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死死盯著面板上那串誇張到離譜的百分比數字,以及那個明晃晃的“成長”詞條,整個人猶如石化般僵在原地。
他雙眼瞪得溜圓,喉結艱難地滾動,發出一聲“咕咚”的吞嚥聲。隨後,他雙手顫抖著截下這頁資訊,反手丟進了三人小隊的聊天頻道。
李萬基和林琳點開截圖。
小隊頻道隨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萬基死盯著基礎屬性加成的那一行資料,眼皮止不住地狂跳。
重塑靈根,竟能直接在基礎屬性上進行如此恐怖的百分比乘算放大。這要是換成自己本就肉得離譜的體質去重塑……
李萬基猛地搖頭,試圖將這個瘋狂的念頭甩出腦海。不敢細想,若真能如此,自己少說也是個半步神明瞭。不,或許格局還能再大點,僅僅只是半步嗎?
林琳的目光則死死鎖在“成長”二字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郎哥,帶‘成長’屬性的,以後絕對要逆天啊!”
此時的大郎已經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嘿嘿傻笑,口水順著嘴角一路流到了青磚上。
老翁看著這三個“降臨者”大呼小叫、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緩緩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撫平衣袖的褶皺。
“不過是一點微末的表象變化,就驚駭成這副德行?”老翁雙手負在身後,冷哼一聲,“真是井底之蛙。”
這麼離譜的屬性爆炸,還只是“微末變化”?
三人聞言,瞬間收起那副沒出息的震驚臉。
李萬基和林琳挺直腰桿,大郎也一個鯉魚打挺爬了起來。三人乖巧得宛如私塾裡聽講的蒙童,齊刷刷地望向老翁。
大郎覥著臉湊上前:“前輩,您就別賣關子了,給咱們這群土包子透個底唄,我這靈根到底有多猛?”
老翁抬手一指大郎的小腹。
“你們方才看到的那些所謂資料提升,不過是這具孱弱軀殼在當前階段所能承受的極限罷了。”老翁蒼老的聲音在夜風中散開,“真正的至寶,是你丹田內那顆五彩靈種,以及你脊背裡的暗金龍骨。”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三人。
“尋常魔神,歷經千辛萬苦重塑靈根,若能在丹田內留下一株幼芽,便已是萬中無一的天才。那些幼苗脆弱不堪,需耗費無數天材地寶溫養澆灌,才有一線生機。”
老翁指著大郎:“可你這小子倒好。靈根初成,便已是一棵五彩斑斕的參天大樹雛形,這底蘊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靈根亦分三六九等。”老翁繼續道,“凡根、地根、天根不一而足。而你這龍骨靈根,成型之刻便能引動天地異象,天降甘霖,枯木逢春。此等氣象,未來可期啊!”
大郎聽得熱血奔湧,忍不住挺起胸膛,渾身肌肉塊塊賁起。
“那老頭子……咳,老前輩,我這究竟算啥品質?”
老翁得意地翹起山羊鬍:“老夫親自出手為你重塑,還能差了?”
“憑此等底蘊,只要你小子不中途夭折,未來足以承載一整條完整的世界法則!”他加重了語氣,“到那時,甚麼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皆是小道。肉身成聖、滴血重生,也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
三人聽罷,久久無法言語。
“滴血重生……”李萬基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
這已經徹底脫離了常理中對遊戲技能的認知,直接拔高到了神話傳說的層次。這破遊戲,該不會真是個披著西幻皮的東方仙俠吧?
