狗都逃不過。”
胖子理都沒理,撅著屁股哼哧哼哧眨眼拔了兩顆大白菜。一邊扒白菜一邊對吳邪說:“天真,你他孃的真是入行了!”
吳邪:彳亍。
兩人蹲地裡撅了點香菜白菜,不遠處人家的狗真叫喚起來了。
吳邪怒道:“丫的肯定是你個胖腚讓那東西看見了,現在他叫起來,裡面的人看定會上來看!”
胖子反唇相譏:“胖爺還說是你三叔那張老臉嚇死狗呢!”
說著靈活的竄出去老遠,眨眼就跑的只剩一個點。
吳邪:……老小子跑真快。
兩人氣喘吁吁回到雲彩家,就看見阿貴坐門邊磕菸斗。看他倆回來,阿貴咳嗽一聲,臉上掛起對“衣食父母”的專屬笑容:“兩位老闆等久了,餓了吧?”
胖子捧著白菜說:“讓大妹子煮了,給咱倆加個餐。”
阿貴敏銳的察覺到他語氣裡的變化,張口接話:“老闆喜歡,我就讓姑娘加上。”
說完,阿貴就抱著菜進院子裡了。
胖子噔噔噔跟進去,又噔噔噔端出來一隻鐵盆子。讓吳邪抱著洗手。
兩人手上全是泥巴,胖子仔仔細細洗了好幾遍,手乾淨的能繡花似的。
他舉起還在滴水的手,那雙胖手裡面有繭子外面有最近在山裡劃傷還沒好的疤。別的地方,可能是因為他胖,竟然還有點白淨。
胖子說:“老子就說自己天生麗質,可惜投錯了這一行。”
“真他孃的是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
吳邪笑嘻嘻道:“難道胖爺要改行了?也是,做個小老闆可比淘沙客愜意。”
胖子直罵晦氣。“盼爺爺點兒好。”
“老子這渾身的家當,幾十年的恩怨情仇,一時半會真弄不清。以後,胖爺我還是要賺錢的。”
吳邪知道胖子心裡還是不好受,難免惆悵。失戀的男人經常中二病發作,覺得自己是那雨夜的孤狼,很有幾分大漠蒼涼的氣質。
腦海中恐怕把自己腦補成楚留香、李尋歡之類的風流豪客。
或是抽菸憂愁的吳彥祖。
他就配合著插科打諢。“對對對,胖爺這手一看就能攢錢。”
胖子樂呵呵道:“你也不差啊天真同志,聽說你們那一片兒的富人算得可精了。”
吳邪正想說點甚麼,雲彩就喊:“兩位老闆,吃飯了!”
胖子立刻答應,眨眼就跑進去了。
……
第二天離開巴乃,吳邪帶的人還活著不少,車隊把胖子送到火車站,兩人再次告別。
這次胖子走的倒是乾脆,也沒像上一次嚷嚷著甚麼要給雲彩當倒插門女婿。
進車站前,夥計們下來抽菸放風。
胖子說:“這一趟下來,我得回北京好好養養。也溜溜鳥吃喝玩樂,再去客戶那兒走動一番。你要有事,就給胖爺打電話。”
“咱們可說好了啊天真,下回你得讓我賺點本錢。丫的一趟胖爺我淨貼本兒了,回去還得找個康養醫院當幾天大爺。”
吳邪表示一定。
胖子揮揮手說回見,轉身隨著人流走進車站。
吳邪也揮揮手。他知道,臨走給阿貴結工錢時,胖子多給了好幾千,說是三爺的意思。
潘子上來說:“三爺,咱們動身?”
吳邪轉身看著那些夥計,皮包也在裡面,臉上的淤青還沒消退。他咳了一聲,啞聲道:“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