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的光線越來越暗,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舒伯特走在前面,腳步邁得緩慢而“優雅”,彷彿不是在前往一個隱秘營地,而是在參加一場貴族的遊園會。
派蒙緊緊跟在熒身邊,整個人因為緊張,身體有些僵硬。她湊近熒的耳邊,壓低聲音說:“他說的‘遠道而來的朋友’,該不會就是愚人眾吧?琴團長說舒伯特和他們有勾結,看來是真的了!”
她越想越害怕,急得團團轉:“如果被愚人眾認出來就麻煩了!你之前在璃月和他們打過那麼多次交道,肯定有不少人認識你。有沒有甚麼應急的辦法?比如遮住臉?”
熒環顧四周,看到旁邊的樹枝上掛著一個破舊的布袋子,大概是以前的冒險家落下的。她靈機一動,拿起布袋,簡單改了改,做成了兩個簡陋的面罩,遞給派蒙一個:“戴上這個。”
派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趕緊把面罩套在頭上,只露出兩隻眼睛:“這個辦法好!至少能暫時矇混過關!”
兩人剛戴好面罩,舒伯特就轉過身來,看到她們的打扮,皺起了眉頭:“嗯?為甚麼要突然戴上面罩?好好的,遮遮掩掩的像甚麼樣子?”
(自然是不想打草驚蛇啊。)熒在心裡暗想,(要是他們中有人認識我,到時候一見面就被拆穿,套情報的計劃就全泡湯了。)她故意用一種傲慢的語氣說:“不想被陌生人看見——我的身份,還沒到能讓隨便甚麼人都瞻仰的地步。”
舒伯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對哦!就算他們實力強大,在蒙德這片土地上,我們勞倫斯家族的地位還是遠高於他們!這些外來者,不過是我們利用的工具罷了。”
他得意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既然如此,的確不該那麼容易讓他們瞻仰到你的真容。哈哈哈,還是你考慮得周到,頗有貴族風範!”
派蒙在面罩後面偷偷翻了個白眼,小聲對熒說:“還好你反應夠快,我還以為會露餡呢…這傢伙,還真吃這一套啊。”
“那我們繼續前進吧。”舒伯特轉過身,重新邁開步子,“到了裡面,我會給他們介紹,你是我看重的客人,讓他們也不敢怠慢你。”
三人沿著一條被雜草掩蓋的小路往前走,周圍的樹木越來越小路,空氣也變得潮溼起來。舒伯特一邊走,一邊喋喋不休地炫耀著:“等會兒你們就能見到了,我們有很多幫手,實力都很強。”
他指了指周圍的環境,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聽說前段時間西風騎士團的人把這裡肅清了,搞得我們不得不重新找地方。不過在蒙德周邊,也就這裡比較隱蔽,空間也足夠容納我們的計劃。”
他踢開腳下的一塊石頭,皺著眉頭說:“雖然破破爛爛的,到處都是枯枝敗葉,完全不符合貴族的品味,但也只能忍耐一下了。等我們勞倫斯家族重現榮光,一定要把這裡改造成一座精緻的莊園,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的氣派!”
派蒙被周圍陰森的環境嚇得不輕,只想快點結束這趟“旅程”,忍不住催促道:“不過,我們不能走快一點嗎?這裡陰森森的,總感覺不太舒服。”
“當然不行!”舒伯特立刻反駁,語氣帶著訓斥的意味,“貴族無論何時都要保持優雅,走路要從容不迫,毛毛躁躁的就太不成體統了!這點耐心都沒有,怎麼成大事?”
派蒙只好閉上嘴,心裡卻把舒伯特罵了千百遍。
往前走了大約一刻鐘,周圍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動靜——樹枝被踩斷的聲音,還有低沉的交談聲,隱約能聽到幾句生硬的至冬語。熒和派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愚人眾果然就在前面。
又走了幾步,一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上搭著幾個軍用帳篷,幾個穿著愚人眾制服計程車兵正在來回巡邏,手裡的武器閃著寒光。其中一個帳篷門口,還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冰銃重衛士,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果然是愚人眾…”派蒙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躲在熒身後不敢露頭。
舒伯特聽到她的話,轉過頭來,疑惑地問:“果然?你認識他們?”
“呃…因為…因為總是能在城裡見到他們嘛。”派蒙趕緊找了個藉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感覺他們…很有實力!能和這麼有實力的人合作,勞倫斯家族肯定能很快重現榮光的!”