“行了,別在這傻愣著。”老翁擺擺手打斷了他們的思緒,“剛重塑完身軀,經絡尚且脆弱。趕緊找個地方打坐調息,熟悉一下體內的龍氣。”
大郎如夢初醒,連連點頭,在李萬基的攙扶下就地盤腿坐下。
他雙目緊閉,依循老翁的指點沉下心神。
剛一入定,周遭的空氣便泛起層層肉眼可見的漣漪。
一絲絲暗金色的龍氣自他丹田處氤氳升騰,猶如實質般交織纏繞於周身,散發出一股極度霸道的荒古氣息。
緊接著,一陣低沉威嚴的龍吟聲自他脊骨深處隆隆傳出。
肌膚下流轉的暗金光芒瞬間大盛,外溢於體表,竟隱隱凝聚出片片虛幻的龍鱗殘影。
伴隨著他的一呼一吸,方圓數丈內的氣流被蠻橫攪動,化作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旋,瘋狂倒灌進他的天靈蓋。
在這霸道的吞吐下,大郎的骨骼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噼啪”爆響,彷彿真有一頭巨龍正在他的脊柱裡舒展身軀。
老翁靜靜看著這一幕,眼中掠過一抹讚許,右手虛空一按,將那股即將暴走的氣息穩穩鎮壓在方圓三丈之內。
片刻後,所有外溢的暗金光芒如長鯨吸水般猛然收縮,盡數沒入大郎的脊椎。
大郎霍然睜眼,漆黑的瞳孔深處,一抹攝人心魄的暗金豎瞳虛影一閃而過。
他整個人的氣質陡然劇變,褪去了先前的跳脫與猥瑣,變得沉穩如淵。哪怕只是靜坐於地,也隱隱散發著一股遠古巨獸蟄伏般的恐怖壓迫感。
他緩緩起身,動作看似輕盈,可落足的瞬間,腳下的青磚卻無聲無息地崩裂出細密的蛛網紋路——肉身力量暴增得太快,他一時間還無法完美駕馭這股排山倒海的勁力。
“試試你的新本事。”老翁抬手一指深邃的夜空,“試著調動丹田裡那股氣。”
大郎深吸一口氣,左手虛握【破風】,擺出滿弓的架勢。
隨著意念催動,原本空無一物的掌心間,暗金色龍氣瘋狂匯聚,竟憑空凝結出一柄造型狂野、龍首銜箭的長弓虛影。
當他右手扣住無形的弓弦猛地向後一拉,整座城牆的光線彷彿都在瞬間暗淡了下去,周遭的遊離能量被那支成型的箭矢蠻橫抽乾。
一根通體璀璨、宛如純金澆築的長箭在弦上嗡嗡震顫……
“去!”
大郎低喝一聲,指尖驟松。
“轟——!”
宛若平地起驚雷!
那道金光瞬間撕裂百米外的濃霧,在夜空中拖拽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絢爛尾跡。
大郎手搭涼棚,極力眯起那雙殘留著豎瞳虛影的眼睛,試圖望穿前方翻滾的濃霧,卻依舊甚麼也看不清。
“這……飛哪去了?”他撓了撓頭,有些發懵地轉過臉。
一旁的老翁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李萬基則閉目感應了片刻,額頭閃爍的金光漸漸隱沒:“行了,別看了。大概飛出去了兩千米,隨後箭矢消散,不過消散時的餘威依舊很猛。”
“啊?”大郎愣住了,不滿地撇撇嘴,“搞出這麼驚天動地的陣仗,結果射程才兩千米?”
“你小子還想要多遠?就算在現實世界裡,那些最頂尖的重型狙擊槍,有效射程也不過兩千米左右!”
“可是……”大郎看著掌心漸漸逸散的暗金龍氣,眉頭微皺,“普通槍械根本破不了防,兩千米……總覺得不太夠看啊。”
“啪!”
老翁一巴掌呼在大郎的後腦勺上,打斷了他的自怨自艾:“你才剛剛入定引氣,急個屁!靈根是活的,會隨著你的修為不斷進階。只要勤加修煉,日後一箭射穿百里迷霧也不是痴人說夢。現在先把底子打牢才是正經事!”
李萬基頓了頓,也拍著大郎的肩膀附和道:“知足吧鐵子,你這一箭的殺傷力,可比狙擊槍猛太多了!”
大郎摸了摸被拍疼的後腦勺,嘿嘿一笑,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