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這些人的的狀況來看,山裡至少有兩股勢力正在交戰。
剛剛的炮聲恐怕不僅僅針對我們,還在打擊這些身上有鳳凰的人。我心想這玩意兒可真是對麒麟的拙劣模仿,不知道為甚麼,頭一次覺得鳳凰圖騰怎麼看都不得勁。
但人已經死了,我們把他們身上的裝備繳獲乾淨後不敢停歇,生怕接下來有甚麼變故。
俗話說得好,怕甚麼來甚麼。
還沒到地方,我們就遭遇了裘德考的隊伍。他們似乎在逃跑,好像遇到了可怕的事。
我和胖子衝過去,攔住一個老外問怎麼回事。那老外還沒說話,我登時愣在原地。因為鬼佬的隊伍裡,赫然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老外啞著嗓子,用彆扭的中文說:“裡面有人在追殺我們,他們要殺了我們所有人!”
說完對著後面的人喊:“都別停,跟著吳小三爺!”
說完繼續往前面跑。
我和胖子交換一個眼神,示意皮包和秀秀跟上,混進隊伍裡。四個人在跑的過程中不斷靠近那個吳邪。
大家都忙著逃命,那群老外根本沒空注意到四個自己人往哪裡跑。所以跑著跑著,我和胖子一人一腳給那個假貨踹溝裡去了。
秀秀和皮包見狀立刻喊:“敵人追上來了!!!我們保護他,你們有槍快射擊!”
老外們倒是知道我這張臉和吳邪的關係,沒糾結也顧不得這邊,轉頭就瞄準。我和胖子已經跟著滾了下去,我抱著假貨在山坡上翻滾,中途一直壓著不讓他爬起來,讓他給我當墊背的。
假貨估計讓我壓的夠嗆,一路上又是石頭又是樹杈子給他刮的也渾身疼,一路滾到底他已經快吐血了,脖子和臉都憋的發紅,用我的聲音罵街,說疼死老子了。
等等,臉發紅?!
眾所周知,人皮面具物如其名是“面具”。戴上面具,就是一張假皮。假皮怎麼這麼真,還會發紅?
操,老子還不信了!我趁他在那憋的咳嗽的時候,伸手對著冒牌貨的臉狠狠一擰,假貨頓時發出一聲痛呼,一拳直衝我面門來。
胖子已經屁降而下,對著假貨後背杵了一槍托。假貨拳頭落空,反應也很快,順著胖子槍托的力氣一頭撞我鼻子上,將我撞翻在地。
孫賊你挺會打啊!
我這麼想著,翻身跳起來一腳踢他腿上,又給人踢翻了。
我看他這個武力值,頓時明白了。丫的不僅復刻老子的臉,還復刻了老子的武力值。我的身手加上胖子,起碼需要兩個我才打得過。
但是假貨就一個人。
憤怒之餘更是驚悚,這些人要多瞭解我,才能仿的這麼像。還是說就像我前面推測的那樣,他們是按照前面那些跟我長得一樣的人在復刻?
難道說,齊羽也跟我一樣菜?
那他孃的就有意思了。
假貨被我踹翻後,胖子剛要暴擊他的後腦勺,忽然假貨說話了,還是用的我的聲音。“別打了!”
胖子吐了口口水。“呸,老子打的就是你!”
“說,幹嘛冒充天真!不說別怪胖爺不客氣!”
假貨抱著頭,十分委屈的說:“那你剛剛怎麼不問?差點給我打死!”
“你眼瞎啊,我是誰你看不見?”
胖子狐疑的來回看著我們兩個,然後說:“少糊弄人,老實交代你到底是誰。”
假貨站起來,擦掉鼻血說:“吳邪,我是吳邪。”
然後看向我,愣了愣,問:“三叔,你怎麼在這?”
靠,為了活命連三叔都叫出來了嗎?我冷笑一聲,不懷好意道:“大侄子,你叫我爺爺都沒用。”
假貨臉上閃過一絲憋屈和憤怒,和我會做的小表情幾乎一模一樣。太邪門了,這簡直就像隔著櫥窗看自己在表演。
胖子轉了轉眼珠,忽然悶笑一聲,說:“我倒是有個問題,你能回答上來,說明你就是真貨。”
假貨似乎很高興,直接說:“你問。”
胖子:“在魯王宮裡,我被踹了幾次?”
假貨立刻回答:“三次!”
胖子舉起槍。“很遺憾,回答錯誤。”
假貨立刻急了。“哪裡不對,就是這麼多次!”
胖子冷笑。“胖爺我自己都記不清楚,怎麼可能跟天真講?”
“何況老子根本沒跟他仔細講過和他們遇見之前的事!”
他舉著槍,混不吝道:“別動,不然一槍打碎你頭蓋骨。”
然後衝我說:“天真,把他捆起來,咱們好好審問。”
我心想你離的那麼遠,能打中嗎?但傷自己人計程車氣,我沒說出口。
假貨似乎也覺得自己大勢已去,竟然沒反抗,任由我把他拴樹上。
被綁住之後,假貨終於老實了。我們問他的身份,他便說:“三爺,你知道長沙的時候,你們在茶館跟魚販他們對峙的時候,是誰帶著人去抄他們盤口的嗎?”
按照他的說法,假貨是小花的手下。當時害怕我露餡,所以讓他作為備選戴上三叔的面具去盤口聲東擊西。結果沒用上他,當然盤口還是抄了。
這個回答並不讓人滿意。既然他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就不需要遮掩了,因此我直接問:“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小花又為甚麼讓你來假扮我?”
“還有,你的臉分明是真的!上一次在塔木陀,假扮我的是不是也是你?”
那人忽然笑了一下。
“挺敏銳的嘛。”
“不過……”他忽然歪了歪頭,終於露出不太像我的那一面。“已經太遲了哦。”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槍聲。一顆子彈從我眼前飛過,打碎了不遠處的樹幹。飛濺的木屑到處都是,老外的聲音傳來:“放開他!”
說完好幾個大漢跳下來,把假貨圍在後面。
這幾個大漢臉色更冷冽,沒有怪湖邊上那些鬼佬臉上那種好騙的樣子。
“來不及了,我們趕緊走!不然棺材會被他們搶走的。”假貨發號施令後,那幾個大漢直接對著我和胖子開槍。
胖子厲聲道:“臥倒!”
假貨已經被放開,他走到我和胖子身前,一腳將我們都踢了下去。
我看見他冷冷的盯著我們,任由我們墜入深淵。
他的嘴唇一直在張合。
他在說話。
“做——你——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