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從平邑鬼子休整所解救回來的日本軍妓千代惠子,自從被薛巧慧和莫雲平、送到小王莊村婦救會會長王惠香家以後,一家人看這個日本姑娘性格溫柔、身世可憐,對她沒有半點歧視的意思,反而很熱情地照顧她。
王惠香的哥哥王大壯因為家裡窮,人又老實巴交不會說話,二十八歲了還沒說上媳婦兒。見到溫柔秀氣的惠子姑娘就十分關心照顧她,經常給她買好吃的、好玩的還有女孩子用的東西送給她。
因為語言不通,又臉皮薄不善言辭,王大壯總是一聲不吭,直接把東西放到她手裡就走。平時回到家也是搶過她手裡端的豬食替她餵豬,搶過她手裡的掃帚替她掃院子,搶過她手裡的斧頭替她劈柴,生怕把她累著了,對待她簡直比對待自己的親妹妹都要好。
有一天,惠子因為想幫大壯家減輕負擔,不顧惠香的囑咐,獨自一人跑到後山上採蘑菇。
結果一不小心,跌落到了矮崖下的山溝裡,摔傷了右腳,嬌小柔弱的她,努力了很多次依然爬不上來。
眼看自救無望,而且天馬上就要黑了,山頂上夜梟的哀鳴和野獸的吼叫聲不時地傳來,山溝裡的惠子孤身一人,十分恐懼,嬌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感覺生命走到了盡頭。
看到惠子久不歸家,王大壯和王惠香兄妹倆就發動全村的老少爺們,漫山遍野地尋找,最終在傍晚時分找到了蜷縮在矮崖下瑟瑟發抖的惠子。
火把下的惠子,頭髮凌亂,滿是汙漬的臉上寫滿了驚喜,“大壯哥!”
大壯揹著她翻山越嶺回到家的時候,臉上和腿上都被樹枝和石塊劃傷了,卻不顧自己流血的傷口,焦急地檢查詢問她的傷情,然後又心急火燎、馬不停蹄地跑到鄰村給她請大夫。
接下來的幾天,大壯白天不好意思,每到傍晚的時候,就揹著她去鄰村郎中家裡換藥。
一來二去,惠子也對他有了好感,兩人經常比比劃劃地聊天,由此惠子還學會了簡單的中國話,跟著他叫爹叫娘叫妹妹。
別說,這個嬌小的日本姑娘竟然很有語言天賦,記憶力也很好,極短的時間就掌握了日常生活中的基本用語,說起中國話來雖然略顯生硬,但基本能夠有效溝通了。
王大壯個子高,力氣大,一個人能頂兩個人幹活,夏天穿著個褂衩子,經常挒著懷,露出一身的腱子肉,給身高只有一米五,嬌小玲瓏的惠子有很強烈的視覺壓迫感,惠子開始還有些不適應,慢慢也就習慣了。
這一天,兩個人給牲畜鍘青草的時候,因為惠子的不小心,鍘刀刮破了她的手指,王大壯一點也不埋怨她,反倒後悔自己沒掌握好分寸,狠狠地往自己臉上扇了兩嘴巴。
雖然只是刮破點皮,王大壯卻是大驚小怪、十分緊張,翻箱倒櫃找止血的藥粉給她包紮。看到這個淳樸的中國大哥,為了一點無足輕重的小傷口,心急火燎地給自己尋找藥品,包紮傷口,又想起休整所那些面帶淫笑,形容猥瑣的日本同胞,經常不顧一切地排著隊蹂躪她,惠子的內心五味雜陳,真的有些感動了!
有時候,她很欣賞自己靈機一動的決定——請那個叫做莫雲平的中國恩公,帶她離開了那個關押她靈魂,摧殘她肉體的日本魔窟。
長這麼大,這應該是一次最正確的命運抉擇吧!
夏天天氣熱,身上總是覺得粘乎乎的不舒服,這對愛乾淨的女孩子們來說尤其難以忍受。
這天吃過晚飯,惠子就請求妹妹惠香帶她到河裡洗澡,王惠香就說:“……可是你不會游泳啊,那裡水很深的!”
惠子就用十分蹩腳的中國話,連說帶比劃地向她訴說,大壯聽到兩人對話,就自告奮勇要過去保護她。
兩個姑娘下河洗澡,王大壯就在附近站崗放哨。
鄉村的夜晚靜謐異常,白天聒噪的蟬聲已然褪去,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蛙鳴。習習清風吹過,帶來蓮蕊淡雅的芬芳,調皮的小魚不時地躍出河面,給平緩的水面描畫出一圈圈的漣漪……
王惠香扶著惠子選擇了一處有蒲草遮擋的水面下了水,炎熱的夏天,燥熱粘膩的肌膚浸泡在溫涼的河水裡十分舒爽愜意。
兩個姑娘在水裡互相撩水嬉戲,又採了蒲棒在水面上“擊鼓”遊戲,玩得十分開心。
惠子感覺自己越來越適應了這裡的生活,漸漸愛上了小王莊這個地方。
為了給年長的哥哥創造機會,王惠香玩了一會兒就找藉口說:“壞了壞了,惠子,我忘了今天晚上俺們婦救會還有個會要開呢!
這樣,你等我半個小時,我開完會就回來。”惠子天真地點點頭,又自顧自地玩起水來。
惠香穿好衣服叮囑她:“別亂跑,裡面水可深了,有事情可以喊咱哥。哥,你過來一點看著惠子姐!”說完之後就一溜煙地跑遠了。
王大壯答應一聲,聽話地走近了一些,嚇得惠子急忙喊:“不要,不要!我沒穿衣裳呢!”
不遠處的惠子姑娘果然光著上身,月光下白晃晃一片,王大壯急忙背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