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他心裡到底向著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是徐姨娘熟悉之人?”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陸蘭身上。
陸蘭悄然攥緊了手心,後背一片溼濡,心裡恨極。
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大哥會在今日回來。
若大哥不回來,她已經將脂婉送進牢獄中了……
她強壓下心頭的恨意,面對眾人懷疑的目光,她忿然道:“說起來,脂婉也算是我姨娘熟悉的人,當時我姨娘定然沒有防備脂婉,才會被脂婉偷襲,並被殺害!”
見她到了這一步,還想將殺人兇手的帽子,扣在脂婉頭上,魏氏怒斥道:“陸蘭,你別企圖混淆視聽,這位大人說的是徐姨娘熟悉之人,並看重之人,能被徐姨娘看重的,闔府除了你,還會有誰?也就只有你這個親生女兒下手,徐姨娘才不會反抗,任由你將她殺害。
脂婉跟徐姨娘,連熟悉都算不上,又怎會是她看重之人?”
陸蘭悲憤道:“伯母看重脂婉,便處處想替她洗脫嫌疑,伯母真是好算計。”
魏氏被她氣笑了,“我自然看重脂婉,脂婉向來心地善良,可做不出那種喪心病狂之舉,你休想將徐姨娘的死,嫁禍給她!”
“姨娘,您看到了嗎?女兒連替您討公道都做不到,女兒真是太沒用了……”陸蘭跪在床邊,伏在徐姨娘的屍體旁,慟哭出聲。
魏氏冷笑。
她真是低估了陸蘭這個賤蹄子,眼見著情況對她不利,她便故意露出這副柔弱的姿態,企圖博同情,並轉移眾人注意力。
“發生甚麼事了?怎麼所有人都聚集在瑤光閣?”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陸老夫人的聲音。
緊接著,陸老夫和陸靖思、樓氏、陸均,便走了進來。
當看到床上已經沒了氣息的徐姨娘時,四人皆是大吃一驚。
尤其是陸老夫人和陸靖思,驚怒喊道:“是誰殺了徐氏?”
“怎麼會這樣?”陸均亦是很震驚,看到陸湛竟然回來了,有些訝異,忙上前詢問,“大哥,這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伏在徐姨娘屍體上慟哭的陸蘭,陸湛眉間覆了一層寒意,沉聲道:“是陸蘭殺了徐姨娘!”
“甚麼?”陸均驚愣當場,一臉的難以置信,“這、這怎麼可能?”
陸蘭哭得更傷心了,哽咽道:“大哥,你就算要包庇脂婉,也不該將這罪名,扣在我頭上,這是我的姨娘,我的生母啊,我再不孝,也不至於殺害自己的生母……”
陸靖思回過神來,怒目看向陸湛,質問道:“陸湛,你怎能這般誣衊蘭兒?徐氏可是她的生母,她如何會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
陸湛冷冷道:“是不是陸蘭殺的,陸蘭心知肚明,二叔不必急著替她喊冤!”
“是啊,陸二爺,種種證據,都指向陸姑娘,陸姑娘有重大嫌疑。”那位官員,亦是忍不住開口道。
“你放屁,甚麼證據?”陸靖思暴跳如雷,“徐氏好端端地死在脂婉的屋裡,依我看,她才是殺害徐氏的最大嫌疑人。”
“照二叔這麼說,有小偷將贓物放在你屋裡,你便就是偷盜東西的賊?”陸湛俊臉沉了下來。 陸靖思怒斥,“我可是你長輩,你怎能這麼與我說話?”
“是二叔蠻不講理在先!”陸湛聲音冷淡。
“二弟甚麼都不瞭解,一來就想為陸蘭開脫,還妄想將罪名扣到婉兒頭上,你若哪天被陸蘭那畜牲殺害了,可別後悔!”魏氏氣怒道。
陸老夫人重重地杵了下手裡的柺杖,痛心疾首道:“都閉嘴!現在死的是徐姨娘,你們有人心疼蘭兒嗎?蘭兒痛失生母,已經夠可憐了,你們還要讓她擔上弒母的罪名?”
魏氏諷刺道:“可憐的是徐姨娘,不是她陸蘭!徐姨娘被自己的親生女兒殺害,才是真的可憐!”
“魏明慧!”陸老夫人再次重重杵了下柺杖,怒斥道,“你說話別這麼刻薄,你說徐氏是蘭兒殺害的,你有甚麼證據?”
“老夫人這話,算是說到了點上,自然是有證據,我們才會說徐姨娘是陸蘭殺害的,方才仵作已經驗過屍了,阿湛和這位大人,也檢查了現場,所有證據,都指向是陸蘭所為。”魏氏說得擲地有聲。
陸老夫人面色一沉,“甚麼證據?”
陸靖思亦是沉著臉道:“大嫂可不能亂說!”
魏氏冷哼一聲,伸手指向床邊,“你們眼睛若是不瞎,應當能看得到,徐姨娘是死在這張床上的,可床上的被褥卻整整齊齊,絲毫不凌亂。
這就說明,徐姨娘被殺死時,絲毫沒有掙扎,她是甘願讓兇手殺害她的。
而且她表情安祥,一點痛苦驚恐都沒有,甚至看起來有絲欣慰,這便說明,殺她之人,是她熟悉,且看重的。
她為甚麼會欣慰?
因為她達成了女兒的心願,所以死而無憾!”
“簡直是無稽之談,徐氏已經死了,自然你想怎麼說都成。”陸靖思怒斥。
“不是啊父親,我覺得伯母說得有道理,徐姨娘看起來真的很安詳,而且被褥也是整整齊齊的,一點也不凌亂,這說明,徐姨娘被殺時,她真的沒有掙扎,也沒有絲毫痛苦。”這時,在床邊檢查的陸均開口道,“可是人被殺時,怎麼會不掙扎,不痛苦?除非這人是甘願赴死的。”
陸靖思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個書呆子,心裡到底向著誰?
“讀書人的腦子就是比一般人聰明,均兒的書沒白讀。”魏氏讚賞道。
陸均搔了搔腦袋,“可是,徐姨娘為甚麼會甘願赴死?為甚麼臉上是帶著欣慰的?她幫殺她之人,到底達成了甚麼樣的心願?”
“好問題!”先前那官員亦是讚賞了一句,目光轉向陸蘭和脂婉,“這就要問問二位姑娘之間,究竟有甚麼過節了?而據方才陸大人所言,陸姑娘之前還害過脂姑娘?”
陸蘭抹著眼淚,泣聲道:“沒有過節,我也從未害過脂婉。”
脂婉諷刺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道:“大人,還是我來說吧。”
“脂姑娘請說。”那位官員點了點頭。
“我和陸蘭的過節,要從她被人玷汙開始說起。”脂婉淡聲道。
被人玷汙四個字,讓陸蘭恨到了極致,她用力攥緊了掌心,哭喊道:“脂婉,我向來把你當姐姐,你非要揭開我的傷疤,才會開心,是嗎?”
陸老夫人面色一沉,突然抬起手裡的柺杖,打向脂婉,“你怎麼這麼惡毒?”
(本章完)