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騎士團總部的走廊裡,腳步聲帶著幾分沉重。熒和派蒙垂頭喪氣地走著,剛從舒伯特那裡碰了一鼻子灰,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上,更別提打探愚人眾的訊息了。
“怎麼辦啊,熒?”派蒙耷拉著腦袋,呆毛就落了下來,“那個舒伯特根本油鹽不進,我們總不能真的單膝跪地跟他道歉吧?那也太奇怪了!”
熒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到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拐角傳來,伴隨著熟悉的活力嗓音:“這不是「榮譽騎士」嘛!”
安柏抱著風之翼,揹著箭筒,顯然是剛準備外出執行任務。看到熒和派蒙低落的樣子,她好奇地眨了眨眼:“我剛剛打算去偵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欸?看你的表情,遇上甚麼不開心的事了嗎?是不是任務遇到麻煩了?”
派蒙嘆了口氣,搶先說道:“琴團長委託我們去辦事,結果……好像有點搞砸了。”
“說來話長。”熒無奈地搖搖頭,想起舒伯特那副傲慢的樣子,就覺得頭疼。
“不要灰心啦,失敗是常有的事。”安柏拍了拍熒的肩膀,笑容像向日葵一樣燦爛,“我執行偵察任務的時候,也經常找不到有用的情報,有時候還會被丘丘人追得滿山跑呢。所以,打起精神來嘛!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總能想到辦法的!”
“謝謝你,安柏。”熒被她的樂觀感染,心情好了不少。
“嘿嘿,不用客氣。”安柏擺擺手,湊近了些,好奇地問,“對了,這樣吧,我來幫你想想辦法。你們到底遇到甚麼事了?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
派矇眼睛一亮,連忙解釋:“琴團長讓我們去和一個人搞好關係,他名叫舒伯特·勞倫斯,說是勞倫斯家族的人。但我們見到他才發現,他的性格特別古怪,說話陰陽怪氣的,根本不好好聽人說話,還說我們不懂禮貌,讓我們單膝跪地道歉呢!”
“哦哦,我知道這個人!”安柏恍然大悟,點了點頭,“他是不是穿著深色的外套,袖口有花紋,說話的時候總愛抬著下巴?他肯定說你們不懂禮貌吧?”
熒有些驚訝:“看來你也有所耳聞?”
“何止是耳聞啊,我之前在城門口碰到過他好幾次呢。”安柏笑道,“他也指點過我好幾次‘禮儀’,說我走路太快不像淑女,說我打招呼聲音太大不夠端莊。勞倫斯家裡的人,好像都有些奇奇怪怪的講究,特別看重那些老掉牙的規矩。”
派蒙瞪大了眼睛:“欸?所有人都是這樣嗎?那他們家族的人豈不是很難相處?”
“也不能說所有人啦。”安柏想了想,解釋道,“他們覺得貴族就要有貴族的矜持和體面,一舉一動都要符合禮儀。在我看來……唔,能夠理解他們想保留傳統的心情,但總覺得他們活在過去,不太像是這個時代的人。”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快起來:“不過,在他們家裡有個很特殊的例子,就是我的好夥伴,優菈!”
“夥、夥伴?”派蒙愣住了,“優菈?也是勞倫斯家族的人嗎?”
“是啊,她不僅是勞倫斯家族的人,還是騎士團第四小隊的隊長呢,負責蒙德周邊的巡邏和防務,可厲害了!”安柏說起優菈,眼神裡滿是敬佩,“琴團長讓你們留意勞倫斯家族,那你們肯定不知道優菈吧?”
(看來這位叫優菈的人,是那腐敗家族中的進步者了?在舊貴族普遍敵視騎士團的情況下,還能加入騎士團,確實不簡單。)熒心中暗道,想起琴團長的話,疑惑地問:“琴團長說,勞倫斯家族的人把騎士團當敵人。這個優菈,為甚麼能加入騎士團呢?”
“因為優菈是個特別的人嘛。”安柏解釋道,“她和家族的其他人都不同,有自己的想法和行動方式。她覺得騎士團守護蒙德的理念是對的,所以就毅然加入了,根本不在乎家族的反對。換句話說,就是她沒怎麼把家裡的條條框框放在心上,只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她補充道:“啊,不過說到如何跟勞倫斯家的人打交道,她肯定是最清楚的。畢竟她從小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知道他們的脾氣和忌諱。你們只要見她一面,跟她聊聊,就明白我的意思啦。”
派蒙摸了摸下巴,疑惑地問:“我有點好奇,既然優菈是勞倫斯家的人,又懂他們的規矩,為甚麼琴團長會找我們,而不是直接找她幫忙呢?這樣不是更方便嗎?”
