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穿高跟鞋走這麼久腳會疼的。”張海俠關心道。
張海琪剛邁出去的腳重重踩在地板上,她有點氣悶,乾脆又掏出來一根菸。
“娘,過會兒再抽吧。”
張海琪洩氣了。
大多數人很難拒絕一個關心他的同類,尤其這個人還是“親人”。張海俠總是這樣。以前在廈門的時候,無論是誰犯了錯,輪到張海琪生氣,都是張海俠去讓她消火。慣會用這種細緻入微的照顧軟化人心。
偏偏很多人就吃這一套。
“好好好,不抽,不抽。娘今天聽你的,行嗎?”
推著張海俠走出去好幾米,張海琪才反應過來今天她不是要教訓這小子嗎?怎麼反過來自己良心被瘋狂穿刺啊?
這世道不好了呀。
……
香港的天氣似乎也漸漸變冷。走著走著,天上下起小雨。
張海俠說:“看來我們今天要淋雨了,我們都沒帶傘。”
為了出行方便,張海俠確實沒帶。張海琪純粹有心無力。她這身衣服甚麼也帶不了。
張海琪不以為意。“這樣的天氣散步很愜意。有沒有感覺自由?”
說著她的步伐越來越快,風和雨拂過兩人臉頰,穿過他們的頭髮。
風從北邊來。
這對母子笑著。
回到張家大宅時,燈火通明的建築外,宅院的大門緩緩開啟。進門前,張海琪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
門裡有人上前,對她說:“海琪長老,海客長老請您和張海俠議事。”
“有透露是甚麼事嗎?”
那個張家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張海俠。良久,語氣沉重道:“家裡有人要發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