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要講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聯通了兩個世界,在差不多的世紀裡差不多的時間裡給了三群差不多的人聽。
在這之前,要先提出一個疑問。
班長作為一個第二世界的普通人,是因為張澤清穿梭於時空而覺醒。那麼小徐這種狀態,又是因為甚麼?
這個問題,會在接下來的故事裡得到解答。
讓我們回到正題。
現在要講的故事,大約是上個世紀上半葉一件古怪的事。
那個時候正是戰亂頻發的年代,四姑娘山又有茶馬古道的必經之路,可以說是商隊經常要走的一條要道。
不過那個時候,四川匪患非常嚴重。直到五十年代初才剿滅殆盡。
而故事就發生在兵流匪寇最嚴重的時期。
那個時候四川經常發生大大小小的瘟疫,從1920年代到1940年代末發生的大瘟疫就有三次,這導致前往川藏線的外商商隊非常少。
敢從四姑娘山過路的商隊,都是本地袍哥、村寨和土司合作或者單幹。除此之外便是嘉絨藏商、回族馬幫以及少數外地商幫。可以說魚龍混雜,各個都有自己的本事。
加上匪患橫行、軍閥林立、大小幫派極多,導致這地方沒有一天太平日子,血拼時有發生。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小商隊不敢走長坪溝茶馬道,只好進海子溝。畢竟主道光是買路錢,就能讓他們虧到褲衩子都沒有。
海子溝雖然偏,還要冒風險,到買路錢和匪患沒那麼嚴重。也避開大多聚居地,最大限度避免損失。
但這裡的匪幫更狠毒,因為他們佔不到其他道路的便宜,走這裡的又都是些背景不乾淨或者本身家底就不豐厚的商隊馬幫。故而下手非常狠辣,幾乎都是丟命拋屍的下場。
這導致海子溝這條路線幾乎沒甚麼普通百姓,全是些窮兇極惡之輩。
傳說當時有個匪幫頭子發現一支很神奇的商隊。這支商隊從來不走正道,每次出行人數對於小商隊來說不算少,但運的貨卻不多。
簡而言之,一定有問題。
選擇走這線路的無一不是希望以小博大賺搏命錢。這些人拉的貨這麼少,肯定有貓膩。
於是這些人打算伏擊。
當時槍還沒那麼流行,這些人第一次搶沒搶成還吃了大虧,這群人比他們還狠。加上那次之後,這些人就沒了音信,土匪們只好不再去管。
又過了不知道多少年。
久到這個匪幫頭頭都快忘記這回事了。
某一天,寨子裡忽然來了一批人。這些人非常精悍,讓土匪頭頭不敢輕舉妄動。這些人數量不多,但領頭說要進山。
那人財帛引誘,土匪頭子動了心,就答應讓兩個人作為嚮導先帶一個探路的進去。
然後這三個人就失蹤了。
不久之後,這個土匪頭子所在的寨子突發大火,連人帶物燒了個精光。附近的暗匪兇民只知道那裡走水,事後有人去摸屍。
畢竟人能燒死,錢可燒不死。那個時候大家用的貨幣很雜,不過大多都是金屬貨幣。這玩意兒很難熔掉,機靈點還能翻出不少錢。
去摸屍的人發現那些焦屍脖子上都有很整齊的裂口,其他身體部位也有差不多的口子。經常殺人的朋友都有經驗,這種情況代表這些人死之前經歷過一場惡戰,是有人把他們全部殺了才點的火。
這不是意外,而是一場單方面屠殺。
後來到了六十年代,縣裡說有人要進山地質勘察。
沒過多久,這些人興致勃勃進去,又氣氛凝重的出來。當地村民說,他們中間似乎少了許多人。
這之後,深山裡再也沒有人進去過。建國後政策下來,不少公務人員進山進一步管控,特別深的地方就沒人去了。
再後來改革開放,去那裡的遊客變多了。國家政策下來,管控更加嚴格。大家都儘量在安全範圍活動。到了21世紀,山裡的人慢慢遷居出來,更深的地方除了登山客、違法分子和一些專業團隊,很少有人進入討生活。
“不過嘛,咱們這些跑黑車的不一樣,有錢咱們就賺。你們兩個小孩子,嘿嘿,這路上可要小心。進去了可沒有歇腳的地方,叔叔我也是好心。再往裡面走,碰到的是人是鬼可就說不清了。”
“要不是這些年還有一些政府公務人員在裡面,我這車也不會帶你們進去。先說好了,最多送你們到護林員常駐地附近,更深的我可不進了。加錢也不行。”
駕駛座上的司機叼著煙,一邊說一邊控制方向盤。
山上霧氣很重,走的還是黃泥路。一路上班長都還好,小徐臉都快變成菜色了。
班長笑了笑說:“謝謝叔叔,我們只是過來完成一些考察作業,肯定在護林員活動範圍行動。要是出了事,也跟您沒關係。”
司機哼了一聲,鬍子拉碴的下巴一搖,嘴巴一張就說:“當然跟我沒關係,拿錢辦事。我就是送貨的時候帶你們去有人的地方。”
“您說的對。”班長笑了笑,並不反駁。事實上,來這裡之前她僱傭了一個保鏢隊。不出意外在來的路上了。她又不是真傻逼,進來怎麼可能不帶人。
反正錢這玩意兒怎麼都是花,給十萬塊請人過來不是難事。
兩人寒暄的時候,小徐忍著噁心問:“叔叔,你知道你說的那些事發生的地方現在在哪個方向嗎?”
司機吐掉菸蒂,衝外面揚了揚下巴。“就北邊。你們下去過了護林站,往北邊一直走應該能看見。不過那裡護林員都不去,是沒開發過的野山,我勸你們也別去。那裡進去可就出不來了。”
“上半年這裡還失蹤了一個護林員,新來的上個月才到崗。當時縣裡組織救援找了半個月也不見人,只能備案放棄。”
“這裡條件不好,半個月沒影子,多半死了。”
司機說完,汽車的引擎聲也停了。他招呼兩個學生下車,等人離開,踩油門走了。
望著離去的車子和發黑的尾氣,小徐說:“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班長:“烏鴉嘴不許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