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寒山,本名不可考。
編制為張家西部檔案館守山人。這個人一直沒出現在張家大宅,也很少出現在眾人視線裡,畢竟就是個小人物。
現在應該才二十多歲,據說篤信佛法。
他是張家從外面抱回來的孩子,是個普通人。在張家的檔案裡,他就是那一部分被收養過來任職一些張家邊緣崗位的孩子。
按理說這種人應該和張澤清一樣,只冠姓不入字輩。有字輩的人,族名只是這人在張家的代號。這一類族人在外面也有另外的身份。沒有字輩的就比較隨意,乾的事並不危險,甚至身份完全合法。
大部分後來吸納進來的張家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收到召喚。
但是張寒山偏偏有字輩,而且是山字輩。除了張海客和張海桐,沒人知道張寒山是外面抱回來的孤兒。
張海柿最初只以為這是哪個守山人的後代,現在忽然被長老想起來了。也是最近幾個月,張寒山的名字才被張海客提起。
因為一直在西部活動,最近西部的族人活動頻繁,所以張海柿也沒覺得不對。
他只是略微想了一下,然後說:“離開塔木陀後,一直在青海待命。”
張海客又啃了一口餅,姜味混合紅糖味在口腔裡化開。他莫名想,這玩意兒張海桐應該挺愛吃的,比冬瓜糖好吃多了。
正事也沒耽誤。
“讓他去一趟廣西。”張海客說:“到了等通知。”
等通知的意思是,有內部聯絡方式找他,不用張海柿操心。他只需要把張海客的話透過正常關係網傳遞出去就行。
……
第二天睡醒的小哥總覺得背上毛毛的。
吳邪看他一早上都不自在,好像渾身刺撓。不過並不明顯,只是小動作要比平時多一些。
他刺撓啥啊?
吳邪並不知道,他和胖子看向張起靈的眼神明顯多了一些“同情”與“慈愛”。
顯然三個人共軛父子的關係在今天成功邁進一大步。
昨晚畢竟只是推測,吳邪和胖子都是成年人,推測只是假設。真正的情況還要再看。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小哥在這個世界大概真的孤立無援。唯一能為他提供一點支援和庇護的張海桐已經死去,徹底離開了他的世界。
張海樓看起來也不像非常重要的人物,都能跟張海桐這麼慘的人玩到一塊了,大機率也是個隨手可棄的棋子。
不論如何,似乎小哥能夠倚靠的就他倆了。
兩人似乎都沒有仔細想一個問題。
張起靈的事,和他們有甚麼關係呢?
在吳邪的立場上,他似乎可以隨時退出。胖子更是如此。然而兩人都沒想到過這個可能性,甚至胖子一直覺得自己就是為了錢。
他還要再回來,只是因為在這裡吃了虧。卻沒有撈到好處。這不符合胖子職業信仰——賊不走空。
吳邪認為悶油瓶和他現在遇見的所有謎團相關,三叔、終極以及自己的臉。既然如此,他無論如何都要跟下去。
哪怕二叔三叔都說沒關係,回頭就行,回頭就能擺脫。
人的緣分就是莫名其妙。難以控制,不知未來,不知歸處。
吳二白說了第二天就走,必然不會給吳邪停留的時間。三人組在巴乃分別,胖子說:“得,又是胖爺帶著小哥。天真,你要記得補償胖爺。”
吳邪賠笑,說:“我帶你們一程,行嗎胖大爺?”
胖子滿意點頭。
等到了上思縣,胖子和張起靈離開吳二白的車隊。兩人到了車站,胖子剛掏出錢準備到櫃檯買票,卻聽小哥說:“我要出一趟遠門。”
胖子一個激靈,不贊同道:“小哥,新時代五講四美好青年不流行離家出走那一套知道不?”
“咱們安安穩穩回北京,胖爺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彌補這些天受的苦。”
小哥搖頭,轉頭就走。
“嘿——”胖子追上去,喊:“小哥,這可不是犯倔的時候。你要幹嘛胖爺跟著你去就是了,兄弟還差你那兩個錢?”
結果張起靈非但不聽,還繼續往前走。
胖子一跺腳,破罐破摔問:“小哥,咱別的不說,你有錢嗎?”
就見張起靈點了點頭。
胖子張了張嘴,發出明顯的疑問。一個“啊?”
他哪來的錢啊?之前不還吃我的用我的嗎?
不等他詢問,張起靈就飛快的買了票,說自己要去深圳。胖子看他一系列動作,莫名憋屈。他想:天真,我可真理解你了。
胖子一狠心,也想買去深圳的票。卻被小哥一把拽住肩膀,往後拖了好幾步。
“幹嘛?”胖子沒好氣問。
小哥說:“你回北京。”
胖子說:“那不行,我剛還誇了海口,說要帶著你一起。你走了,到時候天真問起來,不得一蹦三尺高?”
小哥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搖頭了。他的語氣沒有剛剛平和,而是非常強硬的說:“你必須回北京,不要跟著我。”
說完,語氣放緩。“我走了。”
這回他真走了。
胖子還想追,卻發現肩膀很麻。兩條腿都沒力氣,彷彿蹲太久一樣,又麻又癢,渾身不聽使喚。
等他適應過來,哪裡還有小哥的影子?人早不知道去哪裡了。
草。
胖子掏出手機,憋著一口氣跟吳邪發訊息。
回杭州的路上,吳邪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的風景。口袋的手機忽然發出聲響,他掏出來一看,是胖子的資訊。
內容只有四個字:
“小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