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雷霆獸的聲音突然變得狠厲,在風雪裡炸響:
“從今日起!凡見降臨者 —— 無論男女老少,無論身份高低!一律殺無赦!”
它戴著荊棘皇冠的頭顱微微地揚起,眼底雷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我倒要看看,連活下去、連成長的機會都沒有的降臨者,還怎麼拯救這早已腐朽的世界!”
說完這話,它那覆蓋著深紫色短毛的手臂猛地一抬,指尖雷弧暴漲,直指李萬基和大郎:
“動手!”
大郎冷哼一聲:“切~!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話,還不是要動手。”
隨著皇冠雷霆獸的指令,四頭雷霆獸已然開啟戰鬥形態。
它們身上的銀紫色短毛瞬間炸開,原本裹在身上的淡雷弧,瞬間變得凝實如鎖鏈,纏在四肢和脖頸上。
滋滋的電流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它們的體型也微微地膨脹了一圈,肩背的肌肉高高隆起。
顯然是徹底開啟了戰鬥形態,連氣息都比剛才狂暴了數倍。
但它們沒像之前的同族那樣直衝上來。
畢竟同族的血跡還在冰面上沒消,這兩個降臨者能殺了 150 級的雷霆獸,絕不是軟柿子,哪敢大意。
只見它們齊齊往後退了半步,粗壯的前爪在冰面上狠狠地一跺!
“咔嚓!”
冰面裂開細縫,淡紫色的雷元素順著裂縫往上竄,很快在它們嘴邊凝聚成拳頭大的雷球,雷球越轉越快,周圍的雪花靠近就被電成了水汽。
“吼!”
一聲低喝,四頭雷霆獸同時甩頭,四顆雷球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李萬基和大郎射去。
速度快得幾乎只剩一道紫影,沿途的冰碴全被雷球的餘波劈成了碎末!
臥槽!!
李萬基以為這幾頭還跟之前一樣,像野獸一樣地撲來,跟他貼身肉搏。
萬萬沒想到,都他孃的 150 級了,還猥瑣到當個遠端丟丟怪。
沒血性!!
不過面臨如此快速的攻擊,李萬基眼神一凝,沒來得及多想,伸手就拽住還在調整弓姿的大郎,往旁邊雪堆裡撲去。
“轟隆!”
雷球砸在兩人剛才站的地方,瞬間炸開,四道紫色雷柱沖天而起。
冰霧裹著碎石飛濺,地面直接被轟出四個大洞。
融化的冰水順著坑邊往下淌,很快又凍成了冰碴。
要知道這可是極北冰原,凍土層堅韌無比,能造成如此破壞,可想而知威力有多驚人。
好在李萬基反應迅速,拉著大郎躲掉了。
他自己倒沒甚麼,防禦力、血量都遠超常人,捱上一下也不見得會死…
可是大郎…
他那個脆弱的身板禁不住。
雖說大郎剛才無敵技能處於 CD,但李萬基也不覺得他就這麼一個保命技能。
可保命技能再多,那也是保命的。
這幾個攻擊明顯就是雷霆獸試探性的遠端手段,那稀少的保命手段可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
大郎趴在雪地裡,拍著胸口直喘氣:“臥槽!這些傢伙還懂玩遠端?跟之前那憨貨完全不一樣啊!”
李萬基不置可否。
為首的雷霆獸,都頭戴荊棘皇冠,口吐人言,還能憨到哪裡去?
李萬基從雪堆裡爬起來,盯著還在凝聚雷球的四頭雷霆獸,眉頭皺緊。
看來這四頭不僅有戰力,還多了幾分心眼,這場仗怕不是那麼輕鬆了。
……
高空的地精首領扒著金龍踏雲的鬃毛,往下一看,瞳孔瞬間縮成了針眼,聲音都在發顫:
“哇!那是… 雷霆王?!”
旁邊的小個子地精湊過來,一臉茫然:“首領,啥是雷霆王啊?”
“你懂個屁!” 地精首領急得拍了他一下,眼睛死死盯著下面戴荊棘皇冠的身影。
“那是雷霆谷的王!多少年沒露面了,傳言早被雷神收去當坐騎了,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雷神?首領你說的是雷神?”
地精首領心亂如麻,並沒有回答。
他看著下面四頭雷霆獸不斷凝聚雷球,再看看那渾身是勁的雷霆王,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
完了完了!
這倆降臨者能殺一頭普通雷霆獸就不錯了,現在來了四頭加一個雷霆王,除非雷神親自來,不然哪有活路?
剛才那四道雷球炸出的坑還冒著煙,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威力要是砸在自己身上,連渣都剩不下。
更要命的是,要是雷霆王殺了降臨者,再發現他們躲在天上,以為是一夥的,那他們一族不就全完了?
地精首領越想越怕,抓著金龍踏雲的鬃毛使勁地晃:“快走!快離開這兒!你主人要完蛋了,咱們別跟著陪葬!”
金龍踏雲偏過頭,馬眼斜睨著地精首領,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
明明是李萬基召喚出來的坐騎,哪會聽地精的指揮?
它甩了甩尾巴,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白氣,四蹄穩穩地釘在半空中,半點要動的意思都沒有。
地精首領急得直跺腳:“你倒是走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可金龍踏雲根本不理他,反而豎起耳朵,往下面戰場的方向湊了湊,像是在等著看李萬基怎麼打。
顯然,它比地精首領更信自己的主人。
“孃的!主人是倔種,召喚出來的坐騎也是倔種!”
“看你品種非凡,可惜腦子不太靈光,跟你那個身為降臨者的主人一個吊樣。”
“再厲害又如何,活下去才算本事。”
金龍踏雲像是聽懂了地精首領的吐槽,不耐煩地唰地甩頭。
它這一甩,整個身體晃盪,背上的地精首領卻嚇得魂飛魄散!
這可是高空!
下面是硬邦邦的冰原,要是掉下去…
這不得青一塊紫一塊,東一塊西一塊。
地精首領死死地抱住金龍踏雲的脖頸,臉憋得通紅,連大氣都不敢喘。
金龍踏雲瞥了眼嚇得半死的地精,眼底滿是不屑,又晃了晃腦袋,才安分下來,繼續低頭盯著地面的戰場。
地精首領緩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心裡把這倔脾氣的坐騎罵了千百遍,卻不敢再瞎逼逼 。
它已經看出來了,這坐騎不凡,通曉人性,萬一再惹得它亂動,真掉下去就徹底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