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又往後躲了躲,甚至還假模假樣地抹了下眼睛,像是要哭了似的。
“害怕就給我傳承!”紅袍男孩已經被氣昏了頭,滿腦子都是“要傳承”,根本沒察覺大郎眼底藏著的笑意。
“可我真給不了啊……”大郎攤了攤手,語氣依舊“委屈”。
紅袍男孩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
這小子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繞圈子!
他猛地攥緊拳頭,咬牙切齒:“你耍我?!”
“哎呀,你看出來啦?”
大郎瞬間收了那副慫樣,又恢復了之前賤兮兮的笑容,還故意衝他挑了挑眉,“這麼久才反應過來,夠笨的哦~”
這話一出,甲板上的水手們瞬間鬨笑起來。
紅袍男孩頓時感覺一陣前所未有的羞恥。
他指著大郎,氣得渾身發抖,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
“氣煞我也!”
紅袍男孩猛地嘶吼一聲,眼底赤紅得幾乎要滴出血。
“就算頂著世界規則的反噬,就算事後被剝奪力量,我今天也要誅殺你這戲耍我的獠賊!”
高大壯見狀,顧不上肩膀的疼痛,掙扎著撲上去想拉住他的胳膊:“主事!不能啊!你乃萬金之軀,不值得!息怒,息怒啊…”
可紅袍男孩此刻早已被怒火衝昏了頭,只是大袖一甩,一股渾厚的氣浪便直撲高大壯。
只此一下,高大壯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掀飛出去。
紅袍男孩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衣袍無風自動,原本收斂的能量像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外洩。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比之前高大壯全盛時期還要強盛數倍不止。
李萬基原本還帶著點看戲的心思,此刻卻瞬間收斂神色。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紅袍男孩的實力遠非高大壯可比。
剛才那一下甩飛高大壯,連能量都沒怎麼動用,純靠肉身實力,可見其根基有多紮實。
好兄弟和他打…可能會吃大虧。
“副城主,”老海走了上來。
“此人氣勢渾厚,能量波動遠超普通高手,城主剛耗了龍氣,怕是扛不住,還是我上前吧,別讓他傷了城主。”
李萬基卻擺了擺手,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眼底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
“老海哥,不用,這事兒讓我來。”
“我之前淨砍些野怪,還沒跟這種真正的高手交過手,正好趁這機會練練實戰經驗。”
“老海哥,你放心,我心裡有數,要是我真撐不住,你再出手救我也不遲。”
老海看著李萬基堅定的眼神,沉默了兩秒,緩緩點頭。
但心裡早已下了決定,他的目光會死死盯著戰局,只要李萬基落入下風,他就會立刻衝上去。
上次歸虛之行,副城主陷入險境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那種眼睜睜看著危險發生卻來不及阻攔的滋味,他絕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他轉頭衝大郎道:“郎,你先歇著,讓我來。”
大郎聞言沒多廢話,往後退了兩步。
他知道李萬基既然主動接下,就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他們二人,早就養成了不用多言的默契。
等退到眾水手身後,他又快步上前,伸手拍了拍李萬基的肩膀,語氣沒了之前的戲謔,多了幾分認真:“小心點。”
李萬基轉頭衝他咧嘴一笑,“放心,我又不傻,打不過就喊你幫忙,還能讓他傷著?”
說完他活動了下脖頸,關節“咔嗒”響了兩聲,再轉頭看向紅袍男孩時,眼底的輕鬆徹底收了,取而代之的是專注。
他能清晰感覺到,對方周身的能量還在攀升,比剛才又強了一絲。
紅袍男孩見李萬基主動上前,眼底的怒火更盛,衣袍下襬被吹得獵獵作響:
“又來一個送死的?也好,今天把你們倆都殺到0級。”
他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的甲板竟被踩出一道淺痕,顯然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老海站在旁邊,手始終沒離開彎刀的刀柄,目光像鷹隼似的盯著紅袍男孩。
甲板上的水手們也都安靜下來,紛紛往後退開,給兩人騰出足夠的空間,不少人還攥緊了武器,眼神裡滿是緊張。
李萬基眼神飛快掃過眼前浮現的虛擬技能面板。
淡藍色的光幕上,所有技能均已轉好CD。
他早已做好打算,戰鬥開始,不再以小打小鬧試探攻擊為手段,上來就給他幾個大技能嚐嚐滋味。
這紅袍男孩氣息是強,肉身也紮實,但頂多就是高階高手的水準,遠沒到神級那種不可撼動的地步。
自己一發技能搞不定那就再來一發別的,輪著砸下去,不信他還能硬扛。
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局就“四個二帶兩王”,直接用最強輸出把對方打懵,不給對方留任何反撲的機會。
想清楚這些,李萬基不再猶豫。
雙拳猛然揮動。
即便是開局放技能,那也得先把對方的雙攻偷了再說。
紅袍男孩把周身氣息攀到巔峰,陰沉木做的甲板在他腳下都下沉三分。
可他抬頭一看,卻見李萬基站在數丈之外,突然雙拳凌空揮動,動作又快又猛。
“咦……?”
“這降臨者傻了不成?”
明明是近戰路子,隔這麼遠揮拳,是想笑死本大爺嗎?
腦子有病!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他突然覺得胸口一沉,一股凌厲的罡風毫無預兆地撞了過來。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這是……拳風?”
紅袍男孩瞳孔微縮,終於收起了輕視。
這麼遠的距離,拳風還能有如此力道…這降臨者的肉身強度和能量掌控,比他想的要厲害。
但也僅此而已。
他很快冷笑一聲,抬手撣了撣衣袍上的灰塵,語氣裡依舊滿是不屑:“有點門道,難怪敢主動上來送死。不過就這點力道,想要打贏我?簡直是痴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