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任由脂婉折騰
“吵醒了也沒關係,我一會兒還可以再睡。”脂婉說著,想起一事,忙將手裡的衣衫放到一旁,低頭仔細地將他手臂上的紗布拆開,“我看看傷勢好些了沒,一會兒得再重新上些藥才行。”
陸湛本來打算穿上衣衫,直接走的,聞言,沒有拒絕。
他靠在床柱上,由她折騰。
拆開紗布後,脂婉見他的傷勢,似乎好轉了些,繃著的小臉,這才緩和了一些,“好像好些了呢。”
“嗯。”陸湛點頭,“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脂婉下床,將桌上的藥膏拿過來,用乾淨的竹片挖了些,輕輕塗抹在他的手臂上,“雖然看著有些好轉,但表哥這幾天,還是得注意一些。”
“知道了。”陸湛眉間的清冷,被柔和取代。
塗好了藥,脂婉拿過紗布,重新給他纏上,之後又拿過衣衫,一件一件幫他穿上。
陸湛站起身來,以方便她幫自己繫腰帶。
繫好了腰帶,脂婉見他頭髮有些亂,忙又將他推到梳妝鏡前坐下,“你頭髮亂了,我給你重新梳一下。”
儘管陸湛現在急著要出城,但面對表妹的好意,並不忍拒絕。
“好。”他溫聲應道,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透過銅鏡,他寵溺地看著身後為自己梳髮的女孩兒。
脂婉沒注意到表哥看自己的眼神,她先是將表哥的發冠取下,然後再把黑髮打散,之後用梳子,仔細地梳理起了他的長髮。
表哥頭髮烏黑濃密,像綢緞般絲滑。
脂婉握在手裡,竟有些愛不釋手。
陸湛見女孩兒梳著梳著,竟把玩起了他的頭髮,不禁輕咳一聲,提醒道:“表妹,再晚些,下人都該起床了。”
聞言,脂婉這才想起來。
表哥不僅還有公務要辦,而且太晚了,下人全都起來,被看到表哥留宿在她屋裡不好。
她收斂心神,趕緊幫他把頭髮梳好,最後又用玉冠,將他的長髮固定好。
看著鏡子裡,俊美無雙的男人,脂婉心頭小鹿亂撞的同時,又有一絲感慨。
誰能想到,曾經她敬而遠之的男人,竟與她在夢裡,做盡了荒唐親密之事,而今,又馬上要成為她的夫君了。
想到夫君這個詞,脂婉漂亮的小臉上,多了兩抹紅暈。
她本就生得美,這時臉上泛起紅暈,整個人嬌俏又嫵媚。
陸湛在鏡子裡看到了,漆黑的眸中,湧起暗色。
片刻後,他剋制著起身,低頭在表妹額頭親吻了下,嗓音微啞,“我走了。”
脂婉回過神來,踮起腳,在他唇角吻了一下,“表哥路上小心。”
“嗯。”陸湛喉結滾動了下,艱難地轉過身,朝門外走去。
怕下人看到,脂婉沒有送他出去,只站在屋裡,看著他離開。
陸湛回頭,看到表妹站在門邊,目送自己,心裡生出一絲不捨。
但再不捨,他最終還是走了。
脂婉沒了睡意,想到表哥昨晚換下的衣物,便去淨室,將表哥的衣物收拾好,放在浴桶裡洗了一遍,而後又用清水清洗了一遍。
洗好後,直接晾在了淨室裡。
她怕人瞧見,後面有下人進屋打掃時,她找了個藉口,沒讓下人去淨室。 用過早膳後,她沒甚麼事情,便打算作畫。
她坐在桌前,靜下心來構思。
因為有靈感,她畫得很快。
才半日,便畫了兩張。
下午時,她準備繼續畫,卻在這時,方嬤嬤滿臉笑容地帶著兩個婦人進了院子。
“表姑娘,您看看,誰來了?”
聽到聲音,脂婉以為是姨母來了,連忙放下筆,走了出去。
結果,竟看到陳奶孃和巧娥,風塵僕僕地站在院子裡。
看到她出來,陳奶孃二人,連忙喚道:“小姐!”
“奶孃、巧娥嫂子!”看到她們,脂婉又驚又喜,迎上前道,“你們甚麼時候到的?”
“上午到的。”陳奶孃回道,“我們直接找去了定國公府,陸夫人告訴我們,你搬到這裡來了,還讓人送我們過來。”
“辛苦你們了,快進屋裡坐。”脂婉忙道。
她知道陳奶孃這幾天也該到了,沒想到不等她派人去碼頭接應,他們便先一步到了。
進屋後,脂婉叫下人上了茶水點心。
待陳奶孃和巧娥吃了些茶點後,脂婉才問道:“對了奶孃,大牛哥和二牛哥呢?有沒有一起來?”
“來了,都來了,收到陸夫人的來信後,我們一家子便立即動身,趕來了京城。”陳奶孃回道,眼睛有些溼潤,小姐馬上就要和陸世子大婚了,找到了好的歸宿,她真替小姐高興,老爺和夫人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脂婉知道,姨母之所以將陳奶孃一家都叫來京城,不止是讓他們為自己送嫁那麼簡單,主要還是為了給她底氣,讓她身邊能有自己信任的人。
想著,她拉住陳奶孃的手道:“奶孃,你們若是願意的話,以後就住在這裡了,當是幫我看宅子,好不好?”
陳奶孃拿帕子抹了抹眼睛,笑道:“我們如何會不願意?小姐信任我們,是我們的福氣。”
“是啊,婆母收到陸夫人的來信後,好幾日都高興得睡不著呢,婆母一心惦記著小姐,能看到小姐出嫁,能到小姐身邊服侍,婆母是做夢都要笑醒的。只是我和大牛兄弟二人,都做慣了粗活,不甚懂規矩,還得小姐叫人教導我們一番才是。”巧娥也笑著道。
脂婉原本還擔心陳奶孃一家子會不樂意。
她雖沒把他們當成是下人看待,但就怕他們心裡會膈應,不痛快。
畢竟鄉下的日子雖清貧一些,但至少自由,而且奶孃一家子都是勤快的人,在鄉下,溫飽不成問題。
這時聽得巧娥這般說,她便完全放了心。
陳奶孃一家,值得她信任。
他們的為人,她也都清楚,都是老實忠厚之人。
以後脂府交給他們打理,她也能放心。
她偶爾回來這裡小住時,不至於沒有人氣。
安頓好陳奶孃一家後,脂婉回屋繼續作畫。
她原以為表哥很快能回來,不料他這一走,竟兩天沒有訊息。
就連陸家來脂府下聘這日,表哥也沒有出現。
生怕脂婉會不舒坦,魏氏摟著她的肩頭,寬慰道:“你放心,待你表哥回來,不管他是為了甚麼事情耽擱了,我都會狠狠教訓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