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結丹修士,終於慌了。
風家老祖也站起身來,那不算蒼老的中年面容微微一皺,重新審視起了面前的青年。
說到底,趙家之所以被圍困至此,並非李玄沒有能力殺出重圍,
畢竟五個結丹修士而已,只要其想,便可以從此方天地遁逃,
之所以留在這裡,全然是因為趙家的族人在此,趙家的根基在此。
可若是真到了必死的局面,趙家族人危矣,無力迴天,
那守在此地已經沒有任何意義,趙家的結丹修士會做出甚麼就不言而喻了。
定然會奮盡全力衝殺而出,衝到陳家和風家來個以族換族!!!
而現在就是如此,眼前的青年便是向他傳遞著這個危險的訊號。
若趙家大覆將至,他便要和陳家風家賭命!
若是放在幾年前,只有那靈蛇一妖,或許勉勉強強。
可如今不同了,
兩個結丹修士,再加上兩隻結丹靈獸,回想起那靈蛇的威能,當真是有了幾分滅族的威勢。
除了那靈藤,一蛇二人若是想走,在場的五人,恐怕難以阻擋。
尤其是那靈蛇,若是衝到了自己的族中,
僅憑家族的些許底蘊,根本無法反抗的機會。
僥倖存活,也是元氣大傷,來不及恢復便會被其他的結丹仙族吞併!
“你,趙家當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陳家老祖眉頭微皺,顯然是有些畏懼了。
之前便有所顧慮,如今看到那趙家江尖刀已經對準了自家,怎能不讓他害怕?
說來也不過是利益相聚,若拿趙家當真這般動手,
能不能分到好處尚且不知,但定然是做了那南宮世家的替死鬼!
“今日所言,不過是求個安穩。”,不知何時,結丹境悄然散去,
趙千均直起身去,隨意的擦去了嘴角的血痕,就彷彿剛才甚麼也未發生一般,
“你我兩族並無仇怨,所求也不過是各自安好,何必在此鬥個你死我活,讓別人落的好處。”。
最後幾個字,趙千均咬的很重,意有所指。
對面兩個人自然也聽得出來,只是並沒有說甚麼,似乎在權衡著利弊。
“口說無信,讓你家老祖前來,以族運為誓,立下誓言,三族之後互不相犯,本座才安心!”,
陳家老祖開了口,撫著自己的長鬚,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他總覺著趙家沒那麼容易會亡,若是真讓其抓住機會強盛了起來,
當真是有些擔心在翻這些陳年舊賬,他作為族中老祖,自然是慎之又慎,
“立下誓言,我二族自會撤去,絕不會再與趙家相鬥。”。
“可,”,趙千均微微頷首,自是認同,這般結束對他來說只能算是不好不壞,
“不過我趙家也有一條件。”。
見到趙千均點頭,兩人的面色緩和了不少,
可聽到後面的話,又不由得皺起了眉,卻還是耐下心,壓著聲音開口,
“說。”。
趙千均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那是算計,
“我趙家欲得風陳兩家相助……”,
“絕無可能!”,陳家老祖聲音高厲,直接打斷了趙千均的話語,
“南宮世家也是大族,我陳家斷然不會與之為敵。”,
“我風家亦是如此!”,旁邊的風家老祖也甚是果斷。
無他,實在是這趙家的請求太過了。
無緣無故退出同盟,便會招其怨恨,若是在與之為敵,
只怕是今日趙家之景,日後便是他陳風兩家之況,
平心而論,他們也不過是中規中矩的結丹世家,沒有趙家這般大的本事。
說實話,即便不是南宮世家,他們也不會和趙家聯謀,
畢竟彼此心中還有怨氣,若非這趙家要拿他兩家開刀,此番可就沒這麼容易好說話了。
“這……”,趙千均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是那眸子中不見憂愁,
他自然知曉兩家的心中所想,也並不指望兩家能夠出手,
“既然如此,那我趙家便不再強求,煩請兩位前輩告知在下南宮世家與何人為敵,”,
他的聲音一頓,隨後又一字一頓的重重開口,
“此外,還請兩家在此稍候片刻,待事已畢,我趙家設宴款待。”。
“你倒是好算計。”,風家中年人冷笑一聲,這話說的好聽,
其實是怕陳家和風家人現在就走了,打草驚蛇。
不過這也是無奈,風家中年人與陳家老祖對視了一眼,眼中也都閃過些許顧慮,
若是現在就走了,必然會讓南宮世家的人看出些許端倪;
想要走的瀟灑,最好是找個機會,找個藉口,
比如……趙家的援軍前來,他們實在不敵。
“好你個小子,連我陳家和風家也算計進去了。”,
陳家老祖微微皺眉,眯著眼打量起了面前的青年,神色有幾分複雜。
“前輩說笑了,不過是借勢而為。”,趙千均輕笑一聲,
他知道自己的斤兩,沒有甚麼經天緯地的謀劃,一切也不過是順勢而為,
最開始,借的是靈劍山的勢;
如今,是借的家中兩人結丹的勢。
蟄伏十幾年,幾十年,日夜謀劃,等待一個機會,隨後便借勢沖天。
“此事我們答應了,你也該去做正事了。”,
風家中年人再次開了口,打斷了趙千均的思緒。
他口中的正事,自然是立誓,立了這個他才安心,趙千均也是如此,
只見其會心一笑,拱手行了一禮,“何須老祖在此,我便可在此立誓。”。
“你?”,陳家老者下意識的眯起了眸子,心中自然覺得是有幾分不妥,
一個尋常的子弟,可耽誤起如此大的誓言。
趙千均也並未藏著掖著,中氣十足,神色淡然的開口,像是變了一人一般,氣息都沉穩了許多,
“趙家家主,趙千均在此。”。
“趙家家主?!”,風家中年人吃了一驚,抬頭看去,卻見趙千均面不改色,
不由得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意,重新審視起了面前的青年,
“好一個趙家家主,衝著你這幾分膽識,本座便敬你三分,
希望下次相見,到那時,你我可以同輩相稱。”。
趙千均的氣勢是有的,即便此刻狼狽,卻依舊無法遮掩那“金鱗豈非池中物”的氣勢,
此人必定是會結丹的。
若是早幾天,他斷然會出手,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可如今大勢已去,那也只能在心中長嘆。
不過今後誓言一出,三家的關係也算不上交惡,
倒不如擺出不打不相識的態度,與趙家交上一分情份,
“既為家主,便也足以說明你有幾分氣運在身,如此,便立誓吧。”,
陳家老祖依舊眯著那副眸子,蒼老的面容上,無悲無喜。
說來也別指望他有甚麼好臉色。
大戰了兩番,耗了元氣不說,還賠了不少資源進去,
如今甚麼也沒得到,只落得如此荒唐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