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另一個自己竟然叫老鳥?
倒是挺像他給老癢取的外號風格。用在自己身上,怎麼那麼彆扭呢。
出於對同位體的同情,吳邪問:“你就叫這個?”
老鳥摸了摸臉,說:“我在特殊的地方有自己的名字。不過總體來說,我的名字不重要,也不需要被知道。你還活著,我就叫吳邪。如果你死了,我也會叫別的名字。”
吳邪嘴角抽了抽,憋出來一句:“那你可真是人中杜鵑,鳥中竊賊。”
張千軍也不知道老鳥到底叫甚麼,只知道他的代號。直接叫代號很繞口,乾脆就叫老鳥了。
不過遠在千里之外的香港,在張家那些繁雜的人員檔案之中。老鳥作為張寒山的檔案一直安安靜靜的躺在守山人序列之中,上面沒有灰塵。不久之前,當前張家明面上的最高話事人張海客還調閱過這份檔案。
吳邪說完,很快又反應過來他這句話代表甚麼意思。老鳥說自己還活著就叫吳邪,自己死了他就叫別的。
可以理解為我死了,老鳥就換回原來的名字。也可以理解成,我死了,但老鳥還可以換成別的和我長相相似的人的名字。
這個猜想讓吳邪還沒放鬆的心態又緊繃起來。
老鳥對吳邪的評價一點感想沒有,甚至沒有生氣。這裡他展現出與吳邪截然不同的性格,這又讓人恍惚起來。
“誰說我一定就是你呢。”老鳥笑了笑。“說不定上一個你,已經死了。”
“而你,或許也是複製品。”
“某種意義上,也許你現在的行為模式,才更像那個人。”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你大爺。
吳邪還戴著人皮面具,被迫面無表情的接受了整段資訊量超標的對話。
“別逗他了。”張千軍適時打斷兩人對話。
“你想知道的事,我現在就能告訴你。但這些事你心裡清楚就好,不要再對別人講。這對你沒好處。”
又是這種說辭。
吳邪聽煩了。每個人都這樣說,每個人都告誡他不要再繼續,知道了就好了,再繼續會面臨甚麼樣的結局。
不過吳邪不是反駁型人格,也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反駁。要想知道有用的資訊,尤其是對方願意跟你講的時候,最好不要多說。
接下來的故事,和吳邪的所見所聞,是兩個角度。
“你來巴乃之後,別人也沒閒著。”
……
張千軍沒想到自己還會接到這種大型任務。
這不是往常那種兩三個人可以解決的事情,張家為此出動了將近二十人。這就是張海客讓別人儘量不要聯絡他的原因,因為張家將大部分可以隨時調動的人手全部送到了巴乃。
這些人裡面,有一個張家人。這個張家人不是張千軍這種後面被賦予長生能力的族人,而是從小接受張家正統教育的外家人。
剩下的人裡,加上張千軍一共四個像他這樣的族人。其他的全是張家吸納的類似於僱傭兵一樣的外圍人員。
這些人都是當年張家在香港以黑幫名義擴張勢力的時候那些打手的延續。
混黑道的時候,這些人是打手是丟在外面吸引火力的耗材,是好用的人手。
對於現在的張家來說,平時他們可能是混混可能是小商販可能是員工。總之都靠著張家吃一口飯。
到了需要用人的時候,他們就是被驅使的僱傭兵。想發財的想報恩的無論甚麼原因,這些人都要跟著過來,幫助家族完成想要達成的目標。
而這種養死士的打法,就是張海客挪用的汪家那一套。
家族不會親自出面管理,而是尋找代理人。這些代理人通常是外家人,血液濃度很淺,壽命比較長,但不會有麒麟血那麼強烈的外在表現。
這是一套非常精密的權力執行機制,對於最下層的人來說,則是一種“看不見的規則”。
隊伍裡的外家人,就是統領那些“打手”的代言人。
家族需要同時啟用這麼多人去一個地方做同一件事。在張千軍的記憶裡,只有家族老人跟他講的那種大型工程會涉及到。
而現在這種情況,顯然不能善了。
張海客告訴張千軍:“我會提前想辦法把棺材送到北京,你也要跟著去。”
“到了北京,聽接應你的人的安排。他會解決你們的身份,你們按照他的安排一起去巴乃。”
“到了地方,東西我會提前運到巴乃山裡。”
張千軍還記得當時張海客那個堪稱奸詐的表情,輕輕鬆鬆的說:“我準備了一些火力支援,具體部署你到地方給我打電話,傳真給你。”
張千軍對吳邪說:“我一開始不清楚棺材裡裝的甚麼,到了北京,我和張啟山留下的那個副官碰面了。”
“他當著我的面開啟了棺材,美其名曰驗貨。彼此也好放心。”
“他知道我不會開啟棺材,現在可以看。因為他有這個許可權,這也方便接下來的事。”
張副官跟著張啟山的時間太長,行事作風跟他非常像。
張千軍莫名在他身上感覺到久違的壓迫感,甚至有一點陰冷。因為猜不透他怎麼想的,而張千軍在這件事裡,資訊也跟他完全不對等。
當時房間裡有有兩具棺材。其中一具是他帶來的,另一具則是一開始就擺放在房間裡面,不清楚放了多久。
張副官親自上前,將棺材蓋都掀開。
兩個棺材都沒打釘,一劃拉就開了。
張千軍帶來的那個不必多言,裡面躺著的就是張海桐。
而另一具。
張千軍說道:“那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我實在看不出他有甚麼特別的,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有一股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