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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黑瞎子(嬰兒期)

2025-05-29 作者:蒸不好飯

維多利亞號從英國出發,本來計劃著在南洋一帶航行結束後便帶著貴客回到英國。

但英國官方因為維多利亞女王的薨逝以及英國使臣的行程,讓它不得不臨時加一趟去天津衛的航程。

維多利亞女王的死亡並不是秘密,愛德華七世繼位後立刻繼承母親的遺願,派遣新的英國使者前往京師,調換準備卸任的使臣。

同時給女王生前的筆友西太后帶去喪音。

張海桐這幾天在船上天天聽見他們說女王女王,不想知道都難。

不過這也是他頭一次知道英國女王和老佛爺有書信往來。

也是挺神奇的。

自己死了還想著給老佛爺發個信兒,說一聲咱死了,先走一步。

張海桐被自己的腦補整笑了,手裡握著的叉子都因為忍笑而顫抖。

再次回到“文明的社會”,品嚐到人類社會的食物,張海桐感動的都要哭了。

在這裡他只是不會疼,又不是感覺不到餓。

……

維多利亞號抵達天津時,張海桐跟隨人流下船。

剛走出去,就有一行車隊停在不遠處。看樣子非富即貴。

馬車的木料和布簾,以及車伕的衣裳都不是普通百姓能上身的東西。

前面騎在馬上的人更是一身王爺才能穿的朝服,很有天潢貴胄的氣質。

他身後的馬車裡坐著一個衣著華麗的旗裝女人,懷抱嬰兒。那嬰兒應該正在熟睡,然而女人卻在他眼睛上蒙了一塊黑綢。

張海桐從旁邊路過,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種味道他在張家的訓練裡從未見過,他敢篤定,這種味道也不屬於中原文明。

或許它來自於一個遙遠的地方。

那個女人有很明顯的藏人特徵,就像馬上的王爺,長相有蒙古人特徵。

兩個人在一處,可以說是男帥女美。

女人應該是這個王爺的福晉。

張海桐在遠處看了一會兒,那個女人卻抬頭對他笑。而後招手,示意他過去。

張海桐穿著最普通的馬褂,一副平民打扮,頭上只帶著帽子。

侍奉的侍女嬤嬤擔憂的盯著他,圍在馬車周邊。

“都讓開吧,是我讓他來的。”女人的聲音很好聽,很溫柔。像一隻高山上的紅花,被養的嬌嫩的面板叫鬢邊的珍珠穗子襯出雪光。

這些奴僕立刻退開,免得聽見主子談話。

王爺回頭看他們,只當福晉是要找個街頭人解悶,並未在意。

“小先生不是這邊的人吧?”女人將目光從孩子身上挪開,那溫柔如水又隱隱含著銳利的目光直直望向張海桐。

她的眼睛很漂亮,張海桐篤定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眼睛。

彷彿一顆精雕細琢的黑曜石,盛著璀璨的星河,眼瞳邊緣隱隱暈染出淺淡的藍色。

這對眼睛便是這世上最精美的寶石。

然而這個女人望著他的眼神卻十分渙散。

她的視力有問題。

“福晉慧眼,我確實不是本地人。”張海桐微微勾唇。

“你聞得到我身上的味道。”女人十分肯定,沒有半點猶疑。

張海桐不清楚她甚麼意思,只是警惕的看著她。

甚麼味道?味道怎麼了?

這個香味是很特別,但也不至於突然開始迷語人吧。

這個世界果然和三石太太一個尿性。

一天不謎語人就渾身不得勁。

女人自顧自的說:“你能聞到,就是那個地方的人。”

“冥冥之中,或許天命如此。是我強求太過,還要生下我的孩子。讓他落得這樣的病症,卻治不了他。”

女人眼睛裡全是憂傷。從她的話裡可以推斷出這個女人或許有苦衷,或者身上有隱患,所以生出來的孩子也帶上了病。

再看孩子臉上的黑布,就能明白這個病和眼睛有關。

等等。

王爺爹,福晉娘。蒙古人的血統瞎眼的他。

這這這,這不是,黑瞎子嘛?

張海桐原本朦朧的思緒一下子清晰了。

臥槽。

女人觀察著眼前這個張家人的神色,他原本淡漠的神情忽然出現了皸裂,瞳孔微微放大。

像一隻渾身是刺的流浪貓,忽然放下了戒備,帶著一點震驚和疑惑的望著她的孩子。

“小先生,你來到此處,必然是機緣巧合。這是你我的緣分。”

“還請小先生,為他賜福。”

賜福?

賜甚麼福?

甚麼賜福?!!

張海桐一腦門問號。

他可是紅旗下長大的好孩子,沒這個封建迷信的功能啊。

難不成自己還有個甚麼聖子聖女的身份,但是我不知道?

不會吧,這種龍傲天劇本我也可以演嗎?

甩開亂七八糟的腦補,張海桐剛想說不會,女人卻說:“小先生血脈特殊,它們竟然會怕你。”

說著,她抬起手。繡著繁複花紋的寬大袖子裡伸出一截病態白的手臂。

那截手臂上,有一隻外形奇特的蟲子在蠕動。

因為女人將它露出來,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感知到張海桐氣息的蟲子瞬間瘋狂滾動,試圖往女人衣服裡鑽。

看那個跑動的形狀,恐怕是要去那個女人胸口寶石鑲嵌拱衛的一小塊石頭。

石頭上全是孔洞,那蟲子就是從裡面出來的。

蟲盤。

傳說中能夠治百病,清理眼疾的聖藥。這玩意兒有市無價,可遇不可求。

而女人卻隨身帶了一塊在身上。

還是有蟲子的那種。

這個女人在養蟲盤?!

原著黑瞎子不停下鬥,天價的出場費幾乎都投進了這個窟窿。

而他的母親卻以身供養他人生中第一塊蟲盤。

張海桐看著她的眼神十分複雜。只能說,不愧是母親嗎?

女人收回手,看向張海桐的眼神已然帶著哀求。身前的張家人仍是看不出心思的樣子,那雙清透的眼睛從孩子身上挪到她身上。

她聽見他問:“你知道甚麼?”

“為甚麼,是我的血。”

女人忽然嘆氣,說:“你竟然還不知道。”

“不過那也沒事。”

“這個世界上,有你這樣氣息的人很少很少。少到幾乎沒有。”

“這種氣息,只有擁有血脈並天生嗅覺敏感的人才能聞到。”

“小先生,你或許不屬於這裡。你來的地方,在這個世界的終極。”

“那是一片神秘的土地。我輩無法踏足。”

“小先生,你的獨特之處和你的家族絕不相同。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

哎……

張海桐默默嘆氣,左手二指抹過後腰的刀刃,一抹血色溢位指尖。

那手指緩緩湊近,重重點在嬰孩的眉間。

人說麒麟點眉間,避禍又避災。

張海桐不是麒麟,血脈也沒有小哥那麼渾厚。

他身上紋的也不是麒麟。

但祝願,應該都是一樣的吧?

鮮紅的血液被點在嬰兒眉間,遠遠看去好像誰點了一簇火紅的胭脂花鈿。

一滴血順著嬰兒柔軟細膩的面頰緩緩滾落,掉進眼窩,又像一滴血淚般流下。

……

……

……

【家人們,後面的劇情可能會有一點血(防屏)腥,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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