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後,那個專注作畫的身影才緩緩轉過身來。他有著金色的短髮,紫色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星空,面容俊朗,氣質清冷。正是西風騎士團的首席鍊金術士,阿貝多。
“你們是誰?為甚麼要驚擾它們?”阿貝多的目光落在熒和派蒙身上,帶著幾分疑惑和不悅,“幸好我的畫已經完成,要是沒能為特別的丘丘人收尾,就太可惜了。”
原來你在畫丘丘人啊。熒看著他手中精緻的畫板,輕聲呢喃道。
這時,派蒙也從熒身後探出小腦袋瓜兒,眨巴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滿臉好奇地盯著那幅畫,嘴裡還嘟囔:咦……不過嘛,丘丘人有啥子好畫嘞喲!它們長得不都差不多樣子嗦?
聽到這話,阿貝多微微一笑,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要給她們好好解釋一下,但又覺得光靠說可能不太容易講清楚,於是乾脆把自己手裡拿著的那塊畫板遞給了熒和派蒙,並示意讓她們自己仔細瞧瞧上面到底畫了些啥玩意兒。
收到畫板後,熒跟派蒙立馬就湊到一塊兒去欣賞起這幅作品來——哇塞!只見畫板之上居然描繪出了好幾只丘丘人的形象呢!只是這些丘丘人中的絕大多數都被畫得特別草率、隨意,那些勾勒輪廓用的線條不僅很簡單而且看起來還有點歪七扭八的感覺;可就在這塊畫板的一個小角落裡頭呀,竟然藏著那麼一隻與眾不同的丘丘人!它身上每一根毛髮生長方向所呈現出來的那種細微紋路以及全身各處肌肉組織之間連線部位處顯露出的細膩線條等等細節之處全都被刻畫得惟妙惟肖、活靈活現滴!簡直就像是下一秒鐘這傢伙馬上就要從那張薄薄的紙面上蹦躂下來一樣哦!
這......面對眼前這樣一幅精彩絕倫的畫作,就連一向見多識廣的熒此刻都不禁感到無比震驚,她實在是沒有料到阿貝多畫畫的本事居然已經高到這般出神入化的境界啦!同時呢,她心裡頭也是納悶極了:為啥子阿貝多會專門花這麼大的功夫去精心繪製這麼一隻普普通通的丘丘人呢?
“哇,有畫得特別認真的,但是,也有一看就非常敷衍的。”派懞直白地說道,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那些都是隨處可見的丘丘人,很無聊,不值得浪費時間。”阿貝多語氣平淡地解釋道,目光落在那隻細緻描繪的丘丘人畫像上,眼神中帶著一絲痴迷,“但你看這一隻,它的體格,它的毛髮,它的姿態,你能看到它與眾不同的生命張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原始族群週而復始的生活中,這種特殊性代表了進化。進化,即是從無到有,從已知到未知…它蘊含著生命最本質的奧秘。”
“稍等稍等,”羅莎莉亞突然開口,打斷了阿貝多的話,“我有預感這會是一篇長篇大論,我可沒甚麼興趣聽這些深奧的理論。”她看了一眼阿貝多,又看了看熒,“既然找到了人,我就先走了。”
“啊,你沒有甚麼問題想問他嗎?喂!”派蒙對著羅莎莉亞的背影喊道,但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風雪之中。
“唉,真是個奇怪的人。”派蒙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阿貝多,“沒想到羅莎莉亞修女會為我們帶路,我們都還沒來得及向她道謝呢。”
“是啊,沒來得及向她道謝。”阿貝多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思索,隨即轉向熒和派蒙,“話說回來,聽她的意思,你們是專程來找我的?”
