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果然好顏色
“世子還是重新上藥包紮吧。”這時,姜十拿出藥和棉布,提醒道,“否則叫表姑娘見到了,又該數落世子了。”
陸湛想到出門前,表妹的叮囑,唇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下,點點頭,“也好。”
“喲,有媳婦關心的人,就是不一樣。”段凌蹲在一旁,酸溜溜地說。
陸湛瞥了他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這次回京,將婚事早些定下來。”
段凌嘴角抽搐了下,揶揄道:“有未婚妻的人,就是不一樣,連說話的語氣,都像極了家裡的長輩。”
陸湛:“……”
起程時,他對姜十低聲吩咐了一句甚麼。
姜十點了點頭。
不久後,姜十悄然從隊伍中離開。
……
京城,東宮。
軒轅宏峻回到東宮後,只覺得做甚麼事情,都提不上勁,腦海裡全是脂婉那嬌媚動人的模樣。
他從前怎麼沒發現,京城還有麼標緻的可人兒?
一想到那麼美的美人兒,馬上就要成為陸湛的了,他便渾身不舒坦。
陸湛一個臣子,憑甚麼能擁有那樣絕色的美人兒?
那樣的美人兒,就該配他!
他可是這大辰國未來的君主,天下的美人兒,都是他的!
軒轅宏峻越想越不甘心,定要將那美人兒弄到手不可!
思及此,他叫人去請來了太子妃。
“殿下找臣妾,可是有甚麼吩咐麼?”太子妃低眉順目道。
軒轅宏峻一看到那張清淡的臉,就提不起興致。
真不明白父皇怎麼會為他娶這麼一個姿色平平的太子妃。
若非這是父皇為自己娶的,他真想廢了她,另立太子妃。
不過這郭氏,容貌雖平庸,但還是有一點可取之處的,那就是從不拈酸吃醋,對他後院的那些妻妾,也照顧得很好。
想到自己的後院,馬上就又要新添一位美人了,軒轅宏峻壓下心頭對太子妃的不喜,拍了拍身旁的座位,一臉溫和地說:“太子妃快坐到孤身邊來。”
郭映容心裡絲毫沒有感到高興,反而有一股疲憊之感。
她深知太子不喜歡自己,只喜歡姿容妍麗的美人兒,此番親近自己,必然又是想讓自己為他幹缺德事情。
她心裡不樂意,卻也不敢違逆,慢吞吞地走過去坐了。
軒轅宏峻拉起她的手看了看,發現這郭氏臉雖然普通,但手卻長得很漂亮。
他把玩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太子妃,我們東宮許久沒有舉辦賞花宴了,要不要召些女眷進宮來熱鬧一下?”
聽到這裡,郭映容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看來太子八成又是看上了哪家的女眷了。
她抽回手,淡淡道:“殿下身為儲君,應該以政務為重,這些後院之事,不該是殿下操心的。
而且,去歲鬧災,父皇曾下令闔宮從儉戒奢,不宜鋪張浪費,宮裡都許久沒有舉辦過賞花宴了,若我們東宮突然舉辦賞花宴,定會被父皇和母后斥責。”
軒轅宏峻聞言,面色淡了下來,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道:“郭氏,你敢違逆孤的意思?”
“臣妾不敢,但臣妾有勸諫之職。”郭映容忍著痛楚,不卑不亢道。
軒轅宏峻煩躁地將她甩開,惱怒道:“你跟歐陽磊真不愧是表姐弟,連勸諫的話,都如出一轍!”
郭映容狼狽地歪倒在榻上,但很快又整理好,坐起身來。
“不知臣妾的表弟,與殿下說了甚麼?”
軒轅宏峻冷哼一聲,不想多說此事,只道:“賞花宴,你儘快操辦起來,父皇那裡,孤自會應對。”
見他堅持,郭映容沒轍,只好問道:“既然如此,那臣妾更按往常邀請的名單邀請女眷了。”
“再添個脂府的姑娘,脂婉。”軒轅宏峻摸著下巴道,臉上浮現笑意。 聞言,郭映容眉頭皺了下,“脂府?臣妾怎麼沒聽說過有這戶人家?”
“是定國公府的親戚,你稍加打聽一下,就知道了。”軒轅宏峻不耐煩道,“這麼一點小事,都要孤教你,孤娶你何用?”
郭映容心裡不舒坦,但也不敢頂嘴,只得應承下來,“臣妾會盡快去辦。”
“最遲後天,孤一定要見到那個女子。”軒轅宏峻丟下這句話,便起身出去了。
郭映容感到身心俱疲。
東宮的女人,已經夠多了,沒想到太子今日出去一趟,又看上了別的姑娘。
她心裡思忖片刻後,叫人去打聽脂婉。
脂府。
“啊嚏!”
從魏家回來後,脂婉便直接回了脂府。
但不知為何,竟頻頻打起了噴嚏。
“小姐該不會是受涼了吧?”霜兒關切道。
“天氣又不冷,應該不是。”脂婉搖了搖頭。
“那……定是世子在想小姐了。”霜兒打趣道。
脂婉嗔了她一眼,“你下次千萬別打噴嚏,否則就是有人在想你。”
霜兒舉手告勞,“奴婢錯了。”
翌日。
脂婉想著這些時日已畫了不少的畫,便整理一番,打算送去給書肆,卻在這時,陳奶孃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小姐,東宮來人了。”
聽到東宮二字,脂婉心裡便是一沉。
難道是太子派來的人?
脂婉攥了攥手心,強自鎮定道:“來人長甚麼樣?可有說甚麼?”
“來人侍女打扮,像是宮中的管事姑姑,現已請去前廳喝茶了,說有幾句話,要當面與小姐說。”陳奶孃回道。
脂婉聽說是侍女,心裡鬆了口氣。
不是軒轅宏峻就好。
她跟著陳奶孃去了前廳,見到了那位管事姑姑。
她打量管事姑姑的同時,管事姑姑也已經將她打量了一遍。
管事姑姑的眸中閃過驚豔之色,心道:果然好顏色,怪不得太子殿下,如此心心念念。
“你就是脂姑娘?”管事姑姑開口詢問道。
脂婉點了點頭,“我是,未請教姑姑……”
“我只是太子妃身邊的一個侍女,脂姑娘直接喚我喜盈便是。”管事姑姑笑道。
脂婉點點頭,“喜盈姑姑,不知你今日出宮,所為何事?”
“東宮許久不曾熱鬧過了,太子妃說,明日要在東宮舉辦賞花宴,邀請京中諸位姑娘進宮一道賞花,特遣我出宮,來邀請各府小姐。”喜盈回道。
脂婉聞言,心裡“咯噔”一沉。
東宮宴請,按理,不會邀請她的。
想到昨日在魏府遇到太子一事,她心裡不得不多想,這是那位太子的手筆。
思及此,她扶著額頭,有氣無力地說:“多謝太子妃厚愛……但我這身子實在不爭氣,昨夜感染了風寒,明日無福參加東宮的賞花宴了,還請姑姑幫我向太子妃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