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等他細想,眼前突然一花 ——
杆上的金色符文驟然亮起,不是之前微弱的微光,而是像點燃了星火,順著符文的紋路蔓延開來,在半空中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景。
十二道丈高的魔神虛影從長矛符文裡竄出,個個形態駭人,剛現身,便猛地往中央聚攏!
“轟 ——”
光影交融的瞬間,一股碾壓性的威壓撲面而來,十二道魔神虛影在刺眼的金光裡轟然合一。
體型暴漲到數十丈高,身上的鎧甲佈滿星辰紋路,原本十二種不同的元素氣息,此刻凝練成一股恐怖的力量。
這道偉岸身影沒有多餘動作,只抬手握住矛杆。
原本不算特別起眼的長矛,此刻在他掌心彷彿活了過來,矛尖亮起比太陽還熾烈的金光。
他手臂輕輕一揚,長矛便如流星般破空而去,“咻” 的一聲撕裂雲層,竟直直往虛空中的天幕捅去!
“咔嚓 ——”
脆響過後,原本湛藍的天空竟被捅出個黑黢黢的窟窿。
過了片刻,那道偉岸身影緩緩轉過頭。
—— 他的臉隱在光影裡看不清細節,唯有一雙眼睛清晰得可怕。
那眼神像燃燒的恆星,直直落在鑄造師身上。
鑄造師的瞳孔瞬間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啊 ——!”
鑄造師再也忍不住,喉嚨裡爆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雙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噗通” 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接著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匍匐,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石板。
李萬基和大郎對視一眼,都透著滿臉茫然。
他們倆站在旁邊,除了看到鑄造師伸手碰了下長矛,再沒見任何異常。
怎麼好好的人突然就嘶吼著跪下去了?
“老哥!你咋了?” 大郎最先反應過來,伸手想扶鑄造師的胳膊。
李萬基也跟著上前。
鑄造師雙手撐地,大汗淋漓,嘴唇微動,艱難地道:
“拿,拿走,把矛拿走!”
李萬基目光掃過石桌上的長矛,眉頭微蹙,伸手將長矛拎起來塞進揹包。
直到揹包的布料徹底隔絕了長矛的氣息,鑄造師才癱坐在地上。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那、那矛…… 趕緊收嚴實了,別再拿出來……”
“不是,到底咋回事啊?” 大郎蹲在他旁邊,急得抓耳撓腮。
鑄造師緩緩抬起頭,他看了眼李萬基,又飛快地移開視線,像是怕再想起剛才的景象。
最終只擠出一句簡短的話:“那矛…… 不簡單,不是我能碰的東西。”
頓了頓,他指了指石桌上的牛皮靴,聲音稍微穩了點:“副城主,要是方便…… 就把這靴子留下吧。”
李萬基點頭,他本就打算留靴子。
武器和靴子,還是武器用處大。
而且看鑄造師這模樣,恐怕是真在矛上看到了甚麼恐怖景象。
主位魔神肉身獻祭而成的超神器,即便是神級的鑄造師也承受不住。
大郎一聽鑄造師說矛 “不簡單”,很是好奇。
“鐵子!難道這矛…… 也是超神器?”
李萬基點頭。
上次老翁告訴他,不能對任何人透露這根長矛的來歷。
李萬基當然不會對大郎隱瞞,只是還沒來得及說。
“從魔神殘憶副本里獲得的,100 級的超神器,要不是之前轉生重置了等級限制,我現在還帶不上。”
“我靠!” 大郎直接拍了下他的肩膀,嗓門拔高,“好小子!你悶聲發大財是不?”
兩人又跟鑄造師叮囑了幾句,鑄造師心不在焉,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恐懼裡完全緩過來。
離開鍛造工坊,本應該直接去傳送陣。
可是李萬基卻想到了一個點。
他現在升了不少級,屬性漲了很多,或許能再找老翁吸收點信仰結晶。
兩人往城牆走,剛登上城樓,就看見老翁蹲在城牆垛子上,手裡捏著根草棍兒,正對著遠處的海面發呆。
“老先生。” 李萬基開口打招呼。
老翁回頭一看見李萬基,手裡的草棍 “啪嗒” 一聲掉在城樓上,整個人猛地一哆嗦,像是被燙到似的。
他瞬間從城牆垛子上蹦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萬基跟前,伸手就往他身上探了探。
“你這小子…… 是誰把你殺到 23 級了?”
老翁的聲音裡滿是詫異,又繞著李萬基轉了兩圈,手指捻著下巴嘀咕:
“不對啊…… 你身上的氣息沒弱,反而比上次見時更凝實了,實力不僅沒減,還強了點,這等級怎麼會變得這麼低?”
“不是被人殺的,是我主動轉生了一次,轉生後等級就清零了,現在這 23 級是剛升上來的。”
“轉生?等級清零?” 老翁眼睛倏地睜大。
“這世間還有如此功法?”
糾結了一會兒,老翁不再深究。
畢竟這世界廣袤無垠,哪怕他是魔神,也做不到全知全能。
李萬基表明來意,從揹包裡摸出之前剩下的信仰結晶。
老翁瞥了眼那塊碎片,伸手接過。
緊接著指尖泛起淡金色微光,輕輕一捻,碎片便自動分離出一塊更小的碎片。
李萬基伸手全部接過,下一秒,耳邊響起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可吸收的 “信仰結晶碎片”,蘊含高階信仰之力,是否立即吸收?】
“是。”
選擇完畢,掌心的結晶瞬間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飛快湧入體內。
李萬基的經驗條飛速跳動,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
等級面板上的 “23” 變成 “24”,可氣流還在暴漲,經驗條剛清空又立刻被填滿,“25”“26”“27”……
等級數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每升一級,就有一道更亮的金光從體內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