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蒙德城的薄霧,將尖頂的西風大教堂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教堂前的廣場上,鴿子在石板地上悠閒地踱步,偶爾有早起的居民捧著鮮花走過,空氣中瀰漫著寧靜祥和的氣息。
熒和派蒙跟著戴因斯雷布站在廣場邊緣,仰頭望著這座恢弘的建築。巨大的風神像矗立在教堂旁,披風在晨風中微微飄動,彷彿在守護著這座城市。
“巨大的神像,恢弘的教堂。”戴因斯雷布的目光掃過神像和教堂的尖頂,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蒙德人為了修建它們,必然花費了海量的資源與精力。但收到這份禮物的風神,究竟感受到了多少,又回報了多少呢?”
“「信仰」是不求回報的吧?”派蒙忍不住反駁,“大家信奉風神,是因為風神守護了蒙德,給了大家自由,又不是為了要回報。”
戴因斯雷布輕哼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哼,只要神靈心安理得,我也不多說甚麼。”
“噓——!”派蒙連忙捂住他的嘴,緊張地四處看了看,“馬上就要進教堂了,風神的壞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修女們聽到,會被趕出來的!”
她頓了頓,小聲補充:“而且風神其實...呃,啊,沒甚麼。”總不能說風神其實是個愛喝酒的詩人吧。
戴因斯雷布撥開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呵,我本來就沒有進教堂的打算。與修女打交道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欸?”派蒙愣住了,“你不進去嗎?我們不是一起來調查的嗎?”
熒也有些意外:“之前都是一起行動的。”
“你是蒙德城的榮譽騎士,深受信任,他們應該會放心讓你參與到這件事裡。”戴因斯雷布解釋道,目光落在熒身上,“而我的出現,只會徒增警惕罷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突然出現在教堂打聽訊息,換作是你,也會起疑心吧。”
“因為是陌生人?”熒問道。
“嗯,而且就像小傢伙說的一樣,我隨時…都可能說出教會不想聽到的話。”戴因斯雷布的語氣裡帶著自嘲,“「拒信者」踏入「虔誠之地」,從來不會有甚麼好結果。我過去從未蒙受過神明的恩惠,現在和未來也沒有必要。”
他看了一眼教堂的大門,催促道:“好了,這種事說得也夠多了。我們在閒聊的時候,深淵教團可沒有停下腳步。抓緊時間吧。”
“唔,那,旅行者,就我們兩個人去問問看吧。”派蒙點點頭,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但也明白戴因的顧慮。
戴因斯雷布又叮囑道:“我還得提醒你們一句,你們最好也別向教會里的人提起「汙穢逆位神像」。”
“為甚麼?”派蒙不解。
“西風教會對神像的事不會置之不理,但如果他們貿然插手,只怕會打草驚蛇。”戴因斯雷布解釋道,“而且…不論是誰,觸碰了與「深淵」有關的因果,一般也不會有太好的結局。我不想因為我們的調查,給無辜的人帶來麻煩。”
熒點頭表示明白:“我們會注意的。”
推開西風大教堂厚重的木門,悠揚的鐘聲恰好響起,迴盪在空曠的大廳裡。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燭香。
芭芭拉正站在祭壇前整理鮮花,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看到熒和派蒙,立刻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榮譽騎士!你好,最近過得如何?今天有甚麼事嗎?”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連忙補充道:“啊...不過,先說好,想再借天空之琴,是不可以的!上次還回來的時候,琴絃都差點斷了呢。”
派蒙心虛地撓了撓頭:(看來她還沒有發現幻術的事…幸好當時處理得及時。)
“我們是來打聽事情的,不是來借東西的。”派蒙連忙擺手,說明來意,“芭芭拉聽說過「世上第一座耕地機」嗎?”
“嗯?那是甚麼?”芭芭拉眨了眨眼,露出困惑的表情,“「耕地機」用來做甚麼的?是新式的農具嗎?教會的記錄裡好像沒有提到過呢。”
“唔,果然不知道啊。”派蒙嘆了口氣,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她想了想,換了個問題,“那換個問題吧,教會有沒有弄丟過七天神像呢?”
“欸?”芭芭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們是來問那個「老故事」的嗎?好意外,因為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已經沒有甚麼人再提起了。”
她回憶道:“很久以前,確實有座七天神像一夜之間突然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那座神像原本立在風嘯山坡,是當時蒙德最古老的神像之一,據說已經存在了上千年。”
“當時,幾乎所有教會成員都參與了搜尋,騎士團也出動了不少人手,把整個蒙德地區都翻遍了,但最後也沒有找到。”芭芭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在教會的記載裡,這件怪事被稱為「失落的七天神像」,至今都是一個謎。”
“唔...果然。”派蒙和熒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答案——那座失落的神像,很可能就是遺蹟裡那座倒掛的汙穢逆位神像。
“果然?”芭芭拉疑惑地看著她們,“你們知道些甚麼嗎?”
“啊,沒甚麼。”派蒙連忙擺手,轉移話題,“還有別的甚麼線索嗎?呃,我是說...還有別的甚麼怪事嗎?說不定能和神像失蹤的事聯絡起來呢。”
(對不起了,芭芭拉,暫時不能告訴你我們見過神像的事…)派蒙在心裡默默道歉,(這也是商量過的結果,為了你的安全,不能讓你捲入和深淵有關的事裡...)
芭芭拉歪著頭,認真地回想起來:“別的怪事?不太清楚,我想想教會記錄過的怪事…「暴君的遺怨」?不對,時間上應該關聯不大…”
“「暴君的遺怨」?”派蒙好奇地追問,“那是甚麼?聽起來好嚇人。”
“哦,這件怪事指的是,現在被稱作「風龍廢墟」的「舊蒙德」,有一段時間變得非常危險。”芭芭拉解釋道,“在很多年前的某段時間裡,只要有人接近那裡,就會引來從天而降的火球,不少冒險家都因此受傷了呢。”
“從天而降的火球?!好可怕。”派蒙咋舌,“那後來怎麼樣了?”
