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的,全都有。
就像現在哪怕看似一切完美,他依舊有許多心緒。關於蝦仔的腿,關於無法抓緊的親人,太多了。
所以本來他只是學會抽菸,到後面就是經常抽菸。以至於張海俠對他抽菸這事都很少制止,只讓他滾下風口抽去。
蝦仔也清楚,他這人不抽菸就該煩人了。人都得有個出口,都是沒法子的事。
至於病不病的,張海樓不過一笑了之。人生在世,誰都是爛命一條。他很明白,桐叔的悍不畏死差不多也是破罐破摔。就像他乾孃那種無所謂的活法,其實都是這樣想的。
人不這樣想,就活不下去了。能這樣想,才有一些堪稱莽夫的勇氣,驅使自己繼續向前走。
所以對於張千軍的結論,他也是無所謂的。張家人只是壽命長,又不是不死,不死那不是怪物嗎?所以沒事兒,他本就比大多數都賺了。
張家人似乎天生就會憂鬱,憂鬱是他們人格的底色。這種憂鬱,造成一種令人著迷的神秘與淡然。好像很豁達。
然而張千軍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有點豁達不下去了。
“你知道我在桐叔身上看到了甚麼嗎?”
“他的胃,狀況有點嚴重。”
“也許最後,他會死於胃病。”
張海樓的拿著煙的手頓了頓,張千軍的聲音再次隨著山風幽幽傳來。
這是張海樓第二次如此深入窺探屬於張海桐的秘密,以至於他感覺腿都有點麻了。而張千軍還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