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桐我問你,真正的他們到底長甚麼樣?”
“和現在各種風格型別的官圖、同人相像嗎?”
張海桐下意識搖頭,忽然想起這是電話通訊,只好張嘴回答:“不像,有相似性,但不一樣。”
班長點頭。舉著電話說:“這就對了,肯定不像。”
“普通人很難透過抽象的文字描述界定一個虛擬人物的真實長相,所有產出必然經過幻想加工。”她站在貼滿海報的牆壁面前,手指劃過其中一張。二次元人物流暢的線條在她指尖緩慢掠過。
“就像你。你本質上也是虛擬人物。如果不是世界融合,你也不會有實體,甚至不會認識我們。”
“也許很早就遵循你應有的命運軌跡死去。”
說到這,班長停了很久。她也在猜測張澤清的結局。
或許他真的會成為一個守山人,官方體系裡面或許可以稱之為護林員。
但這顯然不是家裡對一個稀有大學生的期望。
有關係、底蘊和財富的大家庭需要的往往不是純粹的錢,而是剛上一步的野心。
張澤清是大學生,本來拿到了進入體制內的入門券。即便是主家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那個時代也會嘗試接觸仔細培養。
但他還是選擇遵守那個狗屁承諾,並不如他的兄弟姐妹們識時務,一心奔著大城市的好生活而去。
班長一開始也很疑惑,畢竟她的父母雖然教授女兒強大的根源:體魄、頭腦、知識。
但家族的擴張欲同樣根植於家族每個人骨髓之中。
當官,出人頭地。
以及,權力。
他們已經算有錢了,但有錢不能有權。
權利才是永久的保障。
假如不是好奇心和家裡的寵溺,班長根本不會轉學過來。
她應該上最好的學校,去家裡安排的學府深造。畢業後回國按照一個有錢精英子弟的人生軌跡聯姻、生子、打理公司、斂財攬權。
人到中年再叛逆一下,或者按照同樣的方式養育下一代。
但班長從張澤清的事蹟裡發現了蛛絲馬跡。
她看見了另一種可能。
假如這條路真的能走通,她的人生會有新的可能。
這不僅僅是親情羈絆,也是對自己人生可能性的試探。
“如果我是個草包,聽話就是最好的出路。但我那麼年輕,也不笨。我想試試看。”這似乎是她在日記裡的話,裝在本子裡,上了鎖放在抽屜中。
如果是張澤清,沒有世界融合的話。他或許只是盜筆世界一個守山人,等到老死也不會有人命令他做事。
也有可能單純是這個世界一個年輕的大學生,來到大城市,接受主家的安排深造或者進入體制內。
反正不是現在這樣。
至少不是忙成狗只賺到一點錢。當然這點錢對於一般人來說,已經很豐厚了。畢竟也算是一個公司的管事。
那麼按照張海桐的經歷來說。如果沒有世界融合,他大機率會死在穿越後的每一年、每一天。
不過基於他本身就是穿越進盜筆世界的前提,世界融合才是必然。
“兩個世界對其實都是真的,真人和虛擬形象必然有偏差。”班長看過很多小說。事實上,家裡越叫人板正,她越愛看一些“叛逆”的東西。只要影響正事,幹甚麼都可以。
班長看過的小說動漫沒有八百也有一千。她認為:“假如世界融合後,這本書還存在。你們要怎麼辦?”
“這或許是一種認知模糊,是在保護你們這些書中人。”
這個理論得到另外兩人一致贊同。
“因此我們需要從那個汪家人那裡拿到一些資訊,來佐證這個結論。”這是班長的任務。“交給我來辦。”
小徐暫時打斷討論。“現在,我們需要交流一下各自手上的資訊。”
他看了看蔫蔫的張海桐,聲音放緩:“班長要去找那個跟蹤狂。”
“我這裡則是一個駭客事件。”小徐將之前列印店裡檔案失竊的事說給張海桐聽。
“我懷疑,這可能也是一次世界融合。因為,沒人會想著用爬蟲軟體去爬列印店裡面的掃描件。甚至沒有爬取電子身份證圖片,也沒有爬取一些小公司列印影印的商業檔案。比如標書甚麼的。它只爬取那本奇樓詭事,連報案的要求都達不到。”
保險起見,小徐又提出另一個可能。“或許也只是無聊。”
“我打算繼續查探,尤其是與樣式雷有關的資訊。”小徐眼睛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如果可以,這或許會推進我們目前的進度。”
說完,兩人不約而同陷入沉默。小徐看向張海桐,手上同樣安靜的手機對面,班長似乎也在看著他。
好像在說:你怎麼想。
張海桐說:“我做該做的事。”
班長:“老天爺,這是甚麼回答。”
張海桐冷酷無情。“你問張澤清,他也會這樣回答。”
帶著他們去深山老林?還是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這都不太現實。
“好了,做作業吧。”張海桐起身掏出習題冊,翻動的時候紙張嘩啦啦響。“明天週一,我們要上課、交作業。那是學生的正職。”
小徐:“我寫完了。”
班長:“我也是。”
張海桐:……好吧。
輕鬆的氛圍很快過去,班長提出最後一個問題。“最近,那本書似乎要出續集了。你們的故事進行到哪裡了?北京?”
“我在預告裡面看見你了。”
“你可以看看,寫得很有趣。”
……
“魚在我這裡。”這好像是一個咒語,開啟了霍秀秀與吳邪的交流。將之前她調查的那些事和盤托出。不過讓霍秀秀比較苦惱的是,那個張起靈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興趣。
他只是安靜的坐著,霍秀秀甚至不知道這人有沒有聽。
值得注意的是,張起靈手上還有未曾消退的中毒跡象。
看症狀應該是鬼璽上塗得那層染料帶來的負面效果。
一般人觸之即死,上料的時候大家都很小心的。
但麒麟血對一般的毒有很強的免疫性。會中毒,但可以解決,甚至會逐漸被自體消解。
她不知道的是,這已經是麒麟血發揮作用後的效果,張起靈目前只有手背上還殘留一點痕跡。
不過這也足夠讓霍秀秀驚駭。
如果她沒有提前知曉,或許也會覺得這是一場神蹟。
這正是奶奶在找的那個人。麒麟血和臉,都是真的。
人也是真的。
說到末尾,她盡職盡責扮演自己的角色,說:“那個人你應該認識的吳邪哥哥。”
“他叫金萬堂,你有印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