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
陣法閣,樓閣空曠,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在大廳中走動,
最遠處便是一個櫃檯,一個青年正端端正正的站在那裡,其周身縈繞著築基初期的氣息,
低著頭,似乎是在忙碌著甚麼。
“靈琮哥,我來交任務了!”,伴隨著一陣清風急驟之聲,
清脆的聲音如石珠落玉盤,白衣身影自逐風青羽跳落而下,
趙靈鳶腳步輕快,在其身後,是一臉無奈的趙靈霄。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帶著一個生無可戀的牛馬僕從一般。
“這是九粒玄嶽磐石髓珠,勞煩靈琮哥了。”,
趙靈鳶腳步輕快,說話間便已經三步並作兩步的踏上前來,
大手一揮,幾道流光便落到了面前的櫃檯之上。
看著面前散發著暖黃色光芒的玉珠,趙靈琮會心一笑,
翻手間便拿出了一個木盒,“有勞族妺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仔仔細細的檢查著每顆玉珠的品色,將其一一放進木盒之中。
“靈琮哥,運凜族祖,要這麼多玄嶽磐石髓做甚麼呀?”,
趙靈鳶將雙臂搭在櫃檯之上,託著小臉,
看著櫃檯上的玉珠被一個個挑進木盒之中,
雙眸子亮晶晶的,帶著些許期待和無辜般的清純。
“咳,是要煉製陣法。”,趙靈琮輕輕咳了兩聲,想了想也並未隱瞞,隨意的開了口,
“昔年,運凜族祖外出遊歷,自金鳳灘之地,得一陣法,
與那傳送大陣一般無二,卻與那地遁之術有些異曲同工之妙,故而多需土元靈寶。”,
趙靈琮的聲音動了動,像是思量了一番,
“族妹若是願意,可以多尋些土元靈寶,運凜族祖亦是要的。”。
“嗯嗯,多謝靈琮哥。”,趙靈鳶一臉認真,十分鄭重的點了點頭。
對此,趙靈琮卻只是輕笑一聲,並未言語。
將九粒玉珠一一放回儲物袋中,趙靈琮一板一眼的從賬簿上劃出了五十個貢獻點,
正欲記載了趙靈鳶的名下,卻見面前的趙靈鳶立刻出聲提醒,順便哼唧了兩聲,
“三十個歸我,剩下的給臭靈霄!哼哼。”。
提到貢獻點,一直站在遠處的趙靈霄才有所反應,微微側眸,
面上雖無表情,眼角的目光卻一直盯在那賬簿之上。
直到自己的那二十個貢獻點落在名下,嘴角不由得扯出了一個輕微的弧度。
轟——
正在這時,一道轟鳴之聲忽然從遠方響起,聲音滾滾,如雷霆翻卷,又好似狂風驟雨。
“怎麼了,怎麼了。”,趙靈鳶那雙明亮的雙眸忽閃忽閃,滿是好奇的朝著外面跑去。
趙靈霄也下意識的挪動了身軀,緊隨其後,
抬眸望去,便見一艘閃著銀灰色光芒的飛舟從遠方的山林中拔地而起,
明亮的光澤,在烈日之下熠熠生輝。
那是趙家新的飛舟,通體玄鐵,與月家的青銅飛舟別無二異。
雖然相隔甚遠,卻還是擋不住趙靈鳶抬頭觀望的目光,
遠遠的便看清楚了上面的十幾道人影,領頭的依舊是趙千均和趙靈韻,
緊隨其後的皆是趙家的築基境弟子。
在南域發展了三十多年,趙家也隱隱有了些許規模,
單單本家的築基修士,便足有二百餘人,
本家的煉氣修士,在趙千均向外分家,開枝散葉的舉措下,零零散散的聚集起來,也已有千人之數。
“也不知千均族祖要去哪,我也好想出去玩呀。”,
趙靈鳶下意識的癟了癟嘴,蹲在地上不知從哪裡撿了根樹枝,畫來畫去。
她最遠到達的地方也不過是趙家百里之外的靈礦洞,
若是再往遠處,便需要去執法閣登記並說明原由,
無故出走,不但會扣貢獻點,還會被在外面巡視的執法閣弟子抓回來。
趙家就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各個部門已經初見成效,
若之前是搭好的泥草房,如今看上去更像是一個規劃整齊的青磚大院。
“你若是想出去,過幾日倒是可以乘著飛舟去坊市招領採礦雜役。”,
趙靈霄走上前來,聲音平淡,卻頗有幾分依據。
“對哦!”,趙靈鳶像是想明白了一般,唰的一下,站起身來。
雙手掐腰,側著眸子看向趙靈霄的目光中,帶了些許讚許,
“臭靈霄,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瞭,事不宜遲,我們去接這個任務。”。
“……”,趙靈霄垂著嘴角,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無語神色。
“快走啦,這麼看著我做甚麼?!”,趙靈鳶明知故問,略顯嬌嗔的回瞪了他一眼。
話音剛落,絲絲縷縷的靈力卻從旁邊的青木大樹上散發而出,
淡綠色的熒光星星點點,如漫天螢火,從浩瀚的林海之中升騰而起,
轉眼間卻又匯聚成一股股翠綠洪流,渾厚的木元之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有人要築基了?”,趙靈鳶的目光被那靈光吸引,忍不住抬頭張望。
卻見遠處的大湖奔湧,一股湛藍的靈力沖天而起,
幾座沉寂的大湖接二連三的噴湧,如同火山噴薄般直衝天際,
兩股靈力化作遊動的靈蛇,朝著相同的方向匯聚而去。
趙靈鳶的目光緊緊跟隨,只見那靈光湧動間,
盡是全部奔向遠處一座不算突兀的山巒之中,
“那是……”。
聲音還未落下,一道流光便從遠方飛遁而來,
流光散去,顯化出吟風月端莊的身形,此刻正欲空而立,端著一隻手臂,
站在天穹之上,遠遠的看著遠處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之色。
只見那流光匯聚,縈繞在那山巒之上,片刻後,只聽得一陣轟隆作響,
一道築基境後期的靈威自山巒之上向四周震盪開來,
水木靈氣振盪間,一道白衣身影自動口緩緩浮現,
濛濛水霧間,驟然一躍而出,腳下飛梭相隨,
一把雙刃月牙戟在手中挽了個棍花,便扛在了肩頭之上,
下一刻,卻見其揚起手臂,略顯懶散的伸了個懶腰,
伴隨著筋骨相錯的咔嚓作響,趙景軒聲音清亮,毫無形象的仰頭亢喊,
“二十多年了,憋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