“當時,人們認為那是「龍捲之魔神」的詛咒,所以把它叫做「暴君的遺怨」。”芭芭拉繼續說道,“那個詭異的現象持續了一年,最後也沒能解決,後來是自己慢慢停息的,誰也不知道為甚麼。”
熒皺起眉:“這也太古怪了。龍捲之魔神擅長的是風元素力量,怎麼會操控火球呢?”
“嗯,後來教會也認為,「暴君遺怨」的說法站不住腳。”芭芭拉點頭表示同意,“龍捲之魔神,按理說不會發射火球...恐怕,是有別的甚麼原因引發了災禍吧。也許是地脈的異常,或者是某種古代遺蹟的機關被觸發了。”
她有些抱歉地說:“總之,這件事和「失落的神像」可能沒有關係。但其它的怪事,我也聯想不到甚麼了。教會的古籍裡,關於那座神像的記載本來就很少。”
“沒關係,還是很謝謝你!”派蒙笑著說,“能知道神像失蹤的事,已經很有幫助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謝謝」?我好像又聽到了麻煩的詞…每次聽到有人對芭芭拉說謝謝,就意味著有麻煩事要發生。”
眾人轉頭看去,羅莎莉亞斜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眼神冷淡地掃過熒和派蒙。
“啊,是你啊,羅莎莉亞。”芭芭拉有些驚訝地說,“你今天不是休息嗎?”
“休息也得被琴團長的訊息吵醒。”羅莎莉亞直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如果要找騎士團,他們現在沒時間,「那群魔物」又回來了。”
“「那群魔物」?”芭芭拉不解地問。
“就是那些曾經借風魔龍之亂,試圖進攻蒙德城的怪物。”羅莎莉亞的目光變得銳利,“深淵教團,它們正在奔狼領集結,狼群都變得躁動不安,已經有牧民的羊群被襲擊了。”
“那不就是深淵教團嗎?!”派蒙驚呼,“它們又有動作了?難道和我們在遺蹟裡遇到的事有關?”
羅莎莉亞點頭:“很有可能。我猜,它們或許是...盯上了「北風王狼的殘魂」?至於是為了甚麼,我還不能確定。”
“北風王狼的殘魂?”熒心裡一緊,北風王狼是蒙德的守護者之一,深淵教團盯上它,絕不會有好事。
“琴團長已經去了奔狼領,我也要開始暗中行動了。”羅莎莉亞整理了一下衣襟,轉身就要離開。
“那、那我也要去!”芭芭拉連忙說道,手裡還緊緊攥著治療用的法杖,“我可以幫忙治療受傷的人!”
“琴團長說,要你留在教會,做好神職人員的本職工作。”羅莎莉亞毫不留情地拒絕,“奔狼領現在很危險,不是你該去的地方。治療傷員的事,騎士團的牧師會處理。”
“可、可你也是神職人員啊…”芭芭拉委屈地說。
熒開口道:“不用擔心,我也會去幫忙的。”
“對,我們也會去幫助琴團長的!”派蒙立刻附和,“正好我們也要找深淵教團算賬呢!”
芭芭拉看著熒,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唔...好吧,有「榮譽騎士」在的話,我就放心一些了。”
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輕聲祈禱:“但還是請務必小心行事。願風神保佑大家都安然無恙…”
離開西風大教堂,熒和派蒙立刻找到等候在廣場角落的戴因斯雷布,把教堂裡的對話和羅莎莉亞帶來的訊息告訴了他。
“深淵教團在奔狼領集結,還盯上了北風王狼的殘魂?”戴因斯雷布的眉頭緊鎖,“看來它們的計劃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緊迫。「命運的織機」需要的不僅是第一座耕地機的眼睛,可能還需要其它強大的力量作為輔助。”
“那我們現在就去奔狼領!”派蒙急聲道,“不能讓它們傷害北風王狼!”
戴因斯雷布點頭:“事不宜遲,立刻出發。奔狼領的地形複雜,我們得趕在深淵教團動手前做好一切準備。”
三人不再耽擱,立刻朝著奔狼領的方向趕去。陽光漸漸升高,蒙德城的街道上開始變得熱鬧起來,但他們的心頭卻籠罩著一層陰影——深淵教團的動作越來越頻繁,一場新的危機正在逼近。】
夢境空間內, 當羅莎莉亞提到深淵教團在奔狼領集結時,夢境空間裡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光塵在空中急促地跳動著,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衝突而不安。
“深淵教團居然敢打北風王狼的主意?”安柏氣憤地說,“北風王狼一直在守護奔狼領,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它們太過分了!”
凱亞的眼神變得凝重:“盯上北風王狼的殘魂…看來它們需要的是強大的靈魂能量,用來驅動那個「命運的織機」計劃。如果讓它們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失落的七天神像」…原來那座倒掛的神像是蒙德失蹤的那座。”麗莎若有所思地說,“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恐怕不是簡單的偷竊,背後一定有深淵教團的手筆。它們很早就開始佈局了。”
鍾離緩緩開口:“奔狼領的地形複雜,狼群眾多,深淵教團選擇在那裡集結,顯然是有備而來。它們很可能設下了陷阱,就等琴團長和旅行者自投羅網。這場戰鬥,恐怕不會輕鬆。”
夢境空間裡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光幕,看著熒、派蒙和戴因斯雷布朝著奔狼領疾馳而去的身影。奔狼領的風,似乎已經開始變得狂暴,一場大戰,即將在那片古老的森林中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