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所收仙族,我趙家不會過問,但所需供養,亦需諸位自給開支。”,
見到羅家對此似乎頗有意向,趙靈韻便借勢在此將話說清楚,
有勸告之意,亦有敲打的意思,也是希望這幾家能夠量力而行。
“上使放心,老朽知曉,絕不給上族生亂。”,
羅青急忙拱手答應,因激動而皺起的面容也是舒捲了幾分。
“如此便好,爾等謹記。”,象徵性的囑咐了一句,
趙靈韻又揮了揮手,示意幾人坐下。
見到似乎還有事情要言,三人紛紛落座,
鶴方下意識的看向了手中的令牌,不似凡物,
卻沒有篆刻符文,應當是用靈寶簡單的刻制。
“上使,不知何時遷族?”,侯家的家主是侯百鳴,剛剛得到了新的封地,成為了築基世家,
侯家自然不用再與其他幾家擠在一個城裡了。
成為築基世家的興奮勁退去後,他也忍不住在心中嘆息。
侯家的功勳,有一些來自於李家的扶持和家族的守城、納貢,可大半的卻來自那場無妄之災。
雖然是無意撞見,可侯家和田家都得了一個阻敵之功。
只是在那場大戰之中,他平白失去了一個女兒,
如今在留在這個千里之地,便無時不想,只盼,
‘早日遷族,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七日後,有我趙家之人親自坐鎮,護送爾等出城。”,
趙靈韻面色鄭重,對於家族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小事,這關係著趙家日後的發展。
趙家五千裡界域,有四千裡處於敵手,常年征戰,無人管轄,早已成了兇險惡地。
那些原本的小世家,只怕是早已離去,留在此地的,或許有未曾撤走的六族散兵,
亦或者那些嗅著血腥氣而來的劫修邪魔。
這些都是趙家要清理的物件,此次是出去開荒,並不是給他們送菜。
趙家要是不派人前往,只怕這些小世家剛出門就成了待宰的肥羊。
“上族厚德!”,下面的幾人齊聲回應,顯然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有上族同行,總歸是有幾分保障。
正這般想著,趙凌雲卻給他們迎頭潑了一盆冷水,
“此番遷族,齊侯四家只可帶三十萬凡俗之眾,
其餘煉氣之族,只可帶二十萬凡俗之眾。”,
趙靈韻聲音清亮,帶著些許不容商榷的意味。
‘二十萬!’,一個家主微微皺眉,卻不敢開口,只是在心中隱隱有些嘆息。
“爾等何須惜嘆,我趙家早已探明,”,
趙靈韻坦然開口,面上倒是並沒甚麼刁難之意,
“外面四千裡之地,仙族已散,卻餘下不少村落、城池,
爾等出城之後自可聚攏凡人,所需供需皆可到我趙家支取。”。
此話一出,十幾個家主這才齊齊的鬆了口氣,心中也立刻理解了趙家的用意。
出去開拓,到時候人越聚越多,自家確實也供給不過來,日後也少不了向上族輸送。
“除此之外,爾等可在此支取破雲舟十艘,靈種、丹藥、黃階中下品法器若干。”,
趙靈韻,豪氣凌雲,說話間,便大手一揮,
只見一個個儲物袋一個挨一個落入了那些家主的手中。
在看清楚裡面的東西后,滿臉愁容頓時煙消雲散,
一個個眉開眼笑,恨不得這種遷族之事多來幾次,齊齊拱手回應,
“上族厚德。”。
“七日之後,出城,爾等如今的城池,我趙家會派人接管。”,
一句話,點明瞭期限,也斷了這些世家後悔的念想。
……
與此同時,趙家。
一片山石嶙峋的草地之上,一個青年盤膝而坐,
其身著青色長衫,端坐在一塊青石之上,旁邊立著一隻斗笠,
似乎是在閉目養神,其緩緩運轉功法,黃褐色的靈力在其周身翻湧,似乎頗為渾厚沉實,
隨著他功法緩緩運轉,一口濁氣從其口中緩緩噴吐而出,
煉氣七層的修為震盪開來,已然顯出幾分不凡。
“後面幾層著實難修,這都過去兩年了,卻還差那臨門一腳。”,
在口中呢喃了幾句,青年已然緩緩睜開了雙眸,
正是趙靈霄!
“罷了罷了,慢慢來吧。”,
趙凌霄語氣隨意,舒然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衝著無人的草地隨口喊了一句,
“該回去了,東坡的白茫草又遭了蟲災,該抓緊回去打理了。”。
嗚——
無人回應,只有風吹過石洞發出的嗚嗚聲,
唰唰……
枯白的草絲鋪成一片,只能隱約看見幾點倔強的綠色,
伸著細長的草葉,隨著風輕然搖動,
有些堅韌的葉緣亂在那凹凸不平的的石面之上,發出鐵刷般的響聲。
“別鬧了,那裡有你愛吃石殼蟲,再不回來,我可不要你了。”,
趙靈霄話語中帶著些許誘惑和威脅,可依舊能從中聽出些許寵溺的語氣。
果然,隨著他的聲音落下,
草地裡頓時發出了的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不遠處,零散的幾個石塊晃動鬆散,發出隆隆的敲擊聲,
一塊碎石被猛然頂起,“轟隆”一聲滾到一旁,
原本的地方說出了一深褐色的硬石,有饅頭般大小,
左右晃動了幾下,露出了甲殼下的左右兩對晶眸,以及中間的那副利器。
“沙沙……”,
小傢伙不滿的叫了兩聲,緩緩伸展自己的身軀,
先是饅頭大的頭顱,緊接著就是七尺長的身軀,
一節又一節的堅硬甲殼,相互摩托發出轟隆隆的響聲,
絲絲粒粒的沙塵從上面抖落而下,煉氣初期的氣勢也隨之散發而出。
正是他的御獸,黃壚螝螣。
雖然依舊是一階初期,可只是看了體型,便知道不似從前那般羸弱。
若之前是剛入煉氣,那如今恐怕已經有煉氣三層的修為了。
似乎是有些眷戀,小傢伙委委屈屈的爬了過來,
圍著他的腳邊打轉,頗有一副撒嬌的模樣。
其口中依舊叼著那顆石球,只不過似乎經過兩年的溫養,
那粗礫般的石殼已經被打磨的如玉般光滑,
黃褐色的模樣,在太陽底下散發著些許靈光,像是包了一層晶殼。
“走了。”,趙靈霄抬手輕輕敲了兩下它的甲殼,
隨手拿起斗笠戴在了頭上,背上竹筐,循著臺階徐步而下,
仔細看去,倒是有幾分靈植師的打扮。
身後的黃壚螝螣左右晃動著身軀緊隨其後,
在下那臺階時,整個身軀起起伏伏,好似一股泥流傾瀉而下。
行至山腳,耳邊忽然傳來了些許喧鬧的人聲,
尋著聲音看去,就見不遠處的廣場之上,站著一排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