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陸湛:別怕,有我在
喜盈見狀,伸手扶了她一把,眸中難掩驚訝,“姑娘身子果真如此不舒坦?”
脂婉用力咳嗽了幾聲,尷尬道:“叫姑姑見笑了……”
喜盈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姑娘若真不舒坦,倒是不好勉強了。”
“有負太子妃的美意了。”脂婉一臉歉疚。
喜盈打量了她一眼,一時不知她是裝的,還是真的病了。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脂姑娘一點也不想去東宮。
思及此,喜盈點了點頭,“既然身子不舒坦,那脂姑娘便好生養病,我回去會跟太子妃說的。”
“有勞姑姑了。”脂婉喘著氣,艱難道。
喜盈很快走了。
待她一走,脂婉立即叫來霜兒,交代她道:“速去一趟定國公府,請姨母過來。”
霜兒立即去了。
魏氏來得很快,來時,還帶了一個大夫前來。
她從霜兒口中已得知東宮來了人,也知道脂婉裝病一事。
為防萬一,她將信任的大夫帶了來。
做戲得做全套,就怕那位太子發瘋,帶著太醫上門,那婉兒的裝病之舉,可就要被戳穿了。
到時候被治個愚弄東宮之罪,可就麻煩了。
這位大夫醫術高明,幾針下去,便讓脂婉看起來像染了風寒一樣,面色蒼白,說話有氣無力,間或咳嗽幾聲。
送走了大夫,魏氏在床邊坐了下來,拉著脂婉的手道:“幸好你機靈,知道裝病,推脫了賞花宴。”
脂婉有些歉疚地說:“對不起姨母,我總是惹麻煩,讓你們跟著操心。”
“怎麼是你惹麻煩?”魏氏不認同道,“明明是那些人的錯,你可別往自己身上攬。”
脂婉自然也知道都是別人的錯,可雖不是她主動惹的麻煩,但麻煩卻是她帶來的。
一而再地讓姨母為她操心,她心裡很自責。
倘若太子不死心的話,為了避免給定國公府帶去麻煩,她便毀了自己這張臉。
太子不就是看上了她這張臉嗎?
那她舍了便是。
脂婉眸底閃過堅定。
魏氏並不知道她心裡打了這個主意,安撫了她一番後,見東宮沒再來人,稍微安心了些。
“你好好歇著,東宮今日應該不會再派人來了。”魏氏道。
“好。”脂婉點點頭。
雖然是裝病,但她被紮了幾針,整個人提不起勁,有些病懨懨的,人也昏昏沉沉,很想睡覺。
魏氏等她睡著後,便先回去了。
晚上,霜兒和陳奶孃,喂脂婉喝了些粥後,便坐在外間,做針線活,並小聲地說著話。
為了看顧脂婉,兩人就坐在珠簾外面,這個位置,能很好地看到內室中的情況。
所以,當內室中有人影閃過時,二人都第一時間發現了。
二人心驚膽戰。
以為是東宮來搶人了。
可即使如此,二人拿剪子的拿剪子的,搬凳了搬凳子,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哪裡來的賊子,竟敢擅闖女子閨房?”
就在這時,那人影突然回頭朝她們二人看來。
“世子?”
看清來人,霜兒驚訝地喊了聲,急忙剎住腳步。 陳奶孃反應沒她快,舉著剪子,收勢不及,眼看著就要戳到陸湛了,陸湛卻輕鬆地側身避過了,還伸手拉了一把往前衝去的陳奶孃。
等陳奶孃穩住身形了,陸湛才鬆了手。
被二人撞見他夜闖表妹的閨房,他本來有些尷尬的,但見二人這陣仗,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府裡可是發生了甚麼事情?”他沉聲問道。
“世子,您可終於回來了,您再不回來,小姐就要被搶走了。”霜兒想到太子的事情,一著急,竟脫口將事情說了出來,“剛才您突然出現在小姐屋裡,奴婢們還以為是東宮派人來搶小姐了。”
陸湛聽得面色一沉,“東宮?”
“是,今日東宮還來了人,邀請小姐明日進東宮參加賞花宴呢,小姐……”
“表哥!”
霜兒話還沒說完,突聽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三人朝床榻看去,竟見脂婉不知何時醒了,她半撐起身子,一手拂開了紗帳。
看著她露在外面,蒼白無血色的小臉,陸湛心頭一緊,也顧不得屋裡還有下人了,快步過去,將人摟進了懷裡。
“表妹為何這般憔悴?”陸湛嗓音發緊,眉頭也緊緊皺著。
霜兒和陳奶孃見狀,忙識趣地退了出去。
脂婉原本以為是在夢裡,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發現會疼,而且夢境也沒有消失,便知這是真實的。
她在表哥懷裡搖了搖頭,“我沒事。”
看到她的小動作,陸湛好氣又好笑,“這不是在夢裡。”
脂婉咕噥了一句,“誰叫你那麼久都不回來?”
聽得女孩兒話語中的嬌嗔之意,陸湛心頭一軟,摟著她在床邊坐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搭上她的脈搏,想為她診脈,卻被她拉住了手,“我沒病。”
陸湛聞言,還以為她在逞強,慍怒道:“都病成這樣了,還說沒事?”聲音也略重了幾分。
脂婉絲毫不惱,反而撐起身子,小聲道:“表哥,我是裝的,我並沒有生病。”
見她不似說假,陸湛俊臉浮現訝色,隨後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見不怎麼燙,倒是稍寬了心。
結合前頭霜兒提到的東宮賞花宴,他立即明白了過來,“是因為東宮?”
“嗯。”脂婉輕輕點了點頭,心裡不禁有些忐忑。
她想起昨日在魏家,大家看她的異樣目光,魏老夫人更是直接怪她長得不安分,後面姨母還因為她,與魏老夫人鬧得不歡而散。
她害怕表哥也會對她產生微辭。
思及此,她眼神一黯,垂下了頭。
卻在這時,男人修長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別怕,有我在。”
只一句,便讓脂婉心裡的不安和顧慮消失。
她主動偎近表哥懷裡,扯著他的衣襟,小聲埋怨道:“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
陸湛喉間滾動了下,箍緊了她的細腰,簡略地解釋了一句,“路上有事情耽擱了。”
脂婉還想再問,卻被他吻住了唇。
脂婉想到自己病懨懨的模樣,有些赧然。
好在陸湛淺嘗輒止,很快鬆開了她,改而扶住她的肩頭問道,“東宮是怎麼回事?”
因為他的親吻,脂婉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紅暈,見他問起,緩了緩神,忙將在魏家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地給他說了一遍。
陸湛聽後,拳頭攥緊,眸底掠過殺意。
脂婉敏感地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都變了,不禁有些害怕。
她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卻看到幾道殷紅的血,從他的袖子裡流出,染紅了他的手背。
脂婉被嚇著了,顫聲道:“表哥,你的手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