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韻今日出關,向家主求一個職務。”,
趙靈韻的聲音響起,雖然依舊是那般清脆明亮的聲調,只是卻聽不出往日的活潑。
“出來便好……”,趙千均難得的囉嗦了一句,
只覺著喉嚨乾澀,有些生硬。
似是再也坐不住,他驟然站起身了,側站在主位前,
將一隻手背在身後,喉結滾動,似是嚥下了些許酸澀,聲音卻難得的有些亢量,
“去戰堂。”。
不用趙靈韻開口,他自然是知道她的索求。
“多謝家主。”,趙靈韻恭敬的行了一禮,
像是刻意收斂了情緒,並未多留,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長槍,
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自始至終都沒有太多的交流。
趙千均也未曾多言,但他明顯的感受到了趙靈韻的話,似乎少了許多。
……
幾日後,
趙家的西北面,一千二百里之地,
一座堅固的城池已初具規模,這是在結丹大戰之前,便已經開始著手建立的坊市。
時至今日,卻仍有一些建設尚未完善,此刻卻依舊在如火如荼的建設之中。
不論是發生在南部的結丹大戰,還是發生在數千裡之外的圍困之舉,
都未曾減緩這座坊市的建設。
坊市中依舊有零零散散的為招募而來的散修,
只需要他們在稍加修繕,這座坊市便算是完工了。
“嘿,誰還記著,一個月前,那南部散發的恐怖威壓!”,
似是到了閒暇之際,幾個散修坐在了一個用青木隨意做出的木桌前,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這個倒還記得,原本看威壓結束,我原本還打算前去檢視一番來著,可惜脫不開身……”,
一個壯碩的散修,微微頷首,撓了撓頭,
回過神來的他,有些好奇的開口詢問,將目光轉向了最先挑起話題的精瘦修士,
“你莫非知道,那裡是怎麼一回事兒?”。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坐在同桌的二三個散修也齊刷刷的將目光聚集了過來,
對於散修而言,這可不是尋常的閒言碎語,
路邊上聽到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是一份機緣。
“嘿,我還真知道!”,精瘦修士,嘿笑一聲,
看著眾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他反而不急不忙的賣起了關子,
“你們可知,”,他那精瘦的身子壓在桌面上,伸著一根手指,聲音也低沉了許多,
“那其實是一場結丹境的大戰!”。
“真的假的?!”,略顯壯碩的漢子率先將壓在桌子上的身軀直了起來,
微微皺眉,話語間明顯冰冷了許多,似乎是覺著自己被耍了。
“嘿,我還能騙你不成?!”,精瘦散修也坐直了身子,
衝著略顯壯碩的漢子挑了挑眉,“愛聽不聽,反正我話就撂這兒了,”,
他的聲音高亢,擲地有聲,踩在板凳上,抬手掃過面前的眾人,
“日後在座的諸位,哪個若是在那裡得了機緣,到時候你可別眼饞!”。
“哼!”,略顯壯碩的漢子沒有搭理,只是輕哼一聲,從鼻腔中噴出了一股白氣。
精瘦散修白了他一眼,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我不但知道那是一場結丹境的大戰,我還知道是哪幾家打起來的!”。
“快說,快說!”,旁邊響起了催促的聲音,
精瘦散修卻沒有說話,而是挑著門看向坐在對面的壯碩漢子,
壯碩漢子卻像是和他置氣一般,擺出一副不屑的模樣,
然而微微顫動的耳朵卻出賣了他。
“到底是誰和誰打起來了?”,旁邊又有一人插上話來,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自然是這趙家和南宮世家!”。
“啥!”,壯碩漢子唰的一下站起身來,顯然有些驚詫!
旁邊的幾人臉色也不好看了起來,變了又變,
直到有一人小聲的開口,“這趙家有多大的本事,竟然敢得罪南宮世家。”。
他們雖然不知道南域有多少個結丹世家,
但說到南宮世家,他們可都清楚的很,
畢竟是南域的第二大勢力!
“得罪一個世家算甚麼?”,精瘦散修接過話來,
擺出一副藏著大秘密的模樣,壓著聲音神秘兮兮的開口,
“我聽說,就連西北面的空照冥家也加了進來!”,
“那這趙家還有活路?”,旁邊又一個人開了口,一臉的驚怕。
在他們看來,一個南宮世家便已經是龐然大物,
再來一個,那就成了一座高山,壓在了趙家人的身上,令其動彈不得。
“你們聽他胡扯,”,壯漢再次坐了回來,臉上掛著些許譏笑,
“得罪了兩個結丹世家,那趙家還能現在安然無恙。”。
“嘿,你怎麼知道趙家安然無恙,你又不知道趙家。”,
精瘦漢子絲毫沒有被戳破謊言的惱怒,反而似笑非笑的看向壯漢,
“說不得趙家現在上下就已經成了熱鍋上的一團螞蟻。”,
說完這句話,精瘦漢子嘿笑一聲,語氣中帶了些反將一軍的得意。
“你也不是趙家人,你又知道些甚麼?!”,
壯漢不耐煩的開口。
“嘿,實話告訴你吧,距離這一千八里外,就有冥家的人,
我可是從一個人家子弟的口中打聽出來的!”,
精瘦散修笑了笑,
“實話告訴你們,那場大戰,趙家直接戰死了兩位結丹中期的老祖,
只剩下了一隻結丹中期的靈蛇苟延殘喘。”,
他的聲音頓了頓,揚起手朝後指了指,
“可還記著西北方來的戰船,那可是冥家的戰船,就是為了來蕩平趙家的,
我可親眼看見了,裡面可是有數千煉氣修士,全是煉氣六層以上的好手,
那築基境的大能,更是有上百位,到時候隨便過來一個,隨意抬抬手,就將這坊市滅了!”。
此話一出,原本同桌的幾個散修,頓時面如土色,壯碩漢子更是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又不是趙家治下的先祖,哪裡知道趙家的情況,
別說他們,就是羅家幾個怕是也不知道趙家的底細。
畢竟一個家族的底蘊,豈是可以隨意打探出的。
“我,我不幹了!”,坐在一旁的散修驚恐的站了起來,
卻像是被嚇得腿軟一般,踉蹌的摔倒在地,
再次滿臉驚恐的爬起,不顧一切的朝著坊市外跑去。
旁邊幾人見狀,哪還敢坐在這裡,紛紛起身奔逃,就連那壯碩漢子也不例外。
這趙家,明顯是要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