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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第833章 吳邪的未定稿·阿寧的忠告

2026-03-22 作者:蒸不好飯

我大概知道了那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關於那個瘦長鬼影。

當初我們在巴乃,跟我們搶密洛陀鐵塊箱子以及放大火燒房子的人。恐怕都是那個瘦長鬼影。

但是,同事知道悶油瓶房子裡藏著東西,且那個房間還會有其他線索的人能是誰呢?

從霍仙姑的狀況來看,恐怕她對當年考古隊的事知道的不多。裘德考的夥計從古樓裡出來變成了跟瘦長鬼影一樣的外貌,既然如此,那個人很可能就是考古隊中的一員。

我跟潘子做了個假設。

假如當年考古隊裡有一個人活著出來了,但是他變成了這個樣子,外界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已經無法回歸曾經的社會關係,既然如此,還不如在這裡終老。巴乃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但是某一天,得知了考古隊往事的我們來到這片土地,這個人出於某些原因,決定拿走那些東西以求保密。

如果真是這樣,那說明我們來對了。不僅來對了,還陷入了一個很深的迷局。

因為接下來又發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裘德考的夥計大多是老外,少數是華裔。老外開party的時候,這些華裔往往不會參與他們的活動,都聽阿寧的差遣在附近警戒巡邏。

不過不知道為甚麼,我覺著這些人也有些鬆懈。每個人骨頭還站著,神不在這。

我從那個變得奇形怪狀的夥計的房間裡出來,與裘德考分別沒多久,阿寧走過來,站在我斜後方。“Super吳?”

我虎軀一震,叼著煙回頭看她。也許是我太驚訝而三叔的臉又太有威懾性,且小花講過,他臨時找的那個人做的人皮面具戴上之後,表情會受到一定限制。

這個時候的我,恐怕表情很恐怖。

因為阿寧明顯被震住了。

她緊張一瞬,又放鬆下來。“吳先生,是我冒昧了。”

我自顧自點燃煙,山風吹走煙氣,飄得越來越遠。我問:“甚麼事,寧小姐。”

阿寧和我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低聲道:“只是看在某些人的交情上,來透露一點東西。”

我不動聲色,也沒出聲,想看看她要說甚麼。

阿寧並不在意我是否回覆,似乎在她的認知裡,我對所有人抱有警惕都是應該的。

“我想,你或許可以試著和我的老闆合作試試。”她說。“這不是勸說,而是從利益出發。”

“我的老闆,他和那些人想要的不一樣。”

“至少,暮年的他已經沒有別的所求了。”

“甚麼意思?”我問。

阿寧笑了笑,反問:“三爺知道霍仙姑嗎?”

“相對於她的年紀來說,霍老太太是不是過於年輕?而且很白,甚至沒有甚麼皺紋。”

“我剛剛見過她的孫女了,也很漂亮,很白。但正常情況下,無論是甚麼人種,都不可能達到霍仙姑那種白。”

“你大可以說她突然基因變異,活了一把年紀突然得了白化病。但吳先生,你和我都知道這不可能。”

“這種白,來源於一些特殊的藥物。”阿寧走過來,與我並肩。“有的人,活到一定時候,就不想活了。”

“我的老闆也是。”

“他對那些東西已經沒興趣了。他進去,是為了找另一條路。這條路與你們無關,因為他走向自己的終點。”

“所以我向你提議,可以去試一試。至少,你手底下恐怕不能再死人了。”

阿寧臉上還是那種胸有成竹的笑容,和初見的時候別無二致。

她說的沒錯,這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我作為三叔的微信剛剛建立,看似牢不可破,一旦出現重大損傷,士氣很快就會跌落。

這也是小花和秀秀一定要跟著我來的原因之一。

因為他們需要身先士卒,保證我這個假三爺的威信和地位。能使喚得動九門的小輩,本質也是對我身份的背書。

但我不知道阿寧怎麼看出來的,也不清楚她是否真的知道我的身份。但她沒有戳破,這至少說明我們是同一立場。

我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走,於是反問:“你吃白頭老外的軍餉,反過來給我提意見?”

阿寧搖頭。“我在這裡的地位大不如前,回來之後,裘德考便不派我外出。那些事都交給別人做。如你所見,我現在只是他的貼身保鏢。”

“畢竟,我個人在這片土地上失利太多次。失敗者沒有繼續倒斗的資格。”

我心想是嘛,那這老外也是個好老闆。都這樣了還沒把你解僱。

又想起潘子那句:小三爺,道上的事兒不是這麼算的。

我靈機一動,忽然問:“誰知道,你是真的失利,還是假的呢?有的人,也許從一開始就是棄子,是被欺騙的物件。”

說到後面,其實也是有感而發。老癢的事還是給我帶來了一點兒陰影。誰能想到那一切在他的嘴裡,都只是他為了帶回死去的母親而設的局。

從一開始,我就是那個被騙的人。

也許他最後良心發現,告訴我真相,讓我遠離這些事過普通的日子。但我還是覺得後怕。

也是那一次之後,我真切明白甚麼叫人心不可揣摩。不論他人為甚麼欺瞞你,人心隔肚皮,你不可能永遠相信一個人,也不可能一輩子懷疑一個人。

除了小花悶油瓶他們,似乎所有人都有秘密。唯獨我沒有。

更詭異的是,現在我最能相信的竟然不是自己的親人——不是三叔、不是二叔也不是我爺爺。

而是一群外姓人。

小花、秀秀、張海桐、張海樓、胖子,還有……悶油瓶。

我捏著菸蒂的手指驟然捏緊,將它壓扁。

話音剛落,阿寧看向我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可怕。這種可怕不是對我的威懾,而是對我的恐懼。

她在恐懼?

恐懼甚麼?

恐懼被我說中的是?

我轉頭看她,她就看著我。

最後,阿寧說:“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我示意請便。

這位女性用一個疑問句開啟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問題。她問我:“吳先生,您有多久沒關心自己的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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