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響聲,天空之上,一道龐大的飛舟緩緩駛來,
早已走到城外的眾人紛紛抬眸觀望,眼中都是茫然和好奇,
“乖乖,這便是那在天上飛的船,沒想到俺也有機會能坐一回。”,
陳大牛仰著頭,絮叨著開口,嘴上顯然是沒有個把門的。
也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懸浮在天空之上的飛舟緩緩下落,
直到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之上,留著短鬚的趙運才緩緩御劍而來。
“拜見上使,”,陳秋雨連忙躬身行禮,
“青雲城治下城池,風林城,魚山城天資卓越之輩皆在此地,共有五十二人,請上使查驗。”。
“嗯。”,趙運才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抬著眸子朝著前方看去,
只見那空地之上,確實有幾十個身影,細數之下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二人。
“上船吧。”,趙運才應了一聲,便自顧自的轉身離去。
身後的那幾十個人,在旁邊兩個女子的示意下,面露茫然的亦步亦趨。
“娘嘞,真飛起來了!”,陳大牛一臉的驚喜,明顯有些心大,
與旁邊的十幾個人擠在一起,站在欄杆處,伸著脖子朝外觀望,
“這是去哪?!”。
他的話語引起了不少人交談的慾望,一個個紛紛探頭觀望,亦或者與旁邊的相熟之人交談。
唯有那個少年沉默不語,垂著頭沉默的坐到了一旁。
“嘿,你這小子倒是厲害,連王家的功法都敢偷學。”,
乘船的新奇勁過了後,陳大牛又盯上了靠在床側,坐在地上沉默不語的少年,
“俺叫陳大牛,你吶,叫甚麼名字?”。
“許勝。”,也許是被陳大牛問的不勝其煩,少年終於是開了口,
卻依舊獨自一人癱坐一旁,似乎不願與人親近。
“許勝……”,陳大牛將這兩個字放在口中嚼了一遍,
嘴巴越嚼越慢,臉上似乎還帶著些許頓悟的樣子,
“好名字呀,你爹肯定比俺爹識字多,不然俺肯定叫陳勝。”。
一想到這,陳大牛就忽然美滋滋的幻想了起來,
幻想著自己以後應該改個威風點的名字,
但一想到父親揚手要打他的模樣,又垮下了臉,那蒼老的聲音猶在耳邊,
‘小兔崽子,不得了了,出去修了個仙,把自己的名字也改了,是不是想造反了?’。
大牛便大牛吧,幸好不叫陳小牛,
他不敢想,自己一個漢子頂著一個孩子的名字,只怕是更加無地自容。
“到了。”,船頭響起了趙運才的聲音,
陳大牛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站起身來,胡亂的拍了兩下屁股上的灰塵,便探著腦袋朝下望去。
遠遠的看去,只見下方是一片又一片規整的靈田,
而在那成片林田的中央,是一座巍然聳立的城池,
“娘嘞,這就是仙人住的地方,比俺爹帶俺見過的青雲城還大哩!”。
陳大牛的聲音終於勾起了許勝些許的興趣,
扶著欄杆,他艱難的撐起身軀,朝下望去,
只見那飛舟緩緩降落,城牆上城池的名字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神色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張口,低聲自語了一句,
“靈植坊……”。
“嘿,原來城門上是這三個字。”,
站在一旁從許勝口中偷聽到城池名字的陳大牛傻呵呵的直樂,
那樣子就像是從別人的口袋中偷了甚麼好東西一般。
伴隨著一道沉悶的響聲,飛舟越過了城池,停靠在了中心的廣場之上。
陳大牛早已迫不及待的走下了船來,左看看,右看看,哪哪都是好奇。
前方,正有十幾道人,應恭敬相迎。
當然,他們迎接的不是這群凡人,而是催動飛舟的趙運才。
相比於陳大牛的心大,其他初來乍到的人倒是顯得有些拘束。
許勝混雜在人群中走了出來,目光第一時間便放在了前面的十幾個人影上。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個留著短鬚,面容威嚴的中年人,
身上的衣衫捋的整齊,不帶一絲褶皺,
腰間掛著一個木牌,隱約能看見“勸農使”三個字。
身後跟著的十幾人,也都算得上恭敬,腰間掛著同樣的木牌,
只是上面的字略有不同,隱隱約約似乎是“田吏”二字。
將目光從前方移開,許勝便又打量起了這個廣場,
廣場頗為寬大,街道更是四通八達,只是除了有個別的商鋪,卻不見有人擺攤。
時不時能看見十幾個人影,皆是行色匆匆,
有的氣血渾厚,有的則看不透,但定然是仙人。
“看來,這便是我以後要住的地方了,只是不知需要做甚麼。”,
許勝呢喃著開口,耳邊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他循聲望去,就見到一個掛著田吏腰牌的老者踏步而來,
雖然蒼老步伐,卻沉穩有力。
“老夫徐九,是此地的田吏,自今日起,你們便是此地的靈脩雜役。”,
許勝靜靜的聽著,卻見面前的老者猛然抬手,
揮動衣袖間,一道道流光落到了幾十人的手中。
‘仙法!’,許勝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抬手,
便見手中多了一個木牌,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光澤,上面刻著雜役二字,
除此之外,還有一本鍛體功法,許勝簡單的翻了幾頁,
卻發現這本功法可以修煉到九品武者。
“自今日起,你們廢功重修,修到鍛體九層後,便可以找老夫領取仙法。”。
說到這,老者便不再多言,再次揮手,
許勝的手中便又多了兩瓶丹藥,沒有品階,顯然是武者所用,
“按照木牌上的指引,去找各自的宅院,
自今日起,你們需閉關苦修,不修到鍛體九層,不可出宅院。”。
聽到這話,就連許勝也微微一怔,不過他沒有說甚麼,
一旁的陳大牛倒是小聲碎碎叨叨,“娘嘞,散功重修,還要修到甚麼九層,這得到猴年馬月呀!”。
他的臉頓時扭曲了起來,顯然是有些後悔,甚至覺著修仙也沒有那麼像了。
然而,即便心中有怨氣,卻也不敢頂撞。
許勝依舊沒有說話,在他看來,沉默可以避免許多麻煩。
沒有言語,只是緩緩抬手,看著手中的丹藥。
他不清楚修煉需要多久,但他知道,這凡俗境界,對於修士而言似乎並不難,
‘也許並不需要太久。’,他這樣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