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扒了幾口熱好的飯菜,三人便各自回了房。
李萬基躺到床上時,窗外天已經矇矇亮。
從醫院折騰回來本就到了後半夜,他毫無睡意,索性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晚上發生的事,亂得像團纏不清的麻。
捱到早上八點,他乾脆起身去了廚房,簡單煮了鍋粥、煎了三人份的蛋。
林琳肩膀帶傷,夜裡傷口肯定疼得難睡,這會兒天明瞭或許能補會兒覺,便沒有叫她吃飯。
李萬基沒覺得多疲憊,端著粥坐在餐桌前慢慢吃著。
剛吃到一半,大郎揉著發脹的眼睛走出來,眼下掛著圈淡淡的青黑,連打了兩個哈欠,一臉沒睡夠的疲憊 —— 一看就知道,他夜裡也沒歇踏實。
大郎一屁股坐到餐桌旁,隨手拿起筷子扒拉了兩口粥:“吃完咱就上游戲,別耽誤時間。”
李萬基點頭應著,兩人三兩口解決完早飯,簡單收拾了碗筷,便各自回房登入《新世界》。
【您好,尊敬的降臨者‘日!理萬機!’歡迎您再次登入新世界】
李萬基睜眼,二話不說,直接使用回城卷軸返回星火城。
跟大郎碰頭後,便一起傳送至青龍城。
如今國界開放,各國開放了跨域傳送許可權,去往極北之地不必那麼繁瑣,只需登記身份便可使用傳送陣。
沒多耽擱,他們先傳送到青龍城,確認資訊無誤後,又踏上了前往凜冬國的傳送陣。
白光閃過,刺骨的寒意瞬間裹住周身,傳送陣落點是凜冬國最北邊的 “霜牙鎮”—— 這是離極北冰原最近的城鎮,再往北便是連傳送陣都無法覆蓋的無人區。
大郎看著鎮外茫茫的白色冰原,搓了搓手:“接下來就得靠腳程了。”
李萬基見大郎一個勁搓著手,連肩膀都往一塊兒縮,忍不住打趣:“你這搓得跟揣了倆凍蘿蔔似的,至於這麼冷?”
大郎猛地回頭白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不耐:“你這不廢話嗎?你低頭瞅瞅這地上的冰碴子!哈口氣都能成霜,能不冷?”
李萬基抬手摸了摸胳膊,只覺一絲涼意,壓根算不上凍:“我還真沒覺得…”
“那是你體力值高!你現在體力值多少?我多少?抗凍能力能一樣?我要是跟你似的,還用得著縮手縮腳?”
李萬基聽了忍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冷不冷的也跟屬性有關?”
“嗐!你這不是純正的廢話,你以為屬性點是白點的?”
大郎搓著手跺了兩下腳,實在扛不住這寒氣:“趕緊找家鐵匠鋪或者成衣店,我得買件厚襖子!”
李萬基以為遊戲只是能感覺到冷熱,看大郎這狀態,不光是負面影響這麼簡單 —— 就他身上裹的這一層薄皮甲,要是再往北走兩步,到不了冰原就凍僵了送回復活點!
還好生在華夏,不用考慮這麼極端的天氣問題…
兩人踩著街上的冰碴子往鎮裡走,風裹著細碎的冰粒打在臉上。
沒走幾步就看見街角掛著塊 “白熊成衣鋪” 的木牌,門簾是厚得能擋住寒風的氈子,還繡著只圓滾滾的白熊圖案。
掀開門簾,暖烘烘的熱氣裹了上來。
鋪子裡生著個燒木炭的鐵爐,貨架上擺著各式皮甲、重甲,牆上還掛著幾張鞣製好的獸皮。
一個金髮碧眼的粗壯男人從裡屋走出來,胳膊上的肌肉把粗布上衣撐得鼓鼓的,圍著塊沾了線跡的皮圍裙。
見兩人進來,立馬咧嘴大笑,露出兩排結實的白牙:“二位客官裡面請!”
