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下船。”,趙運凜的聲音隨意,自顧自的走下船去,
“將這破雲舟收起來,下次出去,可就要乘坐那鐵木舟了。”。
“這坊市倒是挺大,應當有個十幾裡,……只有兩個築基修士。”,
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李落楓開口,語氣中帶著習慣性的謹慎。
“運凜哥,何必執著那鐵韌藤,如此兇險,一著不慎便會在族中如野草般瘋長,侵蝕族地。”,
見到那兩個中年人離去,趙運寧溫和的眉眼中帶著些許焦急的神色,
“此地多有古怪,還是早做離開才是。”。
“無妨,不管那兩人起了甚麼心思,我等也是有備而來。”,
趙運凜語氣平和,似是安慰,他下意識的轉頭朝著站在後面的趙運成揚了揚下巴,
“別忘了,煉器閣的閣主還在這兒呢。”。
對上趙運凜的目光,趙運成咧著大嘴嘿嘿一笑,拍了拍掛在腰間的儲物袋,
“別的不敢說,論法器,我趙家可不落後於人,若是沒有幾分本事,千均爺可不會讓咱出來。”。
很顯然,儲物袋的後手給了趙運成很足的底氣。
看著站在面前“你挑眉,我回應”的兩個謎語人,
趙運寧吸了吸小鼻子,將頭撇到了一旁,沒有說甚麼,只是默默的打量著這個建在地下的坊市。
李落楓則頗為識相的退到了一旁,避開上使幾人的交談,帶著下屬的謹慎和禮節。
“鐵韌藤雖有兇險,可用其煉製而出的鐵木船卻比破雲舟堅韌,更適合來往各地,”,
趙運凜看著趙家的人一個個從破雲舟上走下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碩大的破雲舟轉眼間變成了一尺多長,被他收入了儲物袋中,
“日後也會逐漸取代破雲舟,我趙家也應該早做謀劃。”,
“況且,只要得了那剋制之法,或許可以將其作為我趙家城牆。”。
說到這,趙運凜想起了那兩個中年人口中的風城,那裡的城牆就是由鐵韌藤打造而成。
尋常的青石城牆,莫說抵擋修士,就是兇獸也可以輕易毀之。
然而這鐵刃藤堅韌無比,又是一階中品的靈植,
若是將其煉製成城牆,不需要篆刻煉器符文,只憑那堅韌程度,
抵擋個煉氣中期修士的攻擊綽綽有餘。
“在萬妖林,我們可能用不上,但萬妖林外的那些世家可是需要的很。”,
趙運凜嘴角帶著笑意,話雖如此,但他已經抬著眸子打量起了,籠罩在這個坊市之上的陣法。
他有著自己的思量,
“此陣倒是頗為玄妙,不但可以遮掩坊市,還可以抵擋庚金之風,就連金元靈力也少了幾分銳利,
明明是在地上,卻可憑此遁入地下,倒是與那傳送大陣有些許異曲同工之妙。”。
此地的環境催生出了此地獨特的生存方式,雖然奇特,卻仍有可取之處。
“走,先去了解了解此地。”,趙運凜不慌不亂,帶著人,在這坊市中隨意的閒逛了起來。
……
“土元精怪?”,趙辰風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心中似乎有些不知趙千均為何這般開口詢問。
“礦洞中倒是有不少土元精怪,若是能將其馴服,便也避免一場災禍。”,
趙千均看出了他的疑惑,開口解釋,將自己在礦洞中看到的那隻精怪也都與他說了一遍。
“精怪不同於妖獸,他們是木石成精,與那些有著血肉之軀的妖獸明顯不同,我也不知能不能驅使。”,
趙辰風的語氣中透露著些許不太確定,雖然被馴化的妖獸精怪統稱為靈獸。
但其實他們之中有著更明確清晰的劃分,
靈藤妖王和那些小石獸便屬於精怪,他們與那些擁有天賦神通的妖獸不同,
體內的靈元更為精純,施展本元神通的威能也更是強悍,
而在他們之上,便是由各個靈元顯化而成的天生靈獸,
不論是木元之氣凝鍊而成的木獸,還是陰煞之氣凝鍊而成的流紋墨煞,實力便還要更勝一成。
“夫君,何不請靈藤前輩和玄祖施展靈威鎮壓?”,
明白了趙千均在擔心那靈礦中的精怪,吟風月輕聲開口,在她看來,這無疑是最簡單的方式。
“若這些小事都要請玄祖,那還要我們幾個小輩做甚麼?”,
趙千均輕笑著開口,聲音雖然溫和,可語氣中卻帶著些許不悅。
在他看來,像李玄這般的長輩,非到了家族生死存亡之際,是萬萬不可驚動的。
再者,那靈礦地脈情況複雜,絕非一朝一夕的鎮壓就能成功,怕是要費盡心神在那裡面待上一段時間,
讓裡面的精怪逐漸適應,如石怪和水妖一般,慢慢的馴服。
可這種事情太過消耗心神,他不會傻到,將承樑柱拆下來,當抵門柱用。
“我能驅使木獸,全賴《千木養靈術》,
木獸乃是用此法催煉而成,我也因此可以靠此法隨心驅使。”,
趙辰風不敢託大,畢竟別人御獸,妖獸通常都比自己低一個小境界。
若非木獸溫良,又有那《千木養靈術》,他也不敢輕易驅使。
“那岩石精怪已有築基之境,我雖然修的是木元之法,卻仍無法徹底壓制,恐怕難以驅使。”,
趙辰風略加思索的開口,那岩石精怪與他同境,
他也只能靠著佔據木土相剋之法,稍加壓制,想要做到驅使卻不太可能。
“不若讓我來,修煉御獸之道應當不難,我倒是可以試一試。”,
站在一旁的吟風月開了口,趙家一直都秉承著術業有專攻,
基本上都是每個人專攻一藝,全族互補,不至於讓其他人耗費太多的心神。
“相比這個,靈植閣更需要你。”,趙千均搖了搖頭,讓吟風月打消了這個念頭。
“既然如此,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趙千均暫時打消了開採靈礦的想法,準備安排下一步的程序,不想在上面過多的消耗精力。
“待到運凜回來,或許可以以陣法困敵。”,
很顯然,一路不通,他轉瞬就有了其他的思緒,
“不必急於一時,眼下家族還有太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