“嗯,沒錯!”派蒙立刻說道,“我們在蒙德城裡遇見了一個叫砂糖的女孩子,她說你的研究陷入了瓶頸,或許我們能幫上忙,所以我們就來這裡找你了。”
“原來如此,是她把你們介紹過來的啊…”阿貝多恍然大悟,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的目光落在熒身上,仔細地打量著她,紫色的眼眸中帶著濃厚的興趣。
“那麼,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最近蒙德城裡都在議論的那位「榮譽騎士」小姐吧。”阿貝多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肯定,“你在龍災中的表現、你對於元素力的異常掌控,還有諸多神秘之處,我都有所耳聞…你的存在,本身就充滿了謎團。”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鄭重:“直接說結論吧,可能性只有一種——你是從「另一個世界」遠道而來的,對嗎?”
(這個人是誰?竟然能一眼看穿我的來歷!他都知道甚麼了?是空偽造的身份背景還是我的真實身份?若是真實身份,他是不是看穿了我們的計劃?試探一下,看他都知道甚麼了。)熒心中一驚,沒想到阿貝多竟然能看穿自己的來歷。她沒有否認,坦然地點了點頭:“嗯,沒錯。”但還沒等熒開口提問,阿貝多打斷了她的試探。
“太棒了。”阿貝多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語氣也變得激動起來,“如果能得到你的協助,我的研究一定可以取得很大的進展。”
“你的研究?”熒有些疑惑地問道,不明白自己能為他的研究提供甚麼幫助。
“啊,抱歉,想必你現在一定很疑惑吧。”阿貝多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急切了,連忙道歉,“從哪裡開始解釋比較好呢…唔,先講講生命的本質?”
“等下等下,這已經很抽象了!”派蒙連忙擺手,一臉抗拒,“我們聽不懂這麼深奧的東西,能不能說點我們能明白的?”
“唔唔…有道理。”阿貝多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比起語言解釋,還是讓你們看到點甚麼比較好。”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團淡綠色的元素力量漸漸凝聚。
“比如,喚醒生命,讓枯枝獲得「新生」。”阿貝多說著,將手中的元素力量輕輕灑向旁邊一根枯萎的樹枝。奇蹟發生了,那根原本乾枯發黃的樹枝上,竟然慢慢抽出了嫩綠的新芽,很快便長滿了翠綠的葉子,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居然能做到這種事?!”派蒙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忍不住伸手想去觸控那根煥發新生的樹枝。
熒也感到十分驚訝,心中暗自讚歎:鍊金術真是神奇,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能夠逆轉生命的衰敗。
(有點想聽聽他對生命的理解了,雖然他可能沒有鍾離這個本源之力是生命的人知道的多,但還是有點想聽,不過為甚麼派蒙要打斷他呢?)熒皺著眉想到。
“可是…我有一顆特殊的種子。”阿貝多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凝重,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錦盒,開啟後,裡面躺著一顆通體漆黑、散發著微弱異光的種子,“剛剛用的辦法,在那個種子上就不奏效了。”
他看著那顆種子,眼神中帶著一絲困惑和執著:“它和你一樣,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如何讓它生長並盛開,就是我現在遇到的瓶頸,也是需要你協助的研究內容。”
“你都做不到的事,那我們也幫不上忙吧。”派蒙有些懷疑地說道,畢竟阿貝多可是蒙德最厲害的鍊金術士,連他都束手無策的事情,他們這些外行人又能做甚麼呢?
“當然可以。”阿貝多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看著熒,“因為就算是我,也無法想象這個世界以外的生命形式。但只要認真觀察研究同是來自異世界的你,說不定就能讓我找到讓種子發芽的靈感。”
“原來我是「被研究物件」?”熒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參與到阿貝多的研究中。
“怎、怎麼辦,熒?”派蒙有些擔憂地看著熒,小聲說道,“我覺得聽起來有點奇怪,會不會有危險啊?”
熒看向阿貝多,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有甚麼危險嗎?”