接著便自吹自擂,“別看咱霜牙鎮偏,咱這‘白熊成衣鋪’的手藝可不是吹的!做的重甲防禦驚人,穿出去在鎮上走一圈,沒人不羨慕!”
大郎掃了眼貨架上鋥亮的重甲,連停都沒停,直接往櫃檯前一湊:“有沒有最能禦寒的衣物?”
老闆臉上的笑瞬間淡了半截,手撓了撓後腦勺:“禦寒衣物啊……”
這東西有是有,就是利潤薄,哪有重甲來錢快?
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本國降臨者都鮮有踏足,好不容易等來了兩個外來降臨者,本以為能小賺一筆…
大郎見他這模樣便了然,從兜裡掏出枚金燦燦的金幣,“啪” 地拍在櫃檯上:“就用這枚金幣,買你這兒最保暖的。”
那金幣在燈光下泛著晃眼的光,老闆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伸手小心翼翼地捏起金幣,湊到嘴邊狠狠咬了一下 —— 齒痕清晰地陷在上面,是實打實的真金幣!
極北之地生意冷清,最好的重甲也才賣兩百銀幣。
老闆立馬把金幣揣進懷裡:“客官您稍等!咱這還真有件壓箱底的好東西,一般人我都捨不得拿出來!”
說著就鑽進裡屋,過了好一會兒,抱著個裹著粗布的大包裹出來,小心翼翼地解開繩子。
裡面露出來的,是件通體純白的裘衣 —— 那是用整張北極熊皮鞣製而成的,毛長能沒過指節,摸上去厚實又柔軟,毛根紮實得攥一把都不掉絨。
老闆語氣裡滿是得意:“客官您瞧!這可不是普通成年北極熊皮,是護崽的母熊的皮!”
他滿臉驕傲,“母熊護崽時,胸口的毛長得最密最厚,絨絲比別處粗一倍,最是保暖不過!”
“你穿上它,就算在冰原上走,都能捂出汗!”
這話他說得飛快,末了又趕緊補了句:“一般我不跟人說這細節,您是實在爽快,才讓您知道這好東西的底細!”
大郎伸手摸了摸裘衣胸口的毛,果然比其他地方更厚實,當即就套在了身上。
原本凍得發僵的肩膀瞬間暖了起來,他又活動了兩下胳膊,滿意地拍了拍衣襟:“得勁!”
兩人沒有過多停留,交了錢便掀開門簾出了鋪子,腳步踩在冰碴子上咯吱作響,徑直朝著鎮外茫茫的白色冰原走去。
鋪子裡的門簾剛落下沒兩分鐘,裡屋的布簾就 “嘩啦” 一聲被掀開。
一個身材臃腫的女人裹著厚圍巾走出來,臉上滿是擔憂,她湊到櫃檯邊,壓低聲音問:“當家的,你還真把那件母熊胸皮的裘衣賣了?”
那金髮老闆正把金幣擱在手裡翻來覆去地轉,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金幣上,晃得他眼睛發亮。
他聽見女人的話,頭也沒抬:“那不然呢?留著它當寶貝供著?也就今天碰上個捨得花金幣的主兒,總不能讓它砸手裡!”
“可……” 女人憂心忡忡,“他們是降臨者,萬一在冰原上碰到那母熊的崽子,被纏上了,回頭不得找咱們算賬?”
老闆 “嗤” 了一聲,把金幣揣進貼身的兜裡:“你瞎操心啥?冰原那麼大,一眼望不到頭,哪那麼巧就碰到那幾只熊崽子?”
“再說了,就算真碰到了,也是他們自己倒黴,跟咱有啥關係?”
“你瞧瞧這金幣 —— 頂咱賣半個月的重甲,這才是實在的!”
女人還是覺得不妥:“話雖如此,可我心裡總覺得不安生。”
“你啊,就是婦人之仁!” 老闆擺了擺手,“那兩個降臨者等級那麼高,你見過的降臨者等級最高才多少?放心,不會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