舒伯特顯然很受用這句恭維,得意地哼了一聲:“哼,不過是外來的蠻族罷了。武力有餘,卻缺乏涵養,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懂。但作為交易物件,還算有利可圖——畢竟,我們需要他們的力量來對抗騎士團。”
走到營地門口,守門的兩個愚人眾士兵攔住了他們。其中一個留著絡腮鬍計程車兵打量著熒和派蒙,眼神警惕地問:“等等,這兩個人是誰?我從沒見過。”
舒伯特立刻擺出了他那副貴族的架子,傲慢地說:“我有必要告訴你嗎?我帶來的,自然是尊貴的客人。若是因為你的無禮得罪了我們的客人,你可承擔不起勞倫斯家族的問責。”
“但這件事是機密中的機密,謹慎一點沒有壞處。”絡腮鬍士兵顯然不吃他那一套,依舊擋在前面,“上面說了,不能讓無關人等進入。”
“貴族行事,豈容你在我面前指指點點?”舒伯特的臉色沉了下來,提高了音量,“我不想廢話,把路讓開!否則,等我們勞倫斯家族掌權,第一個就治你的罪!”
絡腮鬍士兵嗤笑一聲,低聲嘀咕:“趾高氣昂的,不知道有甚麼本事…真以為自己還是以前的貴族啊。”
雖然不情願,但他記得這次的任務,現在把事情鬧大,把他們真正的計劃暴露了,怕是女皇會生氣。所以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側身讓開了路:“行行行,你們請進。出了甚麼事,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走進營地,裡面的景象讓熒和派蒙都吃了一驚——空地上堆放著不少木箱,上面印著愚人眾的標誌,幾個研究員模樣的人正在圍著一個奇怪的裝置忙碌,嘴裡還唸唸有詞。看來,這裡不僅僅是一個臨時營地,更像是一個秘密據點。
“你的面子還挺好用的啊。”派蒙小聲對舒伯特說。
“那是當然,這就是名望的作用。”舒伯特得意洋洋地說,“遙想當年,我們勞倫斯家族鼎盛時期,如果有人敢用這種口氣對貴族說話,那就是極度冒犯。貴族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決定他的生死,誰敢違抗?”
他望著營地中央那個巨大的裝置,眼神中充滿了貪婪:“哼,此等榮光,終將重新歸於我手。到時候,整個蒙德都要聽我們的號令,騎士團那些傢伙,都得給我們讓路!”
(果然是個沉迷於過去榮光、與虎謀皮的蠢貨。)熒在心裡冷冷地想,(總以為靠著別人的力量就能恢復家族的地位,卻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別人利用的棋子。怎麼感覺,不論到哪裡都有這樣的人存在呢?被過去的幻影矇蔽了雙眼,最終只會引火燒身。)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把愚人眾的人數、裝備和那個奇怪的裝置都記在心裡。看來,舒伯特和愚人眾的勾結遠比想象中要深,他們到底在密謀甚麼?那個裝置又是甚麼?一連串的疑問在熒的腦海中浮現,而答案,或許就在這個營地的最深處。】
夢境空間內,當舒伯特得意地說“此等榮光終將歸於我手”時,經歷過那場風波的眾人,臉上都帶著複雜的神色——有憤怒,有嘲諷,也有一絲對過往的感慨。
優菈站在光影中,銀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怒火,握著劍柄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愚蠢!簡直是愚蠢至極!和愚人眾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他以為自己是誰?能掌控得了局面嗎?”
安柏咬著嘴唇,語氣又氣又急:“我就知道舒伯特沒安好心!居然引狼入室,把愚人眾招到蒙德的地盤上來,他就不怕重蹈當年勞倫斯家族被推翻的覆轍嗎?”
琴的臉色十分嚴肅,眼神中帶著痛心:“被過去的榮光衝昏了頭腦,竟然不惜背叛蒙德,勾結外人…舒伯特不僅辜負了蒙德給予他的寬容,更玷汙了‘勞倫斯’這個姓氏——哪怕這個姓氏早已蒙塵。”
法爾加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殺意:“等回去了,定要好好清算這筆賬!敢在蒙德的土地上搞陰謀,無論是勞倫斯家的蠢貨,還是那些外來的愚人眾,一個都跑不了!”
凱亞靠在柱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舒伯特還真以為自己是貴族?在愚人眾眼裡,他不過是個可以利用的棋子,用完就扔。看看那個守衛的態度就知道了,誰會真的把他當回事?”
迪盧克的眼神比平時更冷:“自視甚高,卻毫無遠見。他所謂的‘復興’,不過是愚人眾計劃中的一環,最終只會把自己和整個家族都拖入深淵。”
麗莎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嘆息:“哎呀呀,貪心果然會讓人變笨呢~明明守著自己的小日子就好,偏要去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值得嗎?”
曾經參與過那場行動的騎士們也紛紛開口——
“當時我們衝進去的時候,舒伯特還在跟愚人眾的幹部吹噓自己的‘偉大計劃’,結果人家根本懶得理他,真是可笑。”
“要不是優菈隊長帶著我們及時趕到,熒小姐說不定就要被他們發現了。那些愚人眾的裝置,據說能吸收地脈的力量,要是啟動了,後果不堪設想。”
“最後舒伯特被抓的時候,還在喊著‘我是貴族’,真是執迷不悟。”
夢境空間的光塵漸漸平靜下來,映出帳篷內的景象——一個穿著愚人眾執行官制服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眾人的目光都變得凝重起來,一場決定蒙德安寧的暗中較量,已經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