“可能會有一些未知的風險,畢竟這是一項從未有過的研究。”阿貝多坦誠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但我會盡最大努力保障你的安全,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他看著熒,眼中充滿了期待:“事不宜遲,我們先換個地方,趕緊開始研究吧。我在雪山有一個臨時的研究據點,裡面有各種所需的裝置。”
熒思索了片刻,覺得這或許是一個瞭解這個世界鍊金術的好機會,而且說不定還能透過研究那顆異世界的種子,能找到提瓦特大陸到底隱藏了甚麼秘密,沒錯,經過一段時間的冒險,熒對提瓦特的特殊性產生了好奇,她非常想知道鍾離到底瞞著魈甚麼東西。她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阿貝多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連忙說道:“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一處隱蔽的岩石後面,羅莎莉亞的身影悄然佇立,她的目光透過風雪,緊緊地注視著熒和阿貝多的方向,黑色的修女服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彷彿從未出現過。
“阿貝多,還有那個旅行者,好像一拍即合。”羅莎莉亞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這兩個人,都是「異類」。蒙德的平穩延續…會被這樣的變數影響嗎?”
風雪依舊在呼嘯,將她的聲音輕輕吹散。羅莎莉亞靜靜地觀察了片刻,便轉身再次融入風雪之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消失在龍脊雪山的蒼茫深處。而熒和阿貝多,則朝著研究據點的方向走去,一場關於異世界種子與生命奧秘的研究,即將拉開序幕。】
筆尖在紙上簌簌顫抖,砂糖盯著眼前螢幕上播放的這一幕,耳尖泛起緋紅的熱度。當看到阿貝多先生掌心凝聚的淡綠色元素力喚醒枯枝時,她猛地攥緊了手中的實驗記錄冊,指節泛白。
“原來老師的鍊金術已經達到了如此境界……”她喃喃自語,目光死死鎖定夢境中那顆漆黑的異質種子,瞳孔因激動而微微放大,“異世界的生命形式!這正是老師研究的關鍵突破口!”可當殘影中阿貝多提出要以旅行者為研究物件時,她又猛地皺起眉頭,擔憂地咬了咬下唇:“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旅行者的安全……”螢幕的瞬間,她立刻抓起筆,將夢中的每一個細節飛速記錄下來,字跡潦草卻充滿急切,“必須儘快整理出來,或許能為之後的研究提供一點參考。”
當看到螢幕上的自己焦急地勸說羅莎莉亞參加教會活動,卻被對方點破可能有人故意引她到雪山時,芭芭拉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原來當時是這樣……我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她愧疚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羅莎莉亞小姐其實是在提醒我吧?可我還那樣反駁她……”想到自己急匆匆離開時的模樣,她更是懊惱地捂住了臉。當夢境切換到阿貝多的鍊金術表演時,她眼中閃過一絲驚歎,但更多的還是對自己之前行為的反思:“下次見到羅莎莉亞小姐,一定要好好向她道謝,還要更加謹慎,不能再這麼輕易相信別人了。”
凱亞指尖轉動著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體泛起漣漪。螢幕上的龍脊雪山、神秘的羅莎莉亞、還有阿貝多那項關於異世界種子的研究,都讓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沒想到我們的首席鍊金術士,在研究這麼有趣的東西。”他輕啜一口酒,眼神深邃如夜,“異世界的旅行者,異質的種子……這兩者之間會有甚麼聯絡呢?”當看到羅莎莉亞在暗中觀察熒和阿貝多時,他的笑容愈發意味深長:“這位修女果然不簡單,蒙德城裡藏著秘密的人,可真不少啊。”
鍾離端坐於椅子上,目光平靜如古潭。龍脊雪山的蒼茫雪景、鍊金術喚醒的枯枝、那顆散發著異光的黑色種子,在他眼中緩緩流過,沒有絲毫波瀾。
“鍊金術窺探生命奧秘,異質之種源自異界……”他緩緩抬手,指尖輕捻,彷彿在感受著某種無形的力量,“天地間的生命形態萬千,跨越世界的界限,倒是難得一見。不過接下來應該是本源之力的洩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