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道嗡鳴之聲,飛舟緩緩停靠,懸掛著鳳家旗幟的飛舟與趙家相靠,
趙千均只是淡然的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趙靈韻緊隨其後,揹負長槍,手提靈劍,倒是頗惹人注意。
鳳沉九也滿臉帶笑的走下飛舟,步履帶風,三五步便走到了趙千均的身側,
輕輕捋起一縷鬍鬚,眼中帶過了一絲熱情,
“趙家主應該是初來乍到吧,那便由老夫帶路,去那雲有閣坐上一番,”,
他的聲音頓了頓,輕車熟路,
“再過兩日,這拍賣會便會在那裡舉行,我等也好省去不少麻煩。”。
“嗯,有勞鳳道友了。”,趙千均微微頷首,
垂著頭像是思索了片刻,驀然抬眸,打量起了面前的坊市。
這坊市極為寬闊,其中的亭臺樓閣都比尋常坊市裡的壯闊幾分,
然而若以中間的長街作中軸,便可分隔出兩邊不一樣的風格。
東邊清新脫俗,似文人墨客之所,竹閣掛蘭,陶壺清茶;
西邊大氣磅礴,有山嶽厚重之風,青石做壁,張燈結綵。
“東邊是靈鍾胡家之地,西邊是乾空夏家之所,二者以此街分界,互不相涉。”,
鳳沉九嚴肅的面容上笑出了幾分褶皺,抬著手左右介紹著。
趙千均也只是回應似的微微頷首,兩人一前一後,
站在了一處處於正中間的樓閣前。
說是樓閣,更像是一座縮小的方方正正的城池,
只有兩層之高,佔地卻極為廣闊。
四面八門,高牆闊院,朱柱環廊,飛簷高翹,頗有幾分大氣磅礴之象。
“趙家主,請。”,鳳沉九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千均也客氣的回應了一番,兩人並排相行,
正欲踏步而入,前方卻傳來了幾道嘈雜的聲音。
“項道友,以相加當真要在此次拍賣會上將那造化真元露拿出?”,
“聽說一滴便可抵結丹修士數年苦修,此寶當真有這般神異!”,
“甚麼造化真元露,我項家從來就沒有這般天材地寶,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
趙千均的腳步一頓,下意識的轉頭看去,
便見遠處的閣廊之中,站著一個身材壯碩的身影,
趙千均一眼便認出了,那是當年在月家坐在第二位的項家漢子。
趙千均不知道他的名字,卻記住了他的樣子。
此刻的壯漢正被兩人擋住了去路,兩人在前面一左一右,
眼中是幾分探究的目光,似乎是對此頗為好奇。
“項燕河,事已至此,你還想再遮遮掩掩,”,
正在這時,一箇中年人踏步而入,手中輕搖摺扇,閒庭信步,帶著幾分從容,
“莫非是想以假亂真,將那造化真元露,重新藏起來!”,
其身著南宮世家的服飾,輕笑一聲,輕輕抬起的眸子中閃過一道異樣的光彩,
如刀鋒般凜冽,像是能直培人心。
“那便是項家的武堂堂主,”,耳邊傳來了鳳沉九略顯低沉的沙啞,
只見他同樣停下了腳步,微微側著身子,不急不緩的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像是在觀看一場好戲,
“至於另一人,是南宮世家的家主,南宮清流,此人心手狠辣,還是莫要招惹的好。”。
說這話時,鳳沉九用的都是傳音,面上卻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沒有半點波瀾的模樣。
“多謝鳳道友告知。”,趙千均微微頷首,目光卻是一轉不轉的望著前方的狀況。
被叫做項燕河的壯漢面色赤紅,胸膛如山嶽般起伏,像是憋了一口氣,卻吐不出來,
看向南宮清流的面容目眥欲裂,恨不得想要將其生吃活剮,
猛然抬手,轟然一拳砸在了面前的牆壁之上,
只聽得一陣嗡鳴之聲,牆壁之上如同水波盪漾,
一股黃褐色的靈力在上方迴盪開來,卸去了壯漢的力道,
“南宮清流,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所為,別說沒有,就算有,”,
他的聲音一頓,像是在大喘氣,一雙眸子卻顯得如猛虎般兇狠,
“你南宮世家也休想拍得!!”。
南宮清流先是一怔,卻也做不得思索,只是面色一變,重哼一聲,憤然甩袖離去。
見此一幕,跟在壯漢身後的項家青年面色一變,連忙走到壯漢身旁,附耳言語了幾句。
卻見壯漢似乎也緩解了不少,只是卻依然嘴硬的開口,
“各家老祖皆不在此,都是築基修士,我還能怕他不成!”。
聲音悄然沉寂,經過這般一鬧,原本打探的兩人不知何時已經沒了蹤影。
那項燕河也沒有停留,憤然轉身,帶著旁邊的人朝著遠處的房間走去。
“這項家還真是有幾分執拗,不過也罷,這般寶物,
即便是落到其他世家,定然也是想方設法的想要保下。”,
見到所有人都離開,鳳沉九才捋著下巴上的鬍鬚,不急不緩的開了口。
“只怕事情沒有這麼簡單。”,趙千均神色平淡,雙目古井無波,抿了抿唇,終究沒有繼續言語。
“走吧,趙家主,我等先尋個住處。”,
鳳沉九似乎並沒有將趙千均的這句話放在心上,自顧自的走在前面帶路,
“這項家究竟有沒有造化真元露,過兩日拍賣之時,一看便知。”。
三人一前一後,穿過長長的走廊,到了一間閣房中,
面前是一個櫃檯,一個女子正站在櫃檯前,面色顯出幾分蒼白,卻還是強撐著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不知兩位道友從何而來,是否也是為了此次拍賣會?”。
“老夫乃是北雲郡東玄鳳家的家主,”,
鳳沉九的聲音一頓,讓開了一個身位,抬手指向了旁邊的趙千均,
“此為北雲郡玄靈趙家的家主,此番前來,皆是為了拍賣之事。”。
“晚輩胡楊,見過兩位家主。”,女子欠身一禮,
微微側身吩咐旁邊的丫鬟,“小荷,帶兩位家主前去登記,切記,務必仔細。”。
“是。”,旁邊的丫鬟連忙應下,依次帶著兩人。走到了遠處的隔音陣之中,進行登記交談。
遠遠的便只看見了鳳沉九隻是簡單的說了幾句,
似乎拿出了甚麼作為憑證,便結束了此次的對話。
趙千均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疑惑,沒想到竟是這般簡單,難道不需要查驗靈寶真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