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急了:“要啥你儘管說!我們哥倆儘量去弄,不就是材料嘛?”
鑄造師見他這急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這麼簡單。”
“輔料還好說,龍晶髓、深淵寒銅這些固然珍貴,但是需求量不大,慢慢湊總能齊。”
“可主材料是星辰隕鐵!這就不一樣了,所需要的量會很多。”
“兩位城主有所不知,這星辰隕鐵要比剛才的那兩種輔料還要難得!”
“恐怕這超神器,是鍛造不成了…”
他話剛說完,就見李萬基伸手往揹包裡一掏,“嘩啦” 一聲,七八塊鐵塊就倒在了石桌上。
最小的那塊也有拳頭大小,大的甚至比巴掌還寬,表面還能看到細密的星紋。
“大師,你看看這些夠不夠?” 李萬基拿起一塊隕鐵遞過去,“要是不夠,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鑄造師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他連忙伸手拿起一塊隕鐵,湊到眼前仔細看,又用指甲輕輕劃了劃表面。
沒有雜鐵的劃痕,只有純正隕鐵才有的細膩質感。
甚至還能感受到裡面殘留的星力波動。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都發顫了:“啊?這…… 這是純正的星辰隕鐵?還這麼多?”
他又拿起另一塊,翻來覆去地看,眉頭卻越皺越緊,最後直接瞪大了眼,嘴裡喃喃自語:“不是…… 世道變了嗎?星辰隕鐵啥時候這麼常見了?”
“你這一掏就是七八塊,還全是無雜質的!”
大郎見鑄造師捧著隕鐵半天沒個準話,急得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老哥!你倒是給句準話啊!這些隕鐵到底夠不夠?不夠咱再想轍!”
鑄造師這才從震驚裡緩過神,連連點頭。
“夠!太夠了!” 他把隕鐵往石桌上一放,聲音都拔高了些,“圖紙上標註的主材料,頂多要三塊拳頭大的純隕鐵,你這七八塊,最小的都夠規格,別說鍛一件,就是多鍛件超神器都夠!”
李萬基繼續問:“那剩下的,就只有龍晶髓和深淵寒銅了?超神器鍛造,只需要這三樣核心材料?”
在他印象裡,越是高階的裝備,需要的材料越複雜,這超神器只要三種材料,未免太 “簡單” 了些。
鑄造師聞言笑了:“副城主放心,其他輔料我這兒都有!”
他語氣裡帶著點感慨:“不瞞您說,我這輩子連史詩裝備都未曾鍛造過,超神器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這次能有機會,其他材料我全免費出,就當圓我個畢生夙願!”
李萬基聽這話,也鬆了口氣,把圖紙往石桌上一放:
“那圖紙就先放您這兒,您慢慢研究… 我們兄弟還有別的事要做,先不打擾了。”
說著就起身,大郎也連忙跟著站起來。
可兩人剛轉身,就見鑄造師站在原地,手搓著圍裙角,臉上滿是為難。
像是有話要說又不好意思開口…
李萬基腳步頓住,回頭看他:“大師還有其他需要?”
鑄造師抿了抿嘴,硬著頭皮開口:“實不相瞞…… 超神器鍛造難度太大,我沒半點經驗,成功率實在不敢保證。”
他聲音低了些:“但要是能有件成品超神器讓我研究幾天,摸透它的元素流動和符文排布,我有九成把握,能把這【艾卡西亞的雷霆】鍛出來!”
鑄造師話剛落地,就自己先紅了臉。
他也清楚自己提的要求實在過分。
別說超神器了,就是史詩裝備,整個大陸掰著指頭都能數過來。
他要一件成品超神器,這不是純粹的為難人嘛?
可是事關重大,他又不得不說…
李萬基站在原地沒動,他確實有超神器,而且不止一件。
可這趟去極北之境兇險未卜,每一件超神器都是極大的助力。
要不,等從龍之聖地回來再給鑄造師研究?
可是…
如今融合已經開始,可謂是分秒必爭。
超神器鍛造本就耗時間,這麼一拖,指不定要等到甚麼時候。
倒不如現在留下一件。
李萬基還就不信了,少一件超神器,這龍之聖地就過不了了?
心裡打定主意,李萬基彎腰解開鞋帶,將腳上那雙牛皮靴子脫了下來。
然後往石桌上一放:“大師,這靴子您拿去研究。”
靴子看著確實普通 ——
棕色的牛皮面,邊緣還磨出了點毛邊,鞋幫上就綴著三個黃銅環,沒半點超神器該有的流光溢彩。
跟普通皮靴沒啥兩樣,甚至更顯得廉價。
鑄造師盯著石桌上的靴子,眼睛眨巴了兩下,腦子有點發懵。
他剛才明明說要 “成品超神器” 研究,副城主咋給了雙這麼不起眼的靴子?
難道是副城主沒聽明白?還是自己剛才沒說清楚?
他心裡犯嘀咕,總不能直接說 “您給錯了”—— 這既駁了副城主的面子,也顯得自己嫌東西差。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想去拿靴子,打算先誇兩句 “這靴子做工紮實”,再委婉提一嘴 “要是有超階裝備就更好了”。
可指尖剛碰到靴面,他突然 “咦” 了一聲,隨即臉色驟變 ——
一股微弱卻異常純淨的風系能量順著指尖往他胳膊裡竄。
那能量細膩得像春日的溪流,絕不是普通皮靴能有的!
他常年跟鍛造打交道,對裝備能量的敏感度遠超常人,這股波動一入體,他就知道不對勁。
“不、不對!” 他嚇得手一麻,連忙把靴子放回石桌。
“這靴子…… 這靴子是…”
李萬基見他這反應,還以為是靴子的屬性不適合研究,便又從揹包裡摸出一根長矛。
看著比靴子精緻些,卻也不算特別起眼。
他把長矛往桌上一放:“要是靴子不合適,這【奉獻之矛】也成,您看哪個方便研究?”(前面有的章節寫成【命運之矛】了,寫錯了…)
鑄造師這會兒徹底懵了,盯著桌上的靴子又看看長矛,嚥了口唾沫 ——
剛才靴子已經是超神器了,這長矛該不會……
他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矛杆。
剛碰到木杆的瞬間,他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手猛地縮了回來。
指腹上竟沾了點細微的燙意!一股比靴子強了不止一個檔次的能量順著指尖炸開。
那能量帶有 “撕裂感”,卻又異常凝練,杆身上的金色符文彷彿活了過來,在他眼前隱隱閃過一道微光。
“這、這氣息……”
他聲音都在抖,又湊過去仔細看那些符文,手指不敢再碰,只敢懸在半空感受。
“到底是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