安柏的笑容淡了些,語氣也變得有些複雜:“這個嘛,就有點一言難盡了。簡單來說,因為優菈加入了騎士團,還處處維護騎士團的立場,所以她家裡的其他人都不太喜歡她,覺得她丟了家族的臉。”
她嘆了口氣:“在他們的眼裡,優菈就像是投敵的叛徒,對她意見很大。如果琴團長讓優菈去接觸舒伯特,說不定會適得其反,讓舒伯特更反感呢。而且……優菈自己心裡,其實也很在意家族的看法,只是嘴上不說而已。”
(我還以為琴團長是想讓相關人員避嫌,原來是考慮到這位叫優菈的騎士的心理嗎?)熒心中微動,對這位素未謀面的騎士生出幾分好奇,(勞倫斯家族啊……究竟是因為你們祖上的富裕和權勢,才讓你們有現在的驕傲?還是因為你們家族現在有優菈這樣的奮進者,才讓你們在蒙德還能有喘息之地呢?)她在心中感嘆,“這位優菈,確實挺有個性的。”
“嘿嘿,她其實很容易相處的,就是說話有時候有點直,還總愛說‘要記仇’,但其實人特別好。”安柏笑著說,“你們只要能把困擾告訴她,她肯定能教會你們怎麼和舒伯特打交道的。畢竟,沒有人比她更瞭解勞倫斯家的那些彎彎繞繞了。”
她想了想,補充道:“她早上好像說要去野外巡邏,重點排查望風山地附近的魔物蹤跡,你們應該能在那邊找到她。她用的是大劍,戰鬥的時候特別帥氣,很好認的!”
“嗯嗯,謝謝你,安柏!那我們就去找她了!”派蒙立刻來了精神,拉著熒就想往外走。
“祝你們一切順利!”安柏揮了揮手,背上風之翼,“我也要出發去偵察了,回頭見!”
看著安柏像箭一樣衝出騎士團總部,消失在藍天白雲下,熒和派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期待。或許,這位特殊的勞倫斯家族成員,真的能成為解開難題的關鍵。】
夢境空間內,當安柏提到優菈時,空間內不少勞倫斯家的人憤恨地稱呼優菈為“投敵的叛徒”。
優菈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只是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
“哼,那些目光短淺的傢伙,也就只會說這些了。”她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慣有的“記仇”口吻,“等我回去,一定要讓他們為這句話,好好‘補償’我——比如,罰他們把家族圖書館裡的禮儀手冊抄十遍!”
安柏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優菈,你又說這種話啦。其實你心裡,還是很在意家族的,對不對?”
優菈別過臉,耳根卻微微泛紅:“誰、誰在意他們了?我只是覺得他們太蠢,丟了勞倫斯家族的臉而已。”
琴望著螢幕上安柏熱情幫助熒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溫暖。她轉頭看向身邊的法爾加,輕聲道:“安柏總是這麼有活力,也很熱心,騎士團有她在,真的很幸運。”
法爾加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優菈”的名字上,若有所思:“那個勞倫斯家的丫頭,我記得。當年她申請加入騎士團的時候,很多人反對,說不能讓舊貴族的人進騎士團核心。是你力排眾議,給了她機會。”
“優菈的信念和能力,都足以成為一名優秀的騎士。”琴堅定地說,“不能因為她的家族,就否定她個人的選擇。蒙德的自由,也包括選擇自己道路的自由。”
凱亞湊到迪盧克身邊,低聲笑道:“看來優菈要被推上‘導師’的位置了。你說她會不會教熒‘記仇’的技巧?比如,先懟舒伯特兩句,再跟他討價還價?”
迪盧克面無表情地推開他的臉:“優菈雖然嘴上不說,但對勞倫斯家族的瞭解確實無人能及。她會給出最實用的建議,而不是耍小性子。”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讓舒伯特吃點苦頭,也不是壞事。”
麗莎慵懶地翻著書頁,笑道:“優菈和舒伯特,就像一枚硬幣的兩面呢。一個想掙脫家族的束縛,一個卻深陷過去的泥潭。不知道這兩面碰到一起,會擦出甚麼火花~”
溫迪抱著豎琴,輕輕哼唱起來:“貴族的驕傲,騎士的堅守,都在風裡飄~蒙德的風啊,總會吹散迷霧,露出真心喲~”
夢境空間的銀藍色光芒漸漸柔和,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螢幕上——熒和派蒙已經走出了蒙德城,正朝著望風山地的方向走去。一場關於理解與和解的新旅程,即將開始。而所有人都相信,那位說著“要記仇”卻內心柔軟的騎士,會給這場旅程帶來意